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船长看了一眼腕表,确认了下时间。
“船员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暴雨结束了,我们不用顶着暴风雨进行水下作业。”
“坏消息,连续三天的暴雨把水库上游的水位抬升了四米,水底环境可能会比较混乱。”
“但,我想,我们的S级应该能够克服这一些小小的困难。”
路明非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克服?
他拿什么克服?
没等到S级回话,曼斯船长也没有太在意。
他权当这位S级自觉已经胜券在握天才总是这样孤傲的。
“当然,也请放心,装备部把最新的东西都塞进了底舱里,这条船已经集中了迄今人类最进步的技术,火力可以抗衡一艘巡洋舰,对付任何生物都不是问题。”
“前提是操作不犯错误。”
曼斯船长开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一枚搭载了炼金弹头的风暴鱼雷,弹头部分以螺旋状内嵌8000枚炼金弹片,它们的边缘异常锋利,足以切开龙类的鳞片!”
“爆炸的瞬间,8000枚弹片会像一朵金属花绽开,弹片散布在一个直径30米的平面上旋转,就像是电动圆锯,但是它的速度远超过任何圆锯,百分之几秒钟之内旋转一周,完成切割……甚至足以把龙王切成两半!”
“去吧,路明非,把东西带回来。”
“然后,屠龙!”
曼斯船长顿了顿。
“最后,提醒各位,这一次青铜计划的总负责人也在船上,与我们共进退,罗克教授,您还需要补充些什么吗?”
第115章 诺顿,你也不想你的弟弟……
耳麦传来一道轻微的电流声。
虽然说是在询问负责人的意见,但实际上却毫不犹豫地将话语权交给了罗克。
看样子,曼斯教授也是很想把自己的称呼从教授变为“曼斯主任”。
不愧是昂热的下属,都很想进步。
“风暴鱼雷只有一发,只有一次成功机会。”
罗克没有客气。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够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水下组潜入水底,炸开青铜门的大门以后,以获取龙王的骨殖瓶为目的。”
“至于守护龙王之卵的龙侍,把它从青铜城里引出来,等它出现在声呐范围内,我们就发射鱼雷,争取为路明非和芬格尔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罗克说道。
“现在重复作业名单,船长曼斯,大副格雷森,负责掌舵;二副古纳亚尔,负责声呐和鱼雷;三副帕西诺,负责底舱;轮机长熊谷木直,负责引擎和燃料供应。”
“水下作业,路明非与芬格尔……各自的位置都明白了么?”
“明白!”所有人同声说。
“那么好,青铜计划,开始!”
“祝你们好运。”
说着,没等颤颤巍巍的路明非反应过来。
罗克一脚就将他踹了下去。
“啊”
伴随着有些凄凉的惨叫声,路明非跌入水中。
“教授,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芬格尔很自觉。
一个漂亮的水花。
芬格尔从船舷上翻落水面,沉入水底。
他没说谎。
在潜水这方面,芬格尔确实是一个大手子。
罗克站在甲板上。
船内里很安静。
每个人都在卡塞尔学院经过严格训练,盯着自己的屏幕,操作迅疾无声。
此时,在水面五十米以下。
照射灯在深水之中无法穿透多少距离,只有一条青灰色的光带。
“师,师兄,你说执行部规定不允许情侣搭档出任务,会不会是校长定的?听说校长都单身一百年了,是不是曾经有受过情伤……对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淋过雨所以也要把别人的伞也撕了。”
路明非语气急促,听起来有些紧张。
不过他有个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的习惯只要遇到危险,总会不自觉的吐出一段烂白话。
就像现在这样。
“……”
芬格尔沉默了。
执行部禁止执行任务的搭档专员之间有男女感情。
有一(亿)点点原因,是因为当年那场损失惨重的格陵兰冰海事件。
“师兄,你说话啊,你说句话啊师兄。”
路明非还在‘挑衅’。
芬格尔突然很想把背后的炼金炸弹安在路明非的脑门上了。
不过,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等等!别动,明非!下面不对劲!”
芬格尔突然出声。
“啊?”
“出什么事了吗?”
罗克的声音响起在耳机。
“教授,我们……好像用不上炼金炸弹了。”
“水底,已经裂开了!”
此时,他们的脚下是一条水底裂缝。
白帝城已经开了?
罗克微微皱眉。
他掏出手机。
“诺玛,查询目标人物,罗纳德唐目前的位置。”
“纽约布鲁克林区,他刚买了一份甜甜圈,摊主多送了他一个,正在感慨甜甜圈真好吃。”
诺玛第一时间回复。
在知晓青铜与火之王一个还没有孵化,一个孵化了但只是个没有记忆的北美流浪汉以后,尽管昂热没想着安排人躲在暗处直接用贤者之石一枪崩死老唐,但该有的监视是一样也不能少。
毕竟,昂热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位龙王,待在人类社会当中自由活动。
老唐那边没动静。
也就是说,不是诺顿睡醒准备搞事情。
而是有人在曼斯船长他们的眼皮底子下,对青铜城动了手脚。
有这样能力的人……
不。
应该说,是龙才对。
只有龙王,才能无声无息地潜入白帝城,躲过摩尼亚赫号的雷达探测,而且还能够不引起看守青铜城的次代种龙侍的剧烈反抗。
“继续下潜,如果遇见突发状况,立即撤离。”
康斯坦丁的骨殖瓶是个好东西。
只要能拿到手,以后面对老唐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诺顿,你也不想你的弟弟……
当然,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康斯坦丁还在不在青铜城里面都是个问题。
听到指令,芬格尔和路明非两人双手拉住,放松身体,被腰带上沉重的铅锤拖着缓缓下沉。
他们被凹凸不平的石壁紧紧地夹在里面。
路明非往头顶看去,一片漆黑。
压力继续增大,压力计显示到了八十米深度,这意味着他们进入裂缝后又下沉了二十米。
“到了。”
芬格尔低声说。
路明非抬头让射灯的光束照向前方。
他看见了一堵墙壁。
一堵向左向右向上向下无限延伸的巨墙,在射灯的光照下泛着古老的青绿色,斑驳的铜锈如一层棉絮般覆盖在上面,泡沫状的铜锈里生长着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细长的丝条随着水流轻轻地摆动。
这就是青铜城的外壁。
“青铜城已经露出来了,但门还关着。”
芬格尔继续上报。
“这里还有张人脸!”
路明非好奇的伸手去抚摸青铜壁上微微浮凸出的人面。
那张痛苦的面孔,口中叼着燃烧的木柴,造型狰狞。
“那是个活灵,学过炼金术的话,你就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