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头之后
漂亮女人从楼上拎着皮箱下来,看到窗户破碎的车子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名小弟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把女士的小巧手枪。
一个人影突然冲了出来,一脚就踢在了她的玉臂上,直接将她莲藕般的白嫩胳膊给踢得断了,手枪自然也被踢的飞了出去。
“你是谁?”
“我叫郝仁。”
“郝处长?”
郝仁伸手拿过女人手里的皮箱,打开一看,里面花花绿绿的全是美钞。
“姓陈的居然没收?”
女人镇定地道:“豪哥听说陈专员收了马四海的钱,认为他可以拉拢,特意派了我过来和他谈谈。郝处长,请问你想干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我听说四大家族里,最猖狂的就是坡豪,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说中的那样,胆大包天而已。伍夫人,我现在告你行贿罪,要押你回廉署。”
“我要打给我的律师。”
“好啊。”
半个小时后,漂亮女人在廉署见到了自己的律师。
而伍世豪也得知,自己的老婆大半夜去找陈专员谈判,而陈专员则非常不讲道义的,直接把他老婆给抓走了。
还打伤了他两个小弟。
啪!
伍世豪在自己家里砸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特么的,搞完东兴又来搞我,他以为他是谁啊!来人,抄家伙,我倒要看看,这个陈专员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第40章 借刀杀人
自打雷洛和玫瑰都死了之后,全港的毒品生意就全都是伍世豪在做,如今的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黑道教父。
当然,义群现在已经由地上社团,慢慢转变到了地下,毕竟廉署和警队闹得这么厉害,伍世豪再怎么狂,再怎么疯,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堂而皇之的住在自己家别墅,把毒品当商品卖了,他现在已经躲了起来,在警察并不认真管他的这个时候,郝仁还真不知道这货住在哪里,又能去哪里找他。
不过没关系,自己找不到伍世豪,但可以让伍世豪主动来找自己呀,他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全港城最嚣张的男人,到底有多嚣张。
将他老婆扔到廉署,交给了值夜班的行动处同事,郝仁便闪人了。
毕竟他身上还受着枪伤呢,去医院取子弹,这个缺席审判的理由实在是正当的不能再正当了。
医院里,郝仁打了局麻,一边让大夫给自己取子弹,一边没事儿人一样的看着报纸,这B装得也算是清新脱俗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全都被郝仁给帅了一脸,给迷的不要不要的。
“郝先生,真是不敢相信,子弹从你的肚子里穿过去,居然没有伤到任何的内脏,只伤到了一块肉而已,我们已经给伤口做了缝合,等上了药,您甚至都不用住院,观察一下就可以直接出院了,不过三个月内您还是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要崩到伤口的缝合线。”
“多谢。”
郝仁还特意打了个电话,大晚上的,把黄、李、陈三个手下的铁杆给叫到医院来,非得让他们来探望自己。
三人虽然不爽大半夜的被叫起来,但听说自家的长官中枪了,还是连忙洗了把脸就跑来医院探望。
哪成想,郝仁居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让护士帮他支了个麻将桌,说自己一缺三,要跟他们打麻将。
护士也迷了,伸出大拇指说,郝仁是他这辈子治疗过的,最拽最吊的病人。
“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
病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郝仁接起来道:“喂?边个啊?大晚上的给我这个枪伤病号打电话,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东风。”
电话里传来韩志邦的声音:“不好了处长,坡豪带着人,在围攻廉署啊!”
“陈专员死了没有啊。”
“啊?我……我不知道啊,对呀,陈专员也有危险!”
“他没死你给我打什么电话啊,不知道我受伤啊,还有,小韩啊,你现在已经不是行动处的人了,你丫一个纯文职,这事情跟你一毛钱都没有,你打个屁的电话啊!”
啪嗒。
电话挂断。
韩志邦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一脸迷茫,却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病房里,郝仁手下的这铁杆三人组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头儿,伍世豪的老婆是你抓得吧。”
“是啊,我还因此受了枪伤了呢。”
“那,坡豪会不会派杀手杀您呢?”
郝仁则问:“那你们带了枪没有啊。”
三人点了点头。
“那你们还怕个屁啊!打牌!”
事实证明他们还真是多虑了,伍世豪并没有派人来杀郝仁。
毕竟他只知道自己老婆是因为去给陈专员送钱而被抓到的,又是被关在廉署的拘留室里的,并不知道郝仁这个碰巧路过的处长,在这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哥四个打牌一直打到天亮,郝仁这才给韩志邦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情况,陈家驹等三人听不到电话里说的什么,只看到郝仁一边听电话一边乐,嘴里一直“嗯,嗯,嗯,好,我知道了”,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头,到底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一伙人拿着AK和手榴弹,袭击了廉署总部拘留室,劫走了重要行贿嫌疑人谢婉英,也就是坡豪的老婆。唉~我早就跟专员说,这种毒枭咱们让人家警队去搞,咱们廉署怎么可能搞得过么。唉,据说死了四个行动队的兄弟,都是专员的老部下了,唉,死的老惨了。”
说着,郝仁以手扶额,做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嘴角却怎么也忍不住向上咧开,道:“还有,昨天晚上凌晨一点钟,另一伙悍匪冲进了陈专员的家中,嫉恶如仇,公正廉明的陈专员,壮烈牺牲了。呜呜呜呜呜~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为下属,郝仁本想挤出几滴眼泪意思意思,可试了半天,实在是哭不出来,索性也就不装了,反正他们三个也不是外人。
虽然都是丢人,但死老大与主动释放贪污犯,对舆论的引导完全是天地一之差。如今陈专员死了,小马也被顺便救出去了,民众的愤怒全都在坡豪身上,只会跟廉暑同仇敌忾,一剑三雕,多好。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心想问问,这事儿是不是郝仁算计好的,可都没敢问出口。
只有见识过郝仁的狠辣的李鹰觉得,这事儿百分百是郝仁故意设计的。
不过坡豪这个家铲也是真嚣张,枪杀政府高级官员,还敢打劫廉署大楼抢嫌犯,这个家伙的心里简直不知道敬畏两个字怎么写。
“好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你们也回家吧,对哦,我家里还有四朵母女花等着我回去呢,走啦走啦,护士啊,出院了。”
“你……郝先生,你不要乱动,你受的可是枪伤。”
“哎呀没事,我开挂么。”
护士不知道开挂是什么意思,要阻拦他,可是郝仁根本就不听劝,脱下病号服,换了衣服就走。
李鹰不无羡慕地道:“阿头,你这身体素质可真棒。”
郝仁则更羡慕的瞅了李鹰一眼,道:“等哪天你也受一次枪伤你就知道,你的身体更棒。”
第41章 无头:求求你赶紧抓了我吧
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廉租屋里的人全都急急忙忙的往外走,他们要为了一天不高的薪水奔波,郝仁却可以回家睡觉,哪怕是外面翻天了也不管,谁让他受了枪伤呢,枪伤最大么。
小玲和方家姐妹一见郝仁受了枪伤,顿时都有一点慌,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尚短,也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他们母女四人却已经将郝仁当做了他们的靠山,加上现在正是寒假,三个女儿都不用上学,小玲也索性就跟班上请了个假,专门照顾郝仁。
至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们倒是很聪明的没有去问。
郝仁很困,毕竟昨天晚上打了一宿的麻将,因此喝过了小玲的爱心红枣汤之后很快就睡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是还没等睡够,就被方婷古灵精怪的给弄醒了,不由得没好气地问:“你干嘛?”
“仁叔叔,有客人到了。”
“靠,我中枪了唉,还要接客的么?”
方婷的脸上微微一红,道:“之前来了几波,都被玲姐给打发走了,不过玲姐说,这个客人身份不一般,必须得叫醒你。”
“身份不一般?多不一般啊,我看看是谁啊。”
郝仁知道罗晓玲是个有数的女人,也不可能真的去迁怒方婷,再加上他的枪伤其实并没什么大碍,贪睡主要是昨晚打麻将困得,于是随意用方婷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下脸,就出去接客了。
一见来人,郝仁不由得乐了,眼前的这位,还真得他亲自接待不可。
“刚哥?!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大驾都给吹来了?你现在可是华人警队的话事人呀。”
来的正是探长无头,也是雷洛死后全港岛唯一的一个总华探长,警队的话事人。
无头苦笑:“仁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听说你受伤了啊,呐,拿了点好东西,给你补一补。”
郝仁疑惑地看着无头手中的袋子。
“哎呀放心吧,知道你两袖清风,这就是一只甲鱼,我自己钓的,给你煲汤,呐,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郝仁笑道:“不至于,刚哥留下一起吃饭吧,小玲,你会做甲鱼么?”
小玲点了点头。
“辛苦,一会儿把它做了。”
“好啊仁哥。”
无头见郝仁留他吃饭,也没反对,居然色眯眯的瞅了小玲和方婷一眼,啧啧怪声:“哇,怪不得你要住廉租屋,正点啊。”
郝仁轻轻的给了他一拳:“干什么,人家可是良家啊。”
无头则偷偷的,小声的,挤眉弄眼地问郝仁:“姐妹花啊,上过了没有啊。”
虽是悄悄话,但方婷和小玲却听得清清楚楚,刷的一下脸就红到了耳朵根。
郝仁手有点重地锤了他一下:“你神经病啊,我们只是普通室友关系而已啊,这是政府分配的,还有啊,人家是母女啊。”
“哇~,母女啊,这么刺激?”
郝仁直接一脚踹在无头的屁股上,转过身,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介绍一下,全港总华探长蓝刚,他绰号啊,叫无头的,平时最喜欢开这种无厘头的玩笑了,你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方婷红着脸:“我……我去给蓝叔叔泡茶。”
小玲则道:“我去切点水果。”
郝仁则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又给了无头一拳:“我顶你个肺啊,你玩我啊。”
无头则跟他撞了一下肩膀,很熟的样子,道:“说真的,我刚刚玩笑开的那么过火,看得出,她们俩都没有讨厌啊,明显是对你都有意思,呐,我听说啊,政府最近正在出台一个什么法案,等出台了以后,就不许男人纳妾了,你想收母女花的话,尽快啊。”
“你真是神经,什么母女花,人家一个继母,带着三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儿很不容易的,你尊敬人家一点好不好。”
见郝仁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无头连忙道:“好好好,算我错,算我错行了吧,我这人就是爱开玩笑么,呐,说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啊。”
无头严肃了起来,瞅了郝仁三秒,突然抓马的抱住了郝仁的大腿,夸张的哇哇大哭,但干嚎不下雨。
“喂!不要玩了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郝处长,你们廉署到底什么时候抓我啊,你搞得我现在好痛苦啊!”
“什么?”
“咱们不是早就说好的么,我配合你们先把雷洛抓住,然后我再跟你自首,我好好交代我这些年做过的错事,你们廉署帮我向法官求情,不要把我判得太重,可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抓我啊,雷洛死后先是等新总督,结果新总督来了之后你们又去搞东兴去了,搞完东兴又去搞义群,结果你们老大居然还被挂掉。卧靠,你到底还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郝仁颇有深意地看了无头一眼。
无头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