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着谢玉不是一个真的光杆皇帝了,是可以通过“帝师”这个天然团体间接影响一些朝局的。
也确是如此,谢玉通过“帝师”清流团体,可是间接为自己的“黄埔生”、“师范生”找到了不少看上去比较浊,但其实很关键的就业岗位的。
但对于这样掌握舆论权限清流团体,谢玉也只是能间接影响,而不能实际掌握,而且还要忍受反噬。
比如,这天,在周围都是被催眠术控制的“自己人”情况下,谢玉取出自己储物空间中的望远镜,爬到最高的殿顶。
观察宫外情况,结合三司呈现的汴京布局图,真有点清明上河图的感觉,只是比之前,更热闹了。
看来,这几年暗示做下的剿匪、修桥、铺路、河工都没白费。
这时,有小太监向谢玉示警,谢玉不得不收拾心情,爬下殿顶。
确实电视中做皇帝,净是好处了。
但都忘了,很多,传了几代守成皇帝基本一辈子都只能呆在皇宫,实际被圈养的事实。
其实,被曹太后剥夺了处理朝政的权利,除了总给自己安排那么多有的没的,没法让自己一个人好好睡觉,随着元气的固守和年岁的增长,已经适应的谢玉,倒不多懊恼。
谢玉可是知道,在这个没有手机、网络的时代,掌握权利掌控朝局的代价,是每日至少亲手批阅超过三百的各地臣子的奏书、札子。
逢年过节不是休息庆祝,反而要加倍,批阅回复臣子的贺表,安抚臣心,让他们知道自己被最高权利者关心、重视。
好好干,别打马虎眼!
不能短讯群发,这样的重复工作,对于,谢玉这种怕麻烦的人来说,很不喜欢。
但有些事,不喜欢也是要做的,毕竟你小小的一笔,可能都涉及很多人的生计、性命。
在谢玉的想法中,他只是这个时代的过客,曹太后既然喜欢干,就让她干呗。
也怪不得,那么多前期英明睿智的明君,在坐朝后期,都会出现懒政、怠政的情况。
毕竟对于工作,再有追求,再有热情,喜欢,长期重复中,人又不是机器,总会厌烦的。
钓鱼佬,之所以能成为钓鱼佬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皇帝这个工作又太重要,影响又太大,放大镜下的生活,任谁的开心不起来的。
这才几年,还不到五十的曹太后,头上已经华发骤升了。
要不是,想到老皇帝的嘱托,反对她垂帘听政的大臣斗气,她提着心气,为了那一口气。
说起来,曹太后虽不喜谢玉,总有换皇帝的想法,但她也是为了老谢家这口江山在忙碌,替老谢家看着的。
下了殿顶,听到太监的描述。
原来神色轻松的谢玉,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急说:“什么,是说朝中大臣联合谏言,想要朕亲政?”
“该死,该死,那个混账挑的头?”
“额,你是说朕的老师方太傅他们,哦,那就没事了。”
“不,事,太了,是祸事,大了。”
“原说方太傅给朕十七岁生辰一个大惊喜,原就是这个呀,让朕亲政,这不是大惊喜,而是大惊吓了。”
“现在可是太后朝内威望正加的时候,可不是送上门,给加餐的靶子吗?”
“早知道,就藏拙再藏拙了,可长时间的相处,不经意流露出身为现代穿越者的见识,让那几个封建小老儿朕以为谢玉是太宗太祖在世了。”
“郁闷……。”
“该怎么补救才是呀!”
可还能让谢玉想到补救办法,等谢玉回到御书房,正看到被宫内侍卫押着的方太傅他们几个。
看到看到谢玉,立刻都下跪,大嚎情绪。
谢玉自然知道“有人”在观察自己。
虽现在有些黄泥烂裆、不是shi也是shi的感觉,但这时也也只能一言不发,沉默不语。
看着宣旨内侍,亲口念出的曹太后处理贬谪地方意见。
这是示威、警告!
谢玉还是只能一言不发。
只到了晚上,本来平稳的一个大睡待遇果然又被取消,来了从冷宫出来的四个好姐姐。
好在,因为时间原因,其实有三人都是谢玉的“自己人”了,倒是能应付。
只是,随后几日,曹太后仗着威望正高,狠狠的处理了一大批谢玉“帝师”势力,又在大起上对谢玉含沙射影。
还没放弃的兖王和雍王,眼睛更亮,立刻落井下石。
一时,谢玉像是真遇到继位以来最大的危机一样。
但谢玉是能看到清的,曹太后只是把谢玉身边这几年好不容易建立的对外通道给关闭了,晚上不能一个人睡了。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毕竟现在宫内基层三分一的太监,都被谢玉掌握,相对刚穿过来的形式,那是好太多了,安全是有保证的。
只是这天,兖王和雍王携带者自己的几个儿子,入宫请拜曹太后。
听小太监描述,曹太后对兖王子的喜爱后,谢玉谈了口气。
正巧,年长些许兰苕许美人,尊崇曹太后勤俭的政令,到谢玉宫中送给谢玉缝补的换洗裤袜,这本该是储衣司的事,但被曹太后安排给心细的许兰苕做了。
第1228章 密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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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晚上回到自己的副宁殿,谢玉承认,那些“豪言壮语”有捆风的成分,妄言、妄言了。
谢玉叹口气,挥手让身边小侍们出去。
开始许兰苕还不明白什么,直到谢玉把她放到书案上。
许兰苕迟疑忐忑,看外面天色,直到痛苦的邹眉头,终发现这几年来,谢玉的变化。
虽年过三十,但面对元气恢复的谢玉,也只能疼的流泪。
太……。
主动发起进攻的谢玉确实不一样,大半个时辰后,眼见许兰苕又要晕了,谢玉这才熟悉又不舍的完成了任务。
还是…好…。
一个多月后,许兰苕被诊断出有了孕事,曹太后终有喜色,不升许兰苕为婕妤,也暂时取消了恩养兖王子的打算。
毕竟,谢玉这形象她再不喜,也是先皇亲生血脉,兖王那边到底还是隔着一层,小宗继大宗,礼法上也会影响她继续垂帘听政,继续掌权问题。
毕竟兖王子也是有自己的亲娘、嫡母的。
真要是让他继位,其嫡母比自己更有资格垂帘听政的,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如今倒是好了,曹太后替谢玉安排了那么多“机会”,终于有收获了,还是最先侍奉过谢玉的的许兰苕。
随着年龄越大,越发有些迷信的曹太后开始认为,这果是先皇的庇佑、提示。
于是,许兰苕许美人,不,是许婕妤待遇立刻上升,每日都能得到曹太后的慰问。
而谢玉因为“不重视”了,自然生活又轻松了起来,再次得到一个人睡的待遇。
这也是谢玉这几年发现现在他现在角色虽是“无奈”上位,多为曹太后不喜。
但在稳定朝局方面,让曹太后掌控实际权利方面,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虽是妥协的产物,但内心上曹太后对原身是不喜的,不然也不会以孝的名义,让原身过早传宗接代,在香薰的作用下,可是要短命的。
这身为原后宫之主的曹太后,不会不知道的。
只能说,女性在感性上的表达,更多一些。
也就是谢玉穿过来了,不然原身早就凉凉了。
几年的磨合,也像是某种默契了,谢玉只需要认清现实,认清自己身份位置,表达出不伸手权利的态度,做好傀儡皇帝的角色,曹太后虽还会为难谢玉,但也不会真出手要了谢玉性命。
不然,也不会给谢玉保留一个人的“奖励”了。
在谢玉“谋划”下,许兰苕孕事在后宫掀起涟漪,很快就分散的权利者们的的关注。
对此事,兖王和雍王脾气都变的不大好了,朝臣们心绪复杂,一时朝中有些平静下的,暗流涌动情绪。
许兰苕那边根本不用谢玉管,曹太后亲自约束,而且以她的“丰富”经验,很快就“捉”到两起,暗害许兰苕让其滑事件。
这本是曹太后以前的强项,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不用审,曹太后也知道这事是谁让做了。
当然了,审还是要审一下了,结果也没出乎她意料,果然是雍王和兖王的手笔。
现在曹太后对武朝的权利的掌控可谓是最高的时候,作为实际权利的拥有者,有些事她可以做,但别人不行,这是对她权利的冒犯!
相比那个“听话”的瘸子小皇帝,这事更让曹太后生气!
有些事,有比较就有发现。
之后,谢玉的日子好多许多,就就比如香薰中的手脚,几个月也未出现。
那个床甲也是隔三五日,才来一个的。
更多的一个人睡待遇,还有曹太后默许下,放开谢玉在宫内的“散步”范围。
为此谢玉还“偶遇”了入宫拜望师傅梁怀吉,谢玉提拔他让他当了贴身侍从。
对此张茂则脸色是不喜的,但内心确是欢喜的,他明白,这个小皇帝像是被先帝庇护一般,若小蟑螂一样的生命力。
以曹太后的年岁,这个小皇帝或许要活的更久。
入宫多年,又执掌皇城司见多人情世故,张茂则更明白很多事,就是比谁更能忍,谁活的更久,坟头蹦迪的事,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要真有如此的一天,张茂则明白的自己的生机,或许就在自己这个徒弟身上。
果,谢玉收了梁怀吉做贴身侍从后,张茂则先生虽有更多冷言,但从行动上看,是支持的。
曹太后现在正和兖王和雍王较劲,对这种小事,看在张茂则先生面子上,也没反对。
谢玉也趁着这种放松管控,少有被监视的时机,以早就是自己人的宫内人梁怀吉为首,宫外人原驸马李玮辅,以尘珠为网线,“师范生”、“黄埔生”为节点,组建自己的情报部密侦司。
超越时代的,信息联络通道,虽还没建立物流体系,但信息的传达便利,某些方面,其作用一点也不比从开国就设立的皇城司差。
这密侦司成立后,第一项工作就是,让在工部任职的辅官李玮改进火器。
火器出现,才是南方缺乏骑兵机动的部队的汉人,能多次北伐成功的保证。
民间早有记忆火药制作烟花爆竹的传统,军中也有,但其威力,太差,多也是作为讯号,是旗语的补充。
开始谢玉也没想到这些,直到承平四年全贵初到广西道剿匪时,发现山匪们用竹子和火药做的“突火枪”,这让谢玉想到了什么。
这突火枪作为一次性初代远程火器,杀伤力和射程都不大,但动静可是有的,吓吓没见识匪人也是好的。
立刻让其他剿匪黄埔生推竹筒突火枪,甚至是加了料的竹筒炮仗,以古代讯息传播途径,初次使用,效果还是可以。
但突火枪改良成火铳,那怕是火绳枪,也是要继续的。
密侦司成立后,谢玉给李玮送了些宫内烟花工匠,再让他从民间招募工匠,灌注一些个概念,比如、颗粒黑火药、定装火药,水力车床,铁棒钻孔,带轮子的抛射小凹炮之类的都可以进入研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