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纳兹格雷尔不得不亲眼看着父亲在恶魔之血的影响下，亲手杀死了母亲，然后转向年幼的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光。
“不……”这位兽人的意志终于产生了动摇。
“你的体内流着和你父亲同样的血，”那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的音色更像是个少年，还带着恶毒的嘲讽，“暴力、野蛮、毁灭的种子早就在你体内种下了，只不过萨尔用被称之为荣耀的枷锁把你锁上了，也把整个部落锁上了。”
纳兹格雷尔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心痛，那是来自记忆深处被刻意埋葬的创伤，更是兽人的原罪，在恶魔之血的驱使下，他们失去了原本兽人应有的荣耀，心甘情愿的成为了燃烧军团的爪牙。
但下一秒，他想起了萨尔的眼睛
那个将他从角斗场带出来，告诉他“兽人的力量源于自身，而非恶魔”的年轻酋长。
“我的道路，由我自己选择！”他怒吼，并大声咆哮起来，不过很快，纳兹格雷尔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腿开始不听使唤，右臂肌肉也开始痉挛，连战斧都差点掉在地上。
同时，他的心跳也突然加速，视野因缺氧而发黑，耳中响起尖锐的耳鸣。
“你的身体只是一堆化学反应和电信号。”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这次的音色……是那个中年人，“我们可以让你呼吸停止，让心脏爆裂，让大脑过载。换句话说，我们可以操纵你的死亡。”
但是纳兹格雷尔咬碎了舌尖，鲜血的咸腥和剧痛让他保持了最后一丝清明，他用还能动的右手，将战斧狠狠刺入自己的左大腿，想要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兽人的意志，不在你所说的电信号和化学反应里……”他满嘴是血地嘶吼，“它在我们的骨头里，它在我们的血液里，它在每一个兽人的心中！”
鼓掌声传来，而且这次说话的人，是卢恩。
“非常棒的发言。放心吧，有我在，他们的心灵感应影响不到你。”
下一刻，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握重新回归，幻境也被自动破除。第一时间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五个类魔平静、但还留着血泪的脸。
其中的老年人轻轻地说道：“为了你们的世界，杀死我们吧。”
第五百七十章 兽人赎罪的机会
卢恩心情复杂的看着那个绿皮在自己的帮助下，杀死了那五名类魔。
下方的那些类魔军队在失去指挥官之后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他们依然在拼命反抗，但效果不佳，毕竟他们面对的可不只是精锐兽人士兵、巨龙、还有卢恩傀儡的夹击。
到目前为止，卢恩的傀儡无论是陪伴型还是战斗型还没有收获到一个差评呢。
而且，另一面，由萨尔、吉安娜、泰兰德以及玛法里奥带领的艾泽拉斯联盟部队也已经登陆作战，他们身边还有无数守护巨龙，攻势甚至会比这边更加剧烈。
现在，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牌吧！
卢恩眯起眼睛，他总觉得海加尔山山顶的那位黑暗君主会是份惊艳大礼。
幸存的库卡隆卫士重新集结，开始继续向主峰推进。而纳兹格雷尔则被卢恩拉回大后方，他的伤势真的十分严重，如果任由他继续冲锋，这个兽人可能会死在这里。
到时候，他可不好向萨尔交代啊。
纳兹格雷尔还算平静，他大喘着气，抚摸着身边的白狼，而卢恩则在继续观察着战况，如他所料，整个战线正在持续推进，凯恩的带兵能力还不错。
在纳兹格雷尔身边，还躺着几位库卡隆卫士，他们身上也都遍体鳞伤，作为这次行动的统帅，在缓过劲来之后，纳兹格雷尔就重新站起身，检查着同胞们的伤势。
“卢恩，你能告诉我，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吗？”他低沉的声音传到了卢恩的耳中，卢恩转过头看向这个兽人。
纳兹格雷尔没有直视卢恩，他只是专注于眼前的这些库卡隆卫士。哪怕是玛诺洛斯死后，也依然会有些兽人会在恶魔之血的影响下陷入狂暴，他们会身先士卒，不顾自身的伤口。
可虽然兽人的体质得天独厚，但他们的自愈能力远远比不上那些巨魔。这就是库卡隆卫士躺在这里的原因。
“怎么，你觉得我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面对卢恩的质问，纳兹格雷尔点点头，“不然，你又该如何解释自己认识那五个类魔呢？虽然你在帮助我们，但这同样是种试探，不是吗……”
看来不是所有绿皮兽人的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啊。
“我的确在试探你们。”卢恩直接点头，同意了纳兹格雷尔的想法，他也懒得隐瞒，“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可不只是试探，朋友，这同样也是种考验。”
“我的确认识你杀死的那五个类魔，但我认识的那个人和这几个丑陋的东西存在本质上的不同。”
卢恩走近了纳兹格雷尔，脸上带着非常不爽的表情，“我认识的那个人，他做出的事业就像你崇拜的那个大酋长一样高尚，他为自己的族群，为其他的族群争取到了和平，虽然只是暂时的……”
“他舍弃了自己的财富，就为了拯救他的同类，就这一点，我的朋友，单论这一点，他就比萨尔要强！”
“我不容许你诋毁我的酋长！”纳兹格雷尔站直了身子，单论身高，他要比卢恩要高整整一头，卢恩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一个壮硕兽人面前还是矮了些。
“我没有诋毁他，”卢恩平静的否认，“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萨尔的出身的确高贵，但他从小就从未尝过富贵的滋味，那种能够温和地腐蚀一切的力量，那种美妙的滋味……”
纳兹格雷尔的表情让卢恩笑了出来，这个兽人同样没有经历过现代社会的繁华。
艾泽拉斯的文明发展还比较落后，虽然在魔法的帮助下，人类拥有强大的海军……但是很明显，这里的奢靡程度远远不如现代社会。
如果不是卢恩所处的宇宙叫做DC，说不定他也会有就这么做一个富家翁也不错的想法。
纳兹格雷尔只是平静的回答道：“沉溺于享乐只会让战士变得软弱。”
“有些道理，”卢恩点点头，他很赞成纳兹格雷尔的说法，“可是艾泽拉斯没有软弱者的容身之所，但在很多宇宙，那里有英雄愿意照顾这些软弱之人，软弱者并非一无是处。”
兽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那五头类魔都是？”
“确切的说，是他们的原型，或许他们本身就是不同宇宙的自己？”卢恩轻轻叹了口气，“但无所谓了，你们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带领其他人撤退，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不需要，我们兽人不怕牺牲……”
卢恩回过头时，他的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火光，就好像是他的眼睛正在燃烧一样，那其中蕴含的东西让纳兹格雷尔都为之一动。
“我不需要你的牺牲，我已经看到了兽人的战争潜能，放心吧，日后你们不会缺少英勇就义的机会。”卢恩的声音仿佛由多个音调共同组成，“我知道你们做过的恶行，但那不是你们自杀的理由！”
“那些异界生物不会停止入侵，你们在艾泽拉斯欠下的血债自然也有机会偿还，”他的身体悬空，“我知道你质疑我的动机，但我来到这里帮助你们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们的宇宙也将要面临这些异界生物的入侵，而我，我需要为我们的宇宙寻找足够多的朋友，单独的某个世界可无法在这场危机中幸存。”
说完，卢恩就瞬间消失，宛如流星一般飞走了。剧烈的音浪将两个库卡隆卫士掀翻，但没人说话。
任何一个经历过多次战争的士兵都会有深深地负罪感，尤其是兽人。很多人连猫狗的惨叫都听不下去，又怎么会对类人生物的惨叫而无动于衷？
兽人清楚是他们自己杀死了原本居住的世界，他们才是艾泽拉斯的入侵者。
尤其是在魔血带来的副作用发作之后，不少兽人甚至出现了厌世的情况。只是由于兽人对于荣耀的执着，才没有大规模的自杀现象。
所以，卢恩的话中最吸引这群兽人的，居然是那句有机会偿还在艾泽拉斯欠下的血债。
“您说，那个法师说的是真的吗？”其中一位库卡隆卫士轻声问道，他的眼睛看着天空，这位兽人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都是受害者的惨状。
纳兹格雷尔叹了口气，他重新坐下，靠在树桩上，“我不知道，朋友，但既然领袖们相信他，那么我也愿意相信他。”
第五百七十一章 你不是达克赛德，你是……
卢恩之所以不出手，主要还是想要测试一下这群兽人的实力，事实证明，虽然他们并非艾泽拉斯的本土物种，但实力依旧相当强大，有他们在，卢恩也能多少放点心。
重新接管那些傀儡生物，让他们护送其他人离开之后，卢恩一个人飞向了海加尔山山顶。
海达尔山山顶曾是诺达希尔世界之树生长的地方，它赐予了暗夜精灵永生的能力，只是在迎击燃烧军团之时，玛法里奥吹响了塞纳留斯之角，召唤了成百上千的精灵之魂一同自爆，彻底击败了阿克蒙德。
但诺达希尔也受到了重创。暗夜精灵们彻底失去了永生的能力。所以很多精灵都以为，诺达希尔已经在这场爆炸中被彻底毁灭。
但实际上它还活着，如果剧情没有变，未来诺达希尔会重新复苏，只是无法再次让暗夜精灵们永生而已。
但此时，诺达希尔已经很难说是生是死了。
它那巨大的树桩被改造成了某种能量转换器的基座，表面嵌满了天启星的科技造物，大量能量从根部蔓延上来，直冲入天上的舰艇。
而卢恩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落在山巅平台，以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到百米开外，整个山体都在这一击之下呻吟。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
但卢恩只是轻轻挥手，这些烟尘就被瞬间清空。
然而，在他对面的并非那位著名的黑暗君主达克赛德，而是另一个人。
他穿着漆黑的战甲，胸前那著名的标志被粗暴地刮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欧米茄符号的烙痕，散发着不祥的红光，深红色的披风如同凝固的鲜血般垂在王座之后。
他的面容刚毅如大理石雕塑，但那双眼睛曾经象征希望与力量的蓝色眼眸，此刻是燃烧着欧米茄能量的暗红色，其中只有冰冷，再也看不到丝毫人性。
你可以叫他克拉克肯特，也可以叫他卡尔艾尔，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再是超人了。
“我还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那位天启星的新神，”卢恩冷冷的说道：“没想到我要面对的竟然是一个堕落的人间之神。”
而克拉克此时眼神冰冷，他甚至没有站起身。
但卢恩知道他为何如此傲慢是欧米茄效应，它选择了克拉克，将他塑造为了一尊天启新神，那本是属于天启新神的权能，而成为神的资质万中无一，但克拉克恰好就具有相应特质。
“离开，或者死！”
但卢恩并不愿意退却，“告诉我，那力量原本的主人去哪了？他最忠诚的猎犬慈祥奶奶，他的长子卡里巴克现在又在哪里？”
虽然心中怒火翻涌，但卢恩仍然试图旁敲侧击，确认对方是哪个超人。
克拉克却只是平静的说道：“真是好久都没听过这些名字了，不过……他们都死了。我的世界已经被彻底摧毁，那些我憎恨者，我爱之人，都已经化作灰烬，我以为我会一直悲伤下去，但结果告诉我……”
“爱与恨，不过是两种终将会逝去的感情，只有战争……”他终于站起身，仿佛起了兴致，“战争从未改变。”
卢恩没有从他的话语中获得任何有用的情报，所以他耐着性子，继续套话，“我不相信你会忘记露易丝。”
克拉克的眼神明显出现了恍惚，但片刻之后，他就回过神，冷冷注视着卢恩，“看来你很了解我，或许你是我的同类也说不定，但你不该说出这个名字……”
他没有多余动作，那欧米茄射线如同两道赤红色的闪电，从他的严重迸发而出，瞬间击中卢恩的胸口。
克拉克没有用全力，但这一击足以将一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除。卢恩的躯体也终于在这一击之下被刺穿。
卢恩的身躯向后踉跄着，随后仰面倒下。
结束了？
克拉克放下手，冷笑两声，眼中的红光略微减弱。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家伙，他们或许曾经如同自己保护大都会一样，怀揣着守护之心挑战自己，但他们最后都死了。
死在了自己手上。
在最初的那段时光里，克拉克甚至无法容忍自己的感知范围里出现类魔，他憎恨这种生物兵器，而欧米茄效应总是会帮他这个忙。
但后来，当他成为施虐者，成为暴君之后，克拉克却已经无颜面对这些类魔，他们全都是用不同宇宙的原住民们制作出来的，直到后来，直到那个名为X武器的计划出现……
克拉克终于敢与直面自己的军队。
就在他转身，准备重回王座之时，克拉克的超级感官却发挥了作用，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那不是类魔们嚎叫的声音，也不是兵戈相击的声音，那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听着这些声音，克拉克甚至能够看到无数肉芽在疯狂蠕动，骨骼也在急速再生。
他猛地回头。
卢恩正从地上爬起，他胸口的伤口处，那些新生的、更加致密的灰白色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空缺，伤口表面甚至开始凝结出类似反射涂层的晶体结构。
这个家伙在进化，在承受欧米茄攻击的瞬间，卢恩的身体就开始解析这种能量，并针对性调整自身结构。
“毁灭日？”克拉克不是不识货的人，所以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位黑暗君主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能够轻易打发的生物。
而卢恩则是冷冷的看着克拉克，“看来你没有碰到乔纳森和玛莎，你是从出生就没了爸妈，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进行偷袭，还亵渎英雄的尸体……”
“闭嘴！”克拉克大声怒喝：“你怎么敢提他们两个的名字？”
“呵，看来你有养父母，我还以为你是个孤儿。”卢恩嘲讽道，同时在心中排除了红色之子，这个超人没有坠落在美国，而是降落在了乌克兰，自然不可能认识乔纳森和玛莎。
这次，克拉克没有惯着卢恩，他眼中的欧米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汇聚，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能量球体悬停在眼前，球体表面跳跃着黑色的电弧。
“去死吧！”
第五百七十二章 看似走了趟鬼门关，实际上划了生死簿
这浓缩的欧米茄能量瞬间发出，它所经过之处，就连空间本身都被摸抹除，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这个裂痕开始发出巨大的声响，同时开始吸收其他东西填补空虚的自己。
这位黑暗君主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会自我进化，那么我干脆直接将你的概念从多元宇宙中抹除不就好了？
卢恩也没有躲避。
首先，卢恩已经正面接下了欧米茄射线，对其拥有了一定的抗性，其次，他知道自己对这种概念抹除类型的能力抗性极高。
没错，高维生物穿越者是有这种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