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蝙蝠侠的耳朵同时动了一下，不得不说，狂笑之蝠的话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刚刚从洞穴深处走出的卢恩也挑挑眉，依靠在岩壁之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而狂笑之蝠自然也看到了卢恩，他冲着这位法师笑了笑，轻声说道：“其实这里一共有四个蝙蝠侠哦。”
“四个？”这个大新闻让两个小丑女都停下了攻击，她们两个面面相觑，开始掰着手指算起了在场的蝙蝠侠。
小丑和丑角先是一惊，随后大笑起来，和其他两位蝙蝠侠一起看向了卢恩。
主宇宙蝙蝠侠，卢恩宇宙的蝙蝠侠，再算上狂笑之蝠也不过三个蝙蝠侠而已，剩下的人中也都是蝙蝠侠的宿敌，因此剩下的一个蝙蝠侠自然是在卢恩身上。
难道卢恩还藏了一只蝙蝠崽作为最终底牌？
卢恩本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狂笑之蝠，蝙蝠侠从不以数量取胜，他当然没必要再拉一个蝙蝠侠过来。
狂笑之蝠却只是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奇奇怪怪的手柄，装模做样的开机，对着卢恩本人按下了前后左右键。
看上去有些无厘头，可是卢恩的身体却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法师下意识攥起拳头，大量黑暗魔力从狂笑之蝠身下钻出，如鲨鱼一般将其吞入其中。
咔嚓！
鲨鱼沉入漆黑的阴影之中，留在原地的只剩浑身泛着蓝光的狂笑之蝠本人，而那个奇怪的手柄已经彻底碎裂。
狂笑之蝠伸出双手，压下了自己的嘴角，“诶，真遗憾，这可是我做了好久的小玩具呢，你赔我。”
卢恩本人没有回应狂笑的话语，他只是凝重的看着这家伙，刚刚这个混蛋的手柄居然能够操纵自己的身体……
这不正常！
“诶，真不经逗。”狂笑之蝠叹了口气，摊摊手，“好吧好吧，我猜你们应该不会喜欢我的行为，谜语人就该滚出哥谭市，对吧？所以我就公布答案啦！”
虽然狂笑之蝠看似叹息，但实际上他相当兴奋。
“卢恩，这个正在尝试拯救主宇宙，拯救你们的家伙本质上和我是一路人。”这个疯子如是说道：“我们都来自黑暗多元宇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卢恩身上。
哇哦，这消息够爆炸的。
第八百一十四章 狂笑之蝠：卢恩，我是你爹！
“你有什么证据？”卢恩沉默良久，才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但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狂笑之蝠确实执着于赢，但他绝不会为了赢编造出漏洞这么大的谎言，换句话说，自己或许确实来自黑暗多元宇宙。
“刚刚那蕴含了蝙蝠侠一部分灵魂的游戏手柄还不算吗？”狂笑之蝠故意露出一副疑惑地表情，随后他叹口气，摆出一副妥协的样子。
“好好好，谁叫我多少也算是你的父亲呢，我这就给你……”
“等等，等等等等！”地球三的小丑女摆出暂停的手势，她脸上的表情相当纠结，“什么叫你算是卢恩的父亲？”
主宇宙的小丑女却蹦蹦跳跳的来到卢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哇哦，原来你不叫卢恩，我们该改叫你达米安啦！”
小丑也哈哈大笑起来，他对这种孩子算计父亲、哄堂大笑的场景相当着迷，尤其是卢恩和那两个蝙蝠侠脸上的表情，真令人愉快。
但小丑的异位体丑角的脸色却变得相当难看，他直接拿出卢恩给予过的手枪，对着狂笑之蝠猛按扳机。
砰砰砰枪声响起，直到这枚自带无限弹药的手枪枪口火热，被迫强制发射子弹。
弥漫的硝烟之后，是丑角那张横眉怒目、咬牙切齿的脸，他先是死死地盯着狂笑之蝠，又扫过两个蝙蝠侠那满是怀疑的脸，心中憋了一把火。
“虽然不知道卢恩在你们的宇宙做过什么，但在我的宇宙……”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恨声道：“他是好样的，卢恩拯救了一个堕落的世界！”
同样出身于地球三的小丑女也笑嘻嘻的说道：“是的呀，如果不是我有了丑角，说不定会迷上卢恩这个大英雄呢！别吃醋哦，我的J先生。”
丑角慢条斯理的收起手枪，“是卢恩杀死了我们宇宙里的恶棍们，是他帮助了我们，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各位，卢恩是我们宇宙的英雄，如果你们还是所谓的超级英雄，就别因为这个恶棍的话而……”
卢恩摇摇头，“停一下吧，丑角，虽然你为我说话的行为让我十分感动，但你和蝙蝠侠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他可不只是会怀疑我，这两个多疑的家伙可不会相信任何人。”
狂笑之蝠也笑着点点头，“谁让他们是蝙蝠侠呢！我继续喽？”
卢恩沉默，两位蝙蝠侠沉默，两个小丑女欲言又止，小丑本人甚至鼓起掌来，“继续继续！”
丑角本人只是冷笑一声，随后啐了一口，如果不是卢恩本人要求他帮帮蝙蝠侠，现在他就想带着自己的小可爱离开这里啦。
“我就当你们没有任何意见。”狂笑之蝠看向卢恩，下半张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卢恩的父亲，对我来说，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
那一天的狂笑之蝠正行走于黑暗多元宇宙之中，为巴巴托斯招兵买马，即使是在这诞生黑暗和绝望的巨大熔炉中，为正义联盟找齐对应的黑化蝙蝠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瞧，这个宇宙中的布鲁斯韦恩被魔法所吸引，成为了蝙蝠法师，那个宇宙中的布鲁斯韦恩在与贝恩的决斗中死去，却将自己的意识传输到了那头机械恐龙的脑袋里……
这些蝙蝠侠的经历固然能够取悦自己，其中一部分蝙蝠侠的实力也不差，只是不合适。
就在狂笑之蝠以为自己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一颗怪异的灵魂正在穿越整个黑暗多元宇宙，它璀璨夺目，散发出奇异的光芒，与这个绝望之地如此格格不入。
这灵魂轻松穿透不同宇宙的样子吸引了狂笑之蝠的注意力，他立刻就把它抓了回来。
……
“猜猜它是谁？”狂笑之蝠的嘴角上扬。
卢恩抿起嘴唇，极不情愿地问道：“那就是我？”
“Bingo！卢恩答对，加一分！”狂笑之蝠大笑着，继续讲述起来……
获得了这奇怪的灵魂之后，狂笑之蝠用尽了各种手段，试图分隔卢恩的灵魂，然而这完全是无用功。
或许巴巴托斯有能力撕裂卢恩的灵魂，但狂笑之蝠知道自己和巴巴托斯并非一路人，那家伙只是个蝙蝠侠手办收集狂，而自己呢？
自己只想赢！
于是，狂笑之蝠将卢恩的灵魂藏在了世界的边缘，他要把卢恩作为自己的底牌！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里，狂笑之蝠跑遍了多元宇宙，试图寻找能够容纳卢恩灵魂的肉体，而经过多次试验，他遗憾的发现，只有蝙蝠侠与超人的血肉能够承担这璀璨的灵魂。
卢恩打断了狂笑之蝠的话语，“随后为了易于掌控我，你将我塞入了一个蝙蝠侠的肉体之内，对吧？”
狂笑之蝠点了点头，他叹息道：“你脑子里的那个系统就是我搞出来的，在我发现你的灵魂能够如此轻松地穿越世界之后，我将其打造成了能够让你灵魂出窍的道具。”
“我原本只是想要利用你充当我观察正反物质多元宇宙的工具，但没想到啊，我只是把你从培养仓中取出，试图唤醒你，却没想到你穿过了浑天仪，不知所踪……”
这疯子的脸上满是遗憾，“但是谁知道呢？我因祸得福，发现你的灵魂居然能够穿透起源墙，进而看到了那一切”
闻言，卢恩心中吐槽起来，我就知道，所谓的系统要么会变身美娇娘，和自己的宿主贴贴，要么就是幕后黑手操纵宿主的工具。
要是我的系统能变成美少女该多好啊！
同时，卢恩也意识到了这个狂笑之蝠的难缠之处既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那么神奇动物血脉融合这个魔法肯定已经被他熟知。
怪不得狂笑之蝠似乎获得了曼哈顿博士的力量。
等等……
卢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怒视着这个该死的混蛋，大声怒斥道：“你这个疯子已经和那群被遗忘者媾和了，是不是？！”
狂笑之蝠大笑起来，“没错，即使没有幻影猫之血，你也能够穿越多元宇宙，但我可不行！”
“恭喜你通过了为父的小考验，卢恩，你的表现很不错，是时候回到我的怀抱里啦！”
第八百一十五章 挑拨离间
狂笑之蝠的话解决了卢恩长久以来的疑惑，比如系统的来历，比如为什么他总是会坚定地站在正义的一方……
是布鲁斯韦恩的身体和来自更高维度的灵魂共同造就了如今的卢恩，至于操纵自己的那个手柄如果卢恩猜的不错，估计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了。
长时间的沉默让狂笑之蝠感受到了自己反败为胜的契机，他闲庭信步的走到卢恩身边，用尽可能温柔的话语为其画起了大饼。
“你我都知道那群被遗忘者的可怕，就像黑暗多元宇宙是世界铸造者的失败作品一样，他们大多也是你同胞们的失败策划与草案。”
狂笑之蝠绕着卢恩踱步，“我并不熟悉你的那群同胞，但以近些年来那群被遗忘者们的增长速度来看，那些失败的作品正在不断增加，你能够想象吗？”
“他们被随意地丢进垃圾桶，转眼间就被自己的创造者抛弃、遗忘……猜猜那群被遗忘者们的心中都在想些什么？”
不需要卢恩解答，主宇宙小丑女啧了一声，“如果我是那群被……什么者的话，我心里肯定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她本就能够打破第四面墙，因此对狂笑之蝠的话语接受程度相当高，但其他人甚至包括蝙蝠侠在内，都陷入了沉思。
甚至主宇宙蝙蝠侠的想法还要更加深入如果那群被遗忘者们是更高维度生物的失败造物的话，那么自己呢？自己的宇宙呢？
这可真是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狂笑之蝠笑着点点头，他拍了拍卢恩的肩膀，“所以，在品尝了多次自救行动失败的苦果之后，他们怀着满腔绝望与愤怒对其他宇宙发动了攻击。”
“当然，这其中也有些现实原因，比如如果不发动多元宇宙战争，吸引更高维度的观察者们的注意，那群被遗忘者会彻底消散，而你知道这里面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狂笑之蝠凑到卢恩耳边，轻声耳语道：“看着那群超级英雄们在痛苦中挣扎、最后要么选择自杀，要么选择亲手击碎自己的信念，痛下杀手，哦……天哪，那时候他们的表情真是……嘻嘻嘻！”
卢恩的脸色如常，只是这洞穴内部突然出现了变化，它没有崩塌，没有碎裂，只是如同被置入万花筒之中，复制、翻转……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瞬间，卢恩开启了镜像维度，整个洞穴的墙壁翘起，狠狠拍向狂笑之蝠。
碰！
石板合十的瞬间，剧烈的轰鸣声传来，狂笑之蝠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他只是笑嘻嘻的伸开双手，迎接这个世界的恶意。
卢恩并没有为自己这一击的命中而感到愉悦，这个移植了幻影猫能力的畜生绝不会被物理攻击杀死。
“既然你看到了我在其他宇宙中的所作所为，就应该知道，”卢恩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石板，“我绝不可能与你同流合污。”
两个蝙蝠侠正皱起眉头观察起四周，丑角和两个小丑女却已经为卢恩欢呼起来。
“就是这样，卢恩！”丑角大笑起来，他一步步登上阶梯，来到法师身边，“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哪怕是那个混蛋创造了你，哪怕你的身体是来自蝙蝠侠……”
他看向卢恩，轻笑着说道：“但拯救我们，拯救其他世界的选择出自你的内心，而不是这个杂种，我和我的同伴会一直、也一定会成为你的朋友。”
卢恩点点头，右手手臂泛起璀璨的光芒，“虽然另一个你能够吓得整个哥谭小孩不敢哭泣，但还是谢谢你的安慰。”
地球三的小丑女也凑了过来，抱住了卢恩的手臂，“我想，我和丑角先生那么喜欢你的原因找到啦！”
“另一个我，快回来！”主宇宙小丑女已经开始尖叫起来了，卢恩的手臂正在愈发璀璨，那份光芒照亮了整个镜像维度，看上去危险极了！
万一卢恩的能量约束出现一点点问题，丑角和另一个自己就会化作飞灰。
而来自卢恩宇宙的蝙蝠侠与主宇宙蝙蝠侠耳语一番后，也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没想到你的来头这么大。”没几步就来到卢恩身边，年轻的布鲁斯轻声说道：“听上去，在我流浪的时间里，你的旅程十分有趣啊，哪天把你的冒险说一说？”
因为过度的动用X金属能量，卢恩的身体已经出现了碎裂的情况，裂缝正在不断向周围蔓延，这也代表着他的决心。
与过去告别的决心。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收集情报，但……”这个浑身裂缝的法师耸耸肩，“也不是不行，反正接下来你马上就会与那群异界人见面了。”
“真感人。”狂笑之蝠虚幻的蓝色身影从封死的石块中飘出，“如果不是我知道卢恩的计划的话。”
“被遗忘者的存在时间远超你们的想象，猜猜，猜猜吧。”他笑着继续说道：“为什么你们没有被他们入侵，为什么你们的宇宙能够安然无恙？”
主宇宙蝙蝠侠脸色肃然，“……是起源墙。”
狂笑之蝠哈哈大笑，“没错，正是起源墙，但是你们的好兄弟，站在正义一方的卢恩，正打算击碎它呢！”
“他放任你们失败，他放任主宇宙生灵涂炭，他帮助你们寻找X金属……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想要击碎你们的起源墙，打破阻碍被遗忘者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想要救回你们心爱的人，想要把整个主宇宙从即将坠落到黑暗多元宇宙中化作齑粉的命运中拯救出来，就必须动用X金属的力量。”
狂笑之蝠的脸变得扭曲起来，“而这，必定会在起源墙上打出一个洞。”
“说够了吗？”卢恩冷冰冰的问道，作为回答，狂笑之蝠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在达成起源墙破碎的同时，他还为这两个蝙蝠侠的心中种上不信任的毒种，有朝一日，说不定狂笑之蝠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能够清理掉卢恩。
“我们会再见的，前提是你活到那个时候。”狂笑之蝠摆了摆手，随后湮灭在了恐怖的白色光芒之中。
“下一次，我给你出的考题就不会这么简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