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不加冰，谢谢。”康斯坦丁如是回答，他的眼睛还在四处张望，暗自评价着房间里的那些魔法物品。
卢恩和纳布的那一战直接导致了命运之塔被毁，其中的绝大部分魔法物品彻底粉碎，仍有留存的神器也被强大的黑暗魔力所浸染，变得不易驯服。
即使是康斯坦丁都觉得使用这些黑暗神器代价过于高昂了。
其中，被卢恩融化的命运头盔更是在黑暗魔力的影响下，化作了眼睛的样子，这个道具康斯坦丁连碰都不敢碰。
而在康斯坦丁看过那些可怕的黑暗神器之后，再仔细看这位凯恩的珍藏后，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凯恩原本想要看看康斯坦丁那副没见识的嘴脸，结果康斯坦丁却只是一脸就这的表情，这让他有些失望，不过碍于面子，他还是表现得一脸平淡，请康斯坦丁落座。
“命运博士在信中说您有一些……有趣的提议，考虑到……额……”凯恩仔细思索着话语，最后无奈的吐出了一个词，“声誉，我必须承认，我真的很好奇。”
看到对方的无奈，康斯坦丁只想大笑一场，他连地狱魔王们都敢骗，哪里来的什么声誉？
不过任务要紧，渣康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感受着这酒水入喉的感觉，“直入主题，我喜欢，是的，前段时间一位强大法师发现了一个新的施法体系，我想您应该有所耳闻？”
“是的，”凯恩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警惕起来，“命运博士曾经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象征着魔法界秩序的他要推行这个施法体系。”
“因为，这个施法体系副作用更低……”
凯恩摇了摇头，“停下吧，先生，我研究了四十多年的魔法，涉及密宗、祭司长以及传统的魔法之道，我的家族传承甚至可以追溯到梅林时代，您真的觉得我那么好糊弄？”
康斯坦丁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就表现形式而言，如今整个DC宇宙的绝大部分法师，都不需要为施法的行为付出代价，而卢恩要推广的施法体系需要向更高级别的存在贷款。
既然是贷款，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换做是谁，不会愿意使用这种施法体系吧？
“那么，你觉得你们现在施法不需要付出代价很正常？”康斯坦丁反问道，这句话让凯恩嗤笑一声。
“别逼我笑出声来，小家伙。”凯恩冷笑着说道：“我花费了足足四十年，才终于成为了一名大法师，这难道不是代价吗？我原本可以像你一样，找几个女人玩玩，可我没有！”
“我夜以继日的学习，练习，我花费了无数金钱与精力，谁说我的魔法不需要付出代价？”
康斯坦丁摇摇头，“得了吧，你所谓的代价和我所说的不一样，你有没有想过魔力的本质？”
“这可是个很大的课题，康斯坦丁。”凯恩笑容的幅度更加大了，“所有法师都或多或少的研究过这个课题，目前的主流看法是它是一种自然现象。”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就像月亮阴晴圆缺……”
康斯坦丁听着凯恩的话语，只觉得双方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得益于卢恩，渣康获得了太多太多他本不该得知的密辛，这其中当然就包括DC魔力的本质。
而这本是困扰无数法师的未解之谜。
康斯坦丁直视着凯恩，轻轻说道：“不，魔力来自于某位强大存在，可是那位神并非自愿将力量送出……”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魔力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凯恩眯起眼睛，身体前倾，恶狠狠的盯着康斯坦丁，“嗯，很有趣的假设，不是吗？”
“是啊，所以你们才不需要付出代价。但要命的是，过段时间他就要回来讨债了。”康斯坦丁继续喝了口酒，“到时候，你，还有你的大部分朋友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法师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脸，他重新靠回了沙发，恢复了刚才那种疏离的态度，“那么，为什么选择我呢？”
“因为你有资源，也有影响力，还曾研究过这些魔法。”康斯坦丁实话实说，“而且那位存在认为或许你‘足够聪明，能够认识到它的价值’。”
或许你可以拒绝，这样卢恩就可以拿你立威了。
康斯坦丁神态悠闲，但是心中满脑子的幸灾乐祸。
第四百五十七章 魔法侧改革（二）
“那位？”凯恩皱起眉头，“你是指……命运博士？”
康斯坦丁只是讳莫如深的摇摇头，“伙计，如果我是你，我会直接选择同意，无论是扎坦娜还是命运博士，他们在这件事上的决定权都不大。而那位最近的心情很差，或许……”
渣康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他的留白让凯恩浮想联翩。
如果说，命运博士已经成为了整个魔法界秩序的化身，那么扎坦娜就是魔法界的未来。后者的话语权其实不比前者差。
但是连这两位都无法左右康斯坦丁提到的那个人，这只能说明……
凯恩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你说的理论很有趣，”凯恩谨慎地说道：“但我必须承认，我无法放弃自己的毕生所学，转而去了解一个陌生的魔法体系。虽然传统魔法可能有隐患，但至少它经受过时间的考验，不是吗？”
康斯坦丁点点头，表现得好像自己完全理解并尊重他的想法，但是心里已经放弃了凯恩。他现在已经被沉没成本套牢，而且还抱有侥幸心理。
作为被第一个选中的目标，凯恩的天赋足够强，即使更换赛道也能够迅速强大起来，而且是法师中比较少的开明者，这一点从他之前提到过曾研究过密宗、祭司长等不同地区的魔法就能够看出。
这位法师原本可以作为一个标杆，只要他同意，卢恩就会直接将其引荐给维山帝或者赛托拉克。但很可惜，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康斯坦丁目光怜悯的看了凯恩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好啊，那我就告辞了。”
凯恩被康斯坦丁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但他仍然做足了表面功夫，凯恩拍了拍手，唤来了一位傀儡，“送客！”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还警惕的看着康斯坦丁，生怕他在自己的房间中搞事，凯恩可是久仰康斯坦丁的大名，虽然心中鄙夷其言行，但是绝不会低估其实力。
实际上，如果不算上某些老古董以及卢恩和渡鸦这种怪胎的话，康斯坦丁目前的综合实力绝对能够被排进前三。
康斯坦丁的魔法上限极高，唯一的问题就是副作用太大，但卢恩赐予了他一副强大的肉体，这能够有效抵御魔法的副作用。
再加上罗根的帮助，现在这位地狱神探可以称得上是声名远扬。至于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那你就别管了。
但是令凯恩疑惑的是，康斯坦丁没有任何动作，而且在道别时没有说再见，而是说道：“永别了，我的朋友。”
康斯坦丁离开了摩天大楼，来到楼下的同时顺便给自己点了根烟。为了避免失礼，他在凯恩的房间中时抑制住了自己的烟瘾。
回头看了一眼凯恩的房间，他摇了摇头。
凯恩死定了。
康斯坦丁走向拐角处，在那里有一辆黑色轿车在等待着，车窗降下，露出了扎坦娜那张漂亮的脸。
“你这边如何？”
康斯坦丁故意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摇了摇头，“像所有自以为是的法师一样，他拒绝了我的提议。”
扎坦娜的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情，她在为凯恩的结局感到惋惜。这位法师在先前系统的了解甚至学习过卡玛泰姬的魔法，所以她还以为凯恩会同意呢。
“你那边如何？”康斯坦丁询问道。
扎坦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康斯坦丁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恐怕整个魔法侧都会被进行一轮大清洗。”他叹口气，表现得就好像渣康真的在关心那群眼高于顶的法师一样。
……
送别康斯坦丁之后，凯恩立刻开始加强自己房间的防御。他一边在墙上画着各种鬼画符，一边思考着康斯坦丁的怪异行为。
他推广那奇怪的施法体系时，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积极，反而像是大爷一样懈怠。就好像这玩意儿以后肯定会被疯抢一样，再加上康斯坦丁透露的某个幕后存在……
也许是那个蠢货吓唬我呢！凯恩如此安慰自己，但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如果真的不在乎那个幕后的家伙，他怎么会在这里加固防御呢？
过了好几个小时之后，他才终于加固完了整个房间，这消耗了凯恩很多材料和精力，但是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他想要坐在椅子上，看本书休息一下时，刚刚康斯坦丁坐着的沙发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或者说是男孩？
他的脸看上去相当俊秀，年龄大概在成年与未成年之间，除此之外，这个男孩还给了凯恩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当他幼年时，凯恩曾经看过密宗、祭司长等曾经使用过的古老魔法，而古老往往象征着蒙昧。
那群类似法师的职业者最喜欢用的施法材料就是两脚羊，凯恩经常会被这些可怕的魔法吓得浑身发抖，甚至在晚上做起噩梦。
长大后再去看这些魔法时，凯恩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感受，但是如今他又重新感受到了那种毛骨悚然感觉。
“你是谁？”凯恩问道，他的脑袋转的很快，对方能够突破自己的感知来到这里，说明他有瞬间杀死自己的能力。
凯恩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反抗眼前的男孩，所以没有率先攻击，而是假装紧张搓手，实际上在拨动自己手上的戒指，这枚戒指被转动到一定幅度时会对自己自动释放一次随机传送。
“刚刚康斯坦丁说过了，不是吗？”
凯恩一愣，无论是命运博士还是扎坦娜，他都见过，那康斯坦丁提到过而自己没有见过的人好像……
是连康斯坦丁都不敢直呼其名，那位意图推广新施法体系的男人吗……但是这也太年轻了吧？
“非常抱歉，阁下，我的资质过于愚钝，不敢轻易改弦更张……”凯恩试图为自己辩解，但是男孩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而在戒指转动到一定的幅度后，法术却没有触发，这下凯恩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我明白了。”对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与其让你在日后被颠倒人吸干，不如现在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凯恩瞪大了眼睛，随后他就发觉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哀怨的鬼魂，他们的惨状和幼时那些残酷魔法书中记载的如出一辙。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真正放下对那些古老魔法仪式的恐惧，凯恩只是在假装自己不害怕而已。毕竟，他已经是一位强大的法师了，不是吗？
而现在，久违恐惧让凯恩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第四百五十八章 魔法侧改革（三）
没过几分钟，卢恩就将原本的凯恩化作纯粹的魔力吞吃下去，连同他的记忆一起都被变成了卢恩强大的养料。
感觉自己在练吸星大法……卢恩古怪的想到。
不过凯恩这个角色的存在仍然很有必要。他的实力在整个DC宇宙的魔法侧还可以，相对而言也更加开放，如果凯恩都不愿意接受卢恩所要推行的新魔法体系……
恐怕整个DC宇宙都难以接受这套施法体系了。
不过也无妨。
卢恩站在房间中央，双臂舒展，他身上由悬浮斗篷构成的衣服仿佛被风吹动，脚下无数的黑暗魔力蔓延至整个房间，贪婪地吞噬周围的一切，这其中自然包括凯恩花了大半辈子收集的那些魔法物品。
魔法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声，剑身那繁复的魔法符文被黑暗魔力啃食，角落处静静伫立的秘银甲胄也迅速失去光芒，书架上的法术书正疯狂的自动翻页，其中的文字仿佛飞蛾一般四处飞窜，最终却被那些黑暗魔力吞噬……
卢恩能够感受到那些魔法物品或直接或间接的反抗，刺痛不过只是寻常的反击，低语、诅咒乃至是靡靡之音都轮番上阵，但这些对卢恩而言算不上什么。
他甚至没有反抗，任由这些反击映射在自己的身上。别忘了，卢恩已经接受了毁灭日的血统融合，哪怕是黑洞都无所畏惧，哪里会害怕这些小打小闹呢？
很快，凯恩的所有魔法物品都被彻底吞噬重塑，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原本整洁漂亮的房间现在却如同六百块一个月的毛坯房。
而卢恩面前，这些魔法物品最终打造的男人正在重新睁开眼睛。
这是个傀儡，与凯恩一模一样，记忆、行为模式完美复刻了凯恩，甚至傀儡掌握了凯恩的所有魔法，唯二的不同点在于这个傀儡完全忠于卢恩，而且擅长使用卡玛泰姬的魔法。
“主人……”
卢恩点了点头，“去宣扬新的施法体系吧。”
凯恩傀儡点了点头，目送着卢恩开传送门离开。这么多年，卢恩卖出去的傀儡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傀儡制作工艺得到了空前的进步。
记忆魔法和心灵异能，最后再搭配上卢恩的意志，最终制成的傀儡完全能够以假乱真。
不过之前卢恩不愿意制作这样精良的傀儡，因为如果不在事前就把其身为傀儡的概念植入其中，就连这些傀儡自己都会以为他们是原主，这样就很容易闹出事。
现在当然是另一种情况，卢恩需要一个进步派法师代表，但是DC宇宙最有可能成为代表的两个法师都不愿意承担这一风险。
那么卢恩就只能将他们囫囵吞下，再制作成对应的人偶，让这些人偶去推动新施法体系。
当初和其他几人谈推动魔法侧改革时，卢恩本是想要直接一路杀过去的，只是扎坦娜并不同意这种行为，所以卢恩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这一方案。
当然，即使如此，卢恩也只是模糊的说自己会说服部分著名法师，没有直接说杀死他们。扎坦娜比较天真，没有听到卢恩背后的深意，可是渣康和肯特心里都门清。
只是这两位也没有选择捅穿这层窗户纸。
毕竟，改革怎么可能不会出现流血呢？但如果这个时候不刮骨疗毒，等以后毒入骨髓，整个宇宙都会被牵连。
……
“搞定了？”康斯坦丁问道，卢恩点了点头。
“未来，那两位法师都将会成为我们的一份子，推动新施法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