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说啊,教授!”
他别过头。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明非,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就好,不要明说出来,说出来对大家都不好。”
芬格尔嬉皮笑脸的,伸手搭在路明非肩膀上。
“你说对吧,楚会长?”
他转头问了一句。
楚子航表情依旧冷冰冰的,但双眼却罕见的有些失神。
楚天骄没死。
他的爸爸没死。
这一则信息始终让他有些静不下心来。
所以,对于芬格尔的问题,他其实并没有听清楚。
不过,想必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再重要,能比得上他死而复生的爹还重要吗?
楚子航下意识点了点头。
“嗯。”
“你看,楚会长都点头答应了,要懂点事啊,小路同学。”
“别给罗教授添麻烦!”
芬格尔顺势捂住了路明非的嘴。
小嘴巴,不说话。
咱们现在可都在人家车上呢。
万一要是点破以后,把人逼急了,司机上来就是一句“板载!”
那他们不是跟着一起玉碎了吗?!
夜幕降临,奔驰车队在黑水晶般的建筑物前停下,长谷川义隆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
“教授,请!”
罗克看了一眼悬在夜空中的巨型霓虹灯招牌玉藻前俱乐部。
“这是正经开会的地方吗?”
路明非感觉更不对劲了。
你看着暧昧的小灯光,还有周围穿着大胆的男男女女,给他这个十八岁离家少年整的还有些小兴……咳咳,羞涩呢。
“这是家族旗下最奢华的俱乐部,欢迎酒会被安排在这里了。”
长谷川义隆在前面引路。
“校长说客人们都是年轻的俊杰,优秀的棒小伙们,而这间‘玉藻前’在男人心里可是圣地呢!”
“东京的男人都知道涩谷街头就是美女的秀场,可是大家又说全涩谷的美女看一遍,都不如在玉藻前里转一圈。”
“玉藻前这个名字有什么典故吗?”
路明非有些紧张。
他一紧张就会将话题偏向奇怪的方向。
“‘玉藻前’是神话中九尾妖狐的名字,她是祸乱天下的尤物,出生于印度,跑到中国化作妲己魅惑纣王,被姜子牙追杀,逃到了日本后得到鸟羽天皇的宠爱,赐名玉藻前,最后阴阳师安倍泰亲和安倍晴明把她诛杀在那须野。”
“所以玉藻前俱乐部的主打就是漂亮女孩。”
长谷川义隆兴致勃勃地解释。
“希望俊杰们能够满意。”
路明非嘴角一抽。
这还是我了解的神话吗,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构史?
一进门。
空灵剔透,像是佛经中所说的琉璃世界。
地面用水晶玻璃无缝拼合而成,五色灯光在脚下变幻,天空中却是古雅的木柱和红牙飞檐,朱红色的木楼梯沿着四壁盘旋。
任何人第一次踏入玉藻前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自己飞腾于霞光中。
身穿枫红色和服的女孩们在舞池中列队,她们的肌肤像是金色绸缎那样细腻华美。
神话中的九尾妖狐玉藻前就是浑身金色,连皇帝们都无法抗拒她的金色胴体,玉藻前就让舞姬们涂抹金粉来重现神话。
她们金色的身体上还是有隐约的花纹,细看都是用日文书写的小诗。
女孩们在涂抹金粉之前在身上粘了贴纸,涂完金粉后撕掉贴纸,诗文就留在了身上,每个人身上的词句都各有不同,凑在一起是一部完整的《金刚经》。
“像是站在金色的碑林中。”
罗克评价。
这确实是碑林,以每个女孩的身体为碑,书写世上最妖冶的佛经。
其纸醉金迷的程度,都快赶得上超能联邦了。
高处站着两位老人,一位穿藏青色和服,手握一柄白纸扇敲打着手心,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曳着。
舞曲奏响,金色舞姬们劲歌热舞,几十双金色长腿绷出曼妙的弧线。
乐队位于二楼,她们是穿着传统和服的女孩,领口大开,露出白净如玉的肌肤,跟金色舞姬相比各擅胜场。
难怪长谷川义隆对玉藻前的女孩有那么大的信心,这一眼望出去美女如云,上百个女孩各有不同的艳丽,载歌载舞迎接同一位宾客。
东京也许还有比玉藻前更加奢华的夜总会,但只怕没有人敢说能排出比玉藻前更绚烂的美少女团队。
这恰恰是犬山家的长项。
从古至今,犬山家一直都是日本风俗业的皇帝。
第138章 楚天骄:呸,渣男!
“走吧。”
罗克面色平淡。
他领着众人,漫步穿越方阵,如林玉腿在他身边起落,金粉飘香。
一曲终了,舞姬琴姬们一齐鞠躬:
“教授好!”
屋顶的彩球爆开,无数花瓣从天而落,落满地面、楼梯和罗克一行人的肩头。
他带着战战兢兢的路明非,面色冷淡的楚子航,以及口水都已经流出来的芬格尔,上到三楼。
穿藏青色和服的人站在朱红色的木栏杆边迎候。
他留着黑白相间的短发,身体硬朗,剑眉飞扬,年轻时应该是一位东方风格的美男子。
犬山家家主,犬山贺。
“欢迎来到霓虹,罗克。”
昂热笑着说。
先知不是喜欢享受吗?
那么今天,就让你享受个遍!
正好,霓虹在伺候人这方面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
美利坚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先生表示很赞。
“这看起来不像是用来欢迎我们的。”
罗克说。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一行人有这么大的脸面,能让一个凌驾于霓虹黑道之上的犬山家这么尽心尽力的招待要是在自己‘老家’还差不多。
“贵客登门,当以礼待之。”
犬山贺说道。
却没有否认。
他并不清楚罗克的真实身份。
这场招待,也确确实实的是为了昂热这个人而特意准备的。
就像小孩子那样。
用尽一切手段,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了。
殊不知,这看似金碧辉煌的大厅,反而更显得他的内里虚浮了几分。
黄金和美人,并不能粉饰人的成长啊,阿贺……
昂热保持微笑。
“先进来吧,我们聊一聊。”
“我想,我的学生应该很着急了。”
说罢,他抿尽酒水,将高脚杯放在栏杆上,转身离开。
罗克点头,跟了上去。
路明非自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让敏感的小路明非也抬起头。
如今上了三楼,没什么人了,他反倒才恢复了正常。
不过,这时候他心中反倒升起了一丝丝后悔早知道该大大方方看的……
这么想着,路明非一抬头。
就看到师兄的黄金瞳亮的惊人,表情也有些难以形容。
愧疚?愤怒?还是喜悦?
“师兄,你的脸怎么红了?”
路明非不禁问道。
“热的。”
“怎么又黄了?”
“冷了。”
“还有,师弟,你的脸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