林黛玉自然知道,史湘云是一个爱热闹的玩笑性格,就替谢玉答道:“既来都来了,那有不借的道理,我替他答应了。”
林黛玉看了一眼谢玉,谢玉知道她的意思,连忙道:“你们姐妹去玩就是了,不用搭理我,正好我还要去礼部处理一些积存的公务,今天早些去。”
史湘云:“先别走,我是一个心中藏不住话的人,既然来了就有些事想问问。”
谢玉:“史大娘子请言!”
史湘云:“也听我家男人说,谢翰林你拒绝我我家订娃娃亲?”
谢玉:“这……。”
史湘云:“有没有这事,你说!”
谢玉:“有道有,只是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将来儿孙不喜,违了儿女本性,净落下埋怨了。”
史湘云:“我不管这个,我就看中我家林妹妹的好相貌了,若将来林妹妹生下姑娘,是一定要说给我那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当媳妇的。”
“话说起来,你们成亲也算是三年了,我林妹妹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要不要我给请一个郎中吧!”
林黛玉脸红的拉了一下史湘云,史湘云恍然道:“我想起来,这里不就坐着一个神医吗?”
“神医,我就想问问,我林妹妹什么时候能有喜事?”
女人嫁了果然不一样了,这虎狼之话都敢问。
谢玉只能道:“你林妹妹自小先天不足,二十岁之前不合适有孕事,不然会影响孩子的,晚两年再说吧!”
见史湘云要追问,谢玉连忙站起来说:“礼部真有事,你们姐妹聊。”
说完,不管如何,谢玉起身就走了。
许久,见谢离去了,史湘云吐口气道:“林妹妹,你让我问的话,我不顾脸面的替你问了,你说话算话吧!”
林妹妹:“自然是算话的,我说话何尝没不算话过,只是你那两个儿子,若是有不争气,不上进的,别怪我就是了。”
史湘云:“那你放心,自然不会像我那宝哥哥一样的,他原也是极聪明的,只是老太太太宠他,任由他性子了。”
“不然,现在也不会……。”
林黛玉:“找不提他了,快些吃,一会儿,我带你去女校看看,今儿……。”
当然今日两人去女校玩是平常的一个活动,毕竟谢玉和卫若兰不在京时,两人可是经常一起走动,史湘云也是经常和林黛玉住在一起。
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女校,甚至教过课,林黛玉和史湘云也为女校的女学生,保过媒的。
谢玉虽开建了女校,但这两人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的。
今日,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商谈为二小姐迎春撑腰的事,之前林黛玉从谢玉这边听到一个新词,叫“冷暴力”。
现在迎春就经历的是这个”冷暴力”,毕竟迎春是嫁给孙绍祖,两人作为一个诗社的姐妹,自然有心为她做些什么。
这事,还是需要史湘云挑头,做好提前谋划,到卫若兰回京,安排他见孙绍祖一面。
想着姻亲关系,问题就能解决一大半了。
今天,谢玉特意在礼部多加班了许久,才回到府中。
见史湘云果然已经走了,不由得大松一口气。
于是晚餐时,多吃了半头蒜,以做风险规避。
不过,今晚有些奇怪,林黛玉不但没有小动作了,也主动给谢玉拿了被子,让谢玉额外睡一个被窝。
不太明白,但对谢玉来说是大好事,先稳一稳要紧。
之后几日,也是这样,到让谢玉轻松了许多,蒜也吃少了,这玩意,就算这样再厉害,吃完,该烧心,还是烧心的。
转眼到了二月份,天气放暖,小草也露头了。
紫檀堡开始进入春耕状态,而且官府也给了徭役的通知。
这话,成现实了,果然原来还瞎热闹的紫檀堡,立刻就“人口外流”了。
当然了,走的多是其他三大家族中好吃懒做的,倒是女子因为不用服徭役,紫檀堡那边也算偏安逸,多是留了下来。
如此情况,薛宝钗也不得不动用早前林黛玉离开时,托莺儿给送了银钱,给“他们”当程议,当路费了。
这情况在谢玉预料之内,只是托林黛玉去看看,他现在是忙,今天更多的自家学塾弟子,要参加县考,谢玉自然是要给他们鼓劲的。
不说别的,在搞“教育”这方面,谢玉在这京城中已经有些名气了。
越来越多外地来的小商客,宁可把自家子侄送进谢玉的贫民学塾,也不送进那私家书院,可见一般。
甚至,已经走问询谢玉女校对外招收学员不招。
谢玉谢玉女校学生的校服还是蛮好看的,那是谢玉仿照之前打鬼子的世界,北平来的女大学生的校服。
蓝褂黑裙,白筒袜子,至于鞋子随便一些,现在这个季节,但多也是谢玉养殖场所产的兔皮靴。
兔兔们虽然很好看,但女学生们吃它们肉时,也没客气过,相反多还是挺开心的。
每次食堂做炒兔肉时,来的晚一些就被其他女同学给打光了。
倒是晴雯、香菱她们几个因为和林黛玉熟,常跑到谢府的厨房,层饭吃。
谁让谢玉是肉食爱好者呢!
林黛玉和史湘云,去女校时,也喜欢那样的女学生打扮。
尤其是鞋子,林黛玉的衣帽间,各种花样的兔皮靴,摆了半个鞋架子的。
终到了三月份,春耕结束,官府一声令下,紫檀堡的老少爷们,在贾政的带领下,来服徭役了。
本来贾政是不需要来的,毕竟他有孝在身,但他这是特意“以身作则”的。
果然,他一来虽然什么都不做,那些侥幸的四大家族的人,也只能一边骂,一边“劳动改造”了。
其实,活不是太难,就在规划的路一侧,挖一条小排水沟,夯实路面,铺上碎煤渣就是了。
只是,在古代没有太多机械,全靠人力,有点废人就是。
一般来说服徭役是需要自带干粮的,谢玉不缺这个,特意提供两顿干的,还允许带走两个馒头回家做“夜宵”。
果然,正青黄不接的时候,其他地方的徭工也过来打听了,这工程进度立刻进入快车道。
这对那些不怕辛苦的“泥腿子”不算什么,但对于原来享受惯了的人,累死累活干一天,就知两顿吃的。
真是暗骂,早知道就不侥幸,拿着路费跑路就是了。
到了四月,府试又刷了一批,但谢玉仗着自己学塾的人口基数大,居然差不多中了一半的名额,真真引起了一个小轰动。
好在,这时卫若兰终于办差回京,他引起的轰动更大,顿时把谢玉学塾的新闻给压了下去。
只在这时,谢玉收到了卫若兰的密信。
拿着密信,谢玉从书房拿出一本书,对照翻译后。
谢玉面无表情的把密信和译文,全部给烧了。
第二日,谢玉接到卫府的正式邀请,携林黛玉前去赴宴。
林黛玉去后院看孩子和史湘云叙话不提,有个老仆说起带谢玉演武场见卫若兰。
刚路过一连廊沿角,那老仆突然闪身不见。
一丝冷意!
谢玉眯眼,斜刺里,看到一柄快刃迎头杀来,若是一般人或是会被吓傻了。
但这是遇到谢玉了,只见谢玉收拢书中折扇,不顿反进,后发先制。
这一招大出那袭杀之人意料,就在这意料外的一瞬。
谢玉手中折扇的竹骨,瞬间侧击快要杀到自己头面上的既刃。
这袭杀之人,反应很快,立刻想借势变招。
可惜,谢玉反应更乱,立刻使出了一个“凤凰三点头”,先是两下击断这袭杀之人的刀势,让他陷入一瞬间迟缓。
然后最后一点,点中这袭杀之人手背。
这一点虽隐蔽,视乎力道很轻,但其实谢玉已经用上了寸劲,确是极重。
受到这一击,这袭杀之人不由得感觉手背发痛发麻,一瞬间只感觉这只手,乃至附带的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利刃瞬间脱手,掉在地上,而整个人一时也处于麻痹,动弹不得的状态。
第1081章 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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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叹了句:“杀气还不纯呀!”
然后,扭头对着一个方向道:“冠军侯,你这又来试探我,烦不烦呀!”
只见卫若兰用隐蔽处出来,道:“玩笑,玩笑,这不是怕你无聊吗?”
“五哥,你先下去吧!”
只是,卫若兰口称这个叫五哥的人,还是动弹不得,嘴里发麻也说不清话。
卫若兰:“这是?”
谢玉:“五哥?五哥是谁?你家亲戚?”
卫若兰:“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张五哥,我这次做差时,收的护卫,一身好武艺,还救过我一次。”
谢玉:“张五哥?这名字,好。”
“原来如此,你安心,一盏茶后,他就能动了,咱们先去叙话。”
卫若兰:“好,好,这边请……。”
同时暗暗的挥了挥手,等谢玉和卫若兰离开后,立刻出来两个人,把这张五哥给抬走了。
到了晚上,皇帝拿到张五哥的密折:“谢玉此人确实有些文武才干,奴才暗偷袭虽未尽全力,但大意之下居然吃了亏。”
“另皇上让奴才查的事,奴才已经查清,侧击番邦确实是此人有替冠军侯暗中指挥,但是是在冠军侯离营前提下授权于他的。”
“只是此人因泥腿子出身太过贪婪,多贪了不少银子,多有怨言,万不可重用。”
这是暗谍张五哥给谢玉写的告状信,其实和他一交手,想到卫若兰的密信,谢玉就明白就,这人估计就是皇帝派到卫若兰身边的暗谍线人。
其实,立国百年,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这事在勋圈里已经算是一种潜规则的。
皇帝在你身边派过来暗谍,这不一定是坏事,这样也从侧面说,卫若兰又要被提拔重用了。
果几日后,卫若兰入宫“述职”,皇帝特意让他把谢玉带上。
见皇帝时,他正在看论语,见卫若兰和谢玉进来,就把那本《论语》折了一页。
谢玉觉得皇帝也是一个爱书之人,刚好自己治经就是《论语》,特意扫了一眼。
这次重点自然是夸卫若兰办事利索,而谢玉作为“师爷”主意出的也是不错。
可见六年前点谢玉为传胪,他做的很对。
在谢玉一脸“惶恐中”,皇帝自认为收获了谢玉的忠心,立刻下旨给翰林院简拔谢玉散馆庶吉士,六年了呀!
终于有黑翰林变成红翰林,研究生变成硕士生了。
这对谢玉来说已经到顶了,至于相当于博士生的制科,谢玉是一点也没信心能考过,大虞立国百年才有三个人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