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绘梨衣又翻了一面,继续写道:
‘你不是骑士王。’
源稚生一个踉跄。
敢情对面说这一大长串,你就明白这个啊?!
“这两个人,还有用吗?”
没等罗克回答。
格林德沃突然出现,身后还飘着两具干瘪的‘尸体’。
“他们的状态不好拆分开来,我只能用远古魔法当中一种血咒暂时稳定住了他们的生命。”
格林德沃说。
“现在要么牺牲掉其中一个,将剩下的生命全部交给另外一个人,要么想办法把他们一起救活,否则的话,他们就会一起死掉。”
远古魔法是对一类深刻、原始且极度强大魔法的统称。
它与现代巫师界普遍学习和使用的、依赖特定咒语和魔杖动作的魔法完全不同。
只与最基本的情感、生命本质以及自然法则紧密相连,例如爱、牺牲、死亡和意图。
这是一种连最强大的巫师常常忽视,表示无法理解的力量,然而其效果却远超常规的攻击或防御咒语。
它并不需要精确的咒语或复杂的仪式,其触发条件更多是基于个人的决心和情感状态。
也可以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唯心魔法。
就比如说莉莉·波特为保护她的儿子哈利·波特而心甘情愿地牺牲自己时,她的爱在哈利的血液中留下了一道强大的远古魔法,守护了哈利整整十七年的时间。
而且这道魔法还使得伏地魔无法触碰哈利,并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导致伏地魔被自己的索命咒反弹。
伏地魔:我不知道啊,打着打着他们喊着爱情啊羁绊啊未来啊什么的就冲上来,然后我就没了。
你就说这阴不阴吧?
而被困在纽蒙迦德半个多世纪的格林德沃,在这个乌黑的、令人生畏的孤独堡垒当中,也渐渐地领悟了爱的力量。
也就是,真正的远古魔法。
源自于灵魂与血脉的魔法,将会满足巫师的一切意愿。
想要守护自己的孩子,那么远古魔法便会成为一道守护的魔法。
想要缔结永不背叛的盟友,那么远古魔法便会成为一道具有绝对约束力的魔法契约。
这种‘心想事成’的远古魔法,有点像幼年时期的小巫师们初次魔力暴动那样。
明明没有学习过任何的魔法,但只要觉醒魔力,身体就会随着自己的意愿产生不同的异常现象。
就拿如今还呆在龙虎山一心修行的哈利来说。
哈利的姨妈佩妮曾经有一次因为哈利的头发不整齐,一气之下用厨房里的剪刀把他的头发几乎剪光,只留下前面一绺。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哈利的头发就恢复了原状。
除此以外,还有把人丢到烟囱上面去,变没动物园蟒蛇柜前的玻璃,让蟒蛇溜出了笼子……
这些对常人来说难以理解的怪事,都是觉醒魔力以后的哈利做出来的事情。
根植于血脉与灵魂的唯心魔法,在无意间帮助他实现了他自己的想法。
从这一点来看,那些威力庞大,指定性强的远古魔法,其实可以算作是远古的巫师们,在没有正规教导的情况下,所能实现的最原始最直接的效果。
你管我用不用魔杖呢,你管我念不念魔咒呢,你管我用不用魔力呢?
唯心就完事了!
俺寻思俺能做到,那就一定能做到!
出自远古的绿皮巫师。
“我的儿子唉!”
格林德沃叭叭了半天。
但上杉越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冲上去就想要抱着自己儿子,也就是源稚女干瘪的‘尸体’痛哭流涕。
我的儿子!
才多大啊,你怎么就让我这个当爹的白发人送黑发……
“最好别碰他。”
格林德沃好心提醒。
“现在他们的状态处于半生半死之间,如果有活人闯入他们的世界,很有可能会打断这种血咒的效果。”
“而且,我对远古魔法不算特别擅长,到时候解咒容易出麻烦。”
他说的是实话。
或许邓布利多早就明白了爱的力量。
但他格林德沃是这十几年才搞懂的爱的魔法,而且一直以来也都是自己在高塔上钻研。
万一出了事故,到时候源稚生就得考虑要不要让他和稚女的虐恋爱情传遍世界了……
第176章 印第安人也有自己的催眠系列
一听这话,还想着上前去猫哭耗子的上杉越当即僵在了原地。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还是源稚生心疼老爹更大的可能是心疼自己的弟弟。
赫尔佐格的真实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他做的那些事情,也都被挖的一干二净。
不过,哪怕一切的阴谋都是赫尔佐格做出来的,他源稚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但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却是实打实的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
如果不是稚女对赫尔佐格还有用的话,恐怕他的弟弟就真的会死在那座井里面了。
他至今还记得那一天。
刻骨铭心的记忆。
泛着浓郁化学药品气味的浴缸,清秀的男孩正从浴缸里捞起一具素白的人形,那是实习巫女中最美的一个,却已经成为了尸体。
他唱着动听的歌,用蜡染的棉布在女孩身上比划,似乎想为她裁剪一件合身的衣服。
他还围着女孩跳舞,模仿她被自己拥吻时羞怯的神情,楚楚可怜弱不胜衣。
源稚生从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这样天才的演员。
他仿佛吸取了女孩的精魂,那个女孩的美完整地在他身上复现出来,在舞台上足以感染任何一个观众。
直到源稚生的出现。
以及那一声呼唤“稚女。”
沉浸在表演中的源稚女猛地惊醒,狰狞的黄金瞳看向源稚生所在的方向,面容如同一个将要搏人而噬的恶鬼。
但在看清源稚生的瞬间,
他像是将要从一场古怪的梦中醒来那样,脸上神情迅速地变化,一时如同恶鬼,一时如同稚子。
最终,稚子的一面战胜了恶鬼的一面。
他笑了起来,很惊喜,流露出源稚生最熟悉的眼神。
他走向源稚生,然后小跑起来。
他张开双臂,他说……
蜘蛛切贯穿了男孩的胸膛,他全未想到这是他的结局,他喷出满嘴的血,眼泪无意识地涌了出来。
他没有时间适应这巨大的变化,来不及改变台词,于是茫然地说出了那句本想说的话:
“哥哥你……回来啦?”
源稚生死死地搂他在怀里,用力拧转刀柄,把他的血管和内脏一起破坏掉。
握刀的手那么用力,搂着源稚女的手也那么用力,不许他在血流尽之前逃脱。
最后,他把弟弟扔进了那口废水井,永远地把恶鬼锁在了地狱里,放火烧掉了那间地下室,然后趁着雨夜逃离。
不仅是逃离警察的追捕,还有逃离自己的记忆。
但,那一日的记忆,始终刻骨铭心。
“直接把赫尔佐格杀了吧,反正他也已经没什么用了。”
源稚生注视着稚女沉睡的面容看起来像一座雕塑,干瘪而又苍老。
但这是他的弟弟,源稚女。
至于赫尔佐格?
这谁啊?
不熟!
“有办法让他们两个现在醒过来吗?”
罗克问。
“影武者技术我还挺感兴趣的,而且你们身上留下的后手,他应该也有解决掉的办法。”
“后手?”
源稚生皱眉。
“你们的血统其实很稳定,正常情况下,皇是不可能因为情绪失控就堕落成鬼的。”
“你亲爹当年都气的把神社都烧了个精光,从主屋一路杀到大门口,连自己的妻子们都没留下活口,照样也没疯,还老老实实的卖了六十几年的拉面。”
听到这话,源稚生愕然的看了一眼上杉越。
上杉越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年轻时候不懂事,杀着玩的。”
他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当年那事儿也不怪他,任谁知道自己的母亲被自己以为的忠臣杀害,而且还成了忠臣的功绩,都会想着大开杀戒吧。
当然,后续杀妻屠族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你的弟弟,源稚女,本就不是什么极恶之鬼,他的血统很稳定,比绘梨衣和你都要稳定的多。”
罗克接着说。
上杉绘梨衣血统不稳定是因为自胚胎之时就沾染了古龙的毒血,再加上这么多年赫尔佐格的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