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说的很对，赫尔墨斯可是一位通过神力链接了神速力的极速者，登上战车对他来说确实是种削弱。
于是阿波罗满意的点点头，“让我们一起碾碎这个亵渎神明的凡人吧！”
赫尔墨斯明面上点点头，遵从阿波罗的决定，但心底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赫拉和初堕者都曾经大致说过卢恩的实力，但是赫尔墨斯本人却曾经对此不屑一顾。
但看到如今卢恩的表现，赫尔墨斯只想逃跑，而现在他还在此地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目前胜负未分。
阿波罗占据神王之位后实力确实陡增，而黑暗魔法又确实被阿波罗所克制……
这么一来，赫尔墨斯觉得双方的胜率应该大致相当，而自己或许是改变战局的最后一根稻草。因此这个贪婪地神认为自己可以借此狠狠捞一笔。
只是不知道，如果赫尔墨斯知道卢恩具备氪星人吸收黄色太阳光变强的能力之后，心里又会作何感想。
阿波罗不知道赫尔墨斯的小心思，他驾驭着日辇冲天而起，手中金光凝聚，化作一张宛如实质的太阳神弓，将弓拉至满月。
一支凝聚了太阳核心温度、足以蒸发星辰的光箭瞬间成型，锁定了下方的黑暗法师。
在成功登上神王之位后，他对太阳的掌控力在上一层楼，这才能够将无数阳光凝聚成光箭。
“去死吧！”阿波罗大声怒吼道，而那只光箭携带着神王的愤怒和净化万物的炽热洪流，射向法师的头颅。
可卢恩甚至懒得防御，他大张开手，收起了所有的黑暗魔力，毫不设防的迎接这无数阳光汇聚而成的箭矢。
阿波罗见此，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但那奔腾的光之洪流在距离卢恩不到三米的范围内之后，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流逝、坍缩，最终黯淡乃至于熄灭。
在阿波罗和赫尔墨斯瞪大的双眼中，这可怕的光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这不可能！”阿波罗脸上的诧异和威严崩溃了，只剩下骇然，他仔细地感受了自己与太阳之间的联系，发现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牢固。
再看看卢恩，他的脸上布满了红晕，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炽热的白光从他的双眼中溢出，难以看清虹膜，全身皮肤之下仿佛有熔岩般的金色光芒在流动。
如果是克拉克吸收了这些太阳能，或许完全可以把达克赛德按在地上打，卢恩当然也能做到这一点，只不过作用原理有很大不同。
“我和命运博士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卢恩深吸一口气，平静的看着阿波罗以及不远处的赫尔墨斯，“但我不喜欢看到一位英雄因为几个败类的一己私利而死亡。”
“肯特出事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所以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
“就是替他讨回公道！”
第五百三十章 复仇的尾声
阿波罗想要反驳，想要大吼，想要召唤炽热的洪流杀死这个敢于亵渎神明的家伙，但是卢恩不想听一条狗在这里狺狺狂吠。
人体变形术发动。
哪怕只是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施法，这项精密的技艺也要求施法者具备足够精准的魔力操控技巧，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铸成大错。
而想要将这种技巧精准地作用在太阳神阿波罗身上就更加困难了。他体内数量极多的魔力会干扰这项法术的使用。
在这位神明身上使用人体变形术，其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卢恩就是做到了，阿波罗的嘴巴消失了，随后，他周身的火焰，也开始向内坍缩。
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在了阿波罗的身上，如同无数个宇宙的质量压在了他存在的每一个粒子上。他感到自己的躯体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骨骼、肌肉、神力……一切构成了阿波罗这个生物的物质与能量，都被一股无可违逆的意志强行收束。
这位行将倒台的神王绝望了，他的视野在扭曲，拉长，又瞬间被挤扁，在阿波罗还能够看到人间的最后一刻，他下意识的瞥向卢恩。
这个黑袍法师的眼睛里毫无波澜，没有愤怒，没有高兴，甚至连复仇成功的喜悦都不曾出现，他似乎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不！
他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啸，抵抗着这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他是光明，是预言，是音乐与医药之神！他应该是永恒的，是照耀万物的！他应该注视着一切，与整个宇宙共同消亡！
他怎么能够被区区一个法师……
可是，面对一个能够硬抗梦魔攻击的法师来说，阿波罗的抵抗注定是徒劳的。
在赫尔墨斯眼中，现任神王，那曾经威严的太阳神，此刻正被无形的巨力揉捏、锻造。他庞大的身躯在瞬息之间塌陷，耀眼的金光被黑暗魔力压缩，从人形变为一团不规则的、剧烈挣扎的紫色块状物。
他想过卢恩的成百上千种攻击攻击方式，但却万万没想到，卢恩居然如此凶狠。随着那紫色魔方被进一步塑形，边缘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打磨，这场酷刑终于落下帷幕。
曾经的神王，如今却成了一个人体魔方，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赫尔墨斯不得不承认，卢恩的刑罚真的相当有创意，他真想掰开卢恩的头，看看这个法师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命。
无论如何，赫尔墨斯都不想重蹈阿波罗的覆辙。
空气开始发出低沉的、几乎超越人耳接收极限的嗡鸣，赫尔墨斯微微伏低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起了数十个残影，仿佛有无数个他同时做出了起跑的姿态。
随后，纯粹的金色闪电如活物般躁动、游走，发出刺目的光芒，赫尔墨斯终于起步，脚下的大地在他蹬踏的瞬间便龟裂开，巨大的音爆声传来，冲击波袭向卢恩，却被法师一巴掌拍散。
不过，赫尔墨斯本来也没指望这冲击波能够对卢恩造成多少伤害，他只想跑路而已。
按道理来说，神速力是速度的源头，只要拥有神速力的极速者想，便可以无限提升速度奔跑，甚至能够穿越时间。
神速力使用者，包括巴里艾伦、沃利韦斯特等闪电家族成员都曾经穿越过时间，不过赫尔墨斯显然不怎么会用这种高端操作。
因为卢恩只是针对这位神使个人使用了一次时间倒流，就将这位早就跑远，自以为逃脱惩罚的神带来回来。
卢恩并不愿意使用时间魔法，因为他知道任何玩弄时间的人都会被时间抛弃，但今天是个例外。
赫尔墨斯当然不甘于束手就擒，他多次试图逃跑，然而每次都被卢恩用时间魔法抓回。他固然与神速力相处了成千上万年，然而他对其的把控力其实没有巴里好。
巴里干的那都是些什么活？他面对的敌人又都是哪些？
想清楚了这两个问题，自然就能够理解这种诡异的现象。巴里、沃利等闪电家族成员可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一遍又一遍的突破自己的极限。
而赫尔墨斯呢？他贵为希腊十二主神之一，哪怕不算富有，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哪里有动力去熟悉神速力的运作方式呢？
在赫尔墨斯的观念中，神速力能用就行。
直到第三次被拽回来时，赫尔墨斯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最极致的恐惧，他冲到黑暗法师前方不远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声音也因极度惊惧而尖锐变形。
“停手！伟大的存在！请停手！我投降！我臣服！这一切都是阿波罗和阿瑞斯的主意！是他们蛊惑了我！我……我可以效忠于您！我可以为您传递信息，为您奔走诸界！我知道奥林匹斯的秘密宝库！我知道……”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而卢恩的目光落到了这位神身上，他的眼神中没什么波动，就像是在看死物一般。
赫尔墨斯还在试图用各种方式挽回自己的性命，这倒是让卢恩心中有所疑惑。
“对你来说，死亡不过是重新回到万神殿，等待复活，潘也死过多次，为什么你还是要这么在乎死亡呢？”
赫尔墨斯舔了舔嘴唇，“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我是否就能活下去了？”
“命运博士死前，你们可曾给过他生机？”
赫尔墨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着嘴，后面所有求饶和效忠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惨白的死灰。
卢恩又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解释，我会给予你一个痛快的死亡。”
要对命运博士以及大量卡玛泰姬法师之死负最大责任的是阿波罗。所以卢恩才给予了他生不如死的下场。
如果不是被施术者太过残忍，卢恩根本不愿意将其变成人体魔方。
阿瑞斯虽然杀死了大量卡玛泰姬法师，但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阿波罗的野心才会如此行事，虽然该死，但不至于被如此折磨，杀死即可。
赫尔墨斯当然也是同理，他既没有参与杀死命运博士的行动，也没有对卡玛泰姬法师们做些什么，因此卢恩本就没有将赫尔墨斯制成人体魔方的打算。
只是赫尔墨斯不知道而已。
第五百三十一章 雷霆是否能击碎黑暗？
赫尔墨斯长叹一口气，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要么成为卢恩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体魔方，不知道后续还会承受什么折磨；要么解答卢恩的疑惑，然后轻松赴死。
赫尔墨斯不得不选择后者。
在他的口述中，赫尔墨斯死后确实会回归万神殿，但并非卢恩想象中的那样在其中等待复活，而是回归整个多元宇宙中，所有指向赫尔墨斯这一神概念的集合体。
换句话说，那位万神殿之内的赫尔墨斯才是本尊，卢恩面前的这位则更像是身外化身。
卢恩恍然大悟，他之前一直以为只有达克赛德才有这样的机制，但显然，几乎所有神明包括新神和旧神都是如此，这就和漫威宇宙有所不同了。
漫威中，各个宇宙几乎都会有各自的奥丁、托尔之类的神明，但是这些神明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异时空同位体。
而赫尔墨斯之所以不愿意死去，就是因为其实万神殿中的那个赫尔墨斯一般情况下不会管自己，所以自己能够为所欲为。
可一旦死去，他的记忆就会回归到本尊的脑海之中，而所谓的复活也不过是本尊重新捏一个名为赫尔墨斯的崭新化身而已。
换句话说，未来重新复活的赫尔墨斯，不过是一个有着原先记忆的神明，和眼前正站在卢恩面前等死的赫尔墨斯已经是两个人了。
所以，那些神明们的本尊也基本不会在乎谁杀了自己的身外化身，坏了还不简单，捏一个不就完了？
解释完毕之后，赫尔墨斯就盘坐在地上，呆滞的看着身边的日辇，失去了主人之后，牵引着日辇的马儿焦躁不安起来，它们不断打着响鼻，四处张望。
赫尔墨斯突然羡慕起了这群马，至少它们不会因为自己主人的行为而受到牵连。
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就被黑暗魔力彻底笼罩……
感受着体内过于充盈的魔力，卢恩看向不远处的奥林匹斯神殿，他还不曾将自己的黑暗魔力蔓延到那上面，因此它依旧金碧辉煌。
报仇结束了。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了那个英武的女声，只是这次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你……你把他们都杀死了？”
……
卢恩顺手就将赫拉等人解救出来，她们被关在了奥林匹斯神殿之下的房间之中，倒是没有受罪，只是行动受限而已。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阿波罗和阿瑞斯等神并没有直接杀死其他几位主神，想来，这位太阳神还是对宙斯有所忌惮。
将这些神明关押在神殿之下，应该也是阿波罗为了更好的监视他们所做出的决定。
而那位向卢恩传声的女性，正是雅典娜。在新52之前，她是亚马逊人的创造者，先前这位女神在与阿瑞斯的正面战斗中不分伯仲。
阿瑞斯确实是战神，而雅典娜也总是以智慧女神自称，但实际上，她的诞生还分润了阿瑞斯战神的一部分职责，比如军事策略和胜利，所以这两位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和。
实际上，如果不是阿波罗以和平女神厄瑞涅的性命相要挟，阿瑞斯和雅典娜能够打上十几天。
大力神之所以被囚禁，完全是因为他被阿波罗下了毒。说来巧合，神话中赫拉克勒斯就曾经打死过阿波罗的儿子里诺斯。
即使对于阿波罗而言，获得能够杀死一位神明的毒药比如消亡之泪也是件十分有难度的事情，但如果把要求放宽到只需要减弱服用者战斗力的话，那可选的毒药就很多了。
“呸！”说到这里，大力神吐了口唾沫，他愤怒的大吼道：“如果再让我看到那个卑鄙的小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赫拉克勒斯还以为阿波罗也被卢恩杀死了呢，他本人是真的很想亲手杀一次太阳神泄愤。
如果不是战神阿瑞斯察觉到大力神中毒，所以最后没下死手，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在万神殿里等复活了。
“你恐怕等不到了。”卢恩平静的说道，这句话让大力神困惑不已。
阿波罗不是还能复活吗，怎么会等不到呢？
此时赫拉的脸色与其他神明们的欢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刚刚从雅典娜口中得知了外界发生了什么，无数半神英雄和神话生物死于卢恩之手，三位主神也把命给搭上了，奥林匹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弱小状态。
如果此时他们遭受了其他神系的趁火打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听说最近天启星的那位暴君正在大幅度扩张自己的类魔大军，而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十二主神之一的赫拉，还是那些没什么神力的宁芙，都不愿意在达克赛德脚下摇尾乞怜。
更不用说，死的其中三个主神里还有一个赫拉的亲生儿子。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出声道：“我需要补偿，凡间的法师！”
雅典娜等神明的脸色陡变。
表面上看，赫拉是奥林匹斯最尊贵的女神，平日里总是高傲而威严，但实际上这份高傲是她最后的铠甲，用以掩盖内心因无数次背叛而产生的深刻不安全感与屈辱。
她需要用威严来震慑所有神明，让他们忘记自己本质上是一位被宙斯抛弃的妇人。
此外，宙斯的失踪并未让她感到解脱，反而让她陷入更深的焦虑。在这段时期，赫拉以铁腕手段管理奥林匹斯。任何不敬、任何挑战她权威的人或物，都会遭到最无情的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