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那个女人，真的是我的爷爷奶奶？”达米安小声地问着布鲁斯，他真的很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摇摇头，然而布鲁斯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当然。”
“可……”达米安小心地看了一眼托马斯，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
这位少年英雄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的聪明头脑，当然知道玛莎和托马斯之间的对峙往往表明了两人的武力相当。
而达米安根本打不过自己那疑似吸了小丑毒气的奶奶，自然也别想和自己的爷爷碰瓷，尤其是后者看上去还要更加凶戾。
出生于刺客联盟的他再看不出托马斯身上浓郁的杀气的话，达米安也活不到见他这个便宜爹的时候。
“这个宇宙的我确实死去了。”托马斯接过了话茬，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对着达米安微微一笑，“但另一个宇宙在我的宇宙里，在那晚的犯罪巷里，死去的是我的儿子。”
“和你一样，布鲁斯，我也立下了要消灭所有罪犯的誓言，但我们之间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托马斯啪的一声，把枪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布鲁斯沉默下来。
“在那个世界里，人们叫我蝙蝠侠。”托马斯冷冰冰的看着布鲁斯，“他们畏惧我，尊敬我，只因我对罪犯毫不留情。”
“好！”一旁的达米安听到这些描述之后，却鼓起掌来，“我就喜欢爷爷这样的蝙蝠侠，布鲁斯，你太……”
在托马斯那威严注视之下，达米安的嘴里蹦出了最后的两个字，“懦弱……”
达米安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边比划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但他心中仍然更加认可自己爷爷这样的人。
“礼貌一些，他是你的父亲！”
“而且事实上，我才是更懦弱的那一个。”教训了孙子之后，托马斯继续说起来，“我用杀戮逃避爱子死亡的事实，而布鲁斯他不想要自己的经历再次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即便是罪犯。”
比如说风筝人。
“请您继续说下去吧。”布鲁斯的皮囊已经褪去，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蝙蝠侠，他用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然，等母亲来了就不好说下去了。”
托马斯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正在与一个怪物说话，“我现在要做一个自私的决定，布鲁斯如果我还能这么称呼你的话。”
“我希望你能够脱下自己的蝙蝠战衣，把它交给我。”他终于说出了自己这一行的最终目的，“我希望你能够成为布鲁斯，老老实实结婚，而不是继续承担这份黑暗的命运。”
“现在，给出答案吧。”
第八百五十一章 达米安：我的奶奶是小丑
布鲁斯正在蝙蝠侠身后，对着他窃窃私语。
“答应他，我们不用每天夜巡了。”只有蝙蝠侠能够看到的他如是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心理状态并不好，小丑总是说你和他才是同类，而你也知道这是真的，不是吗？”
“你需要休息，就当是放一个长假，至少……等与赛琳娜结婚之后，给达米安留下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之后，再去和那群怪胎们玩耍，你觉得呢？”
蝙蝠侠眯起了眼睛，在沉闷的气氛中，他平静的说道：“不。”
“好吧，但这是你的选择。”布鲁斯的幻影重新融入了蝙蝠侠的身体，但他的最后一句话仍然留在耳边，“那么，准备好应付你的这位有些暴躁的父亲吧。”
“你说什么？”托马斯也眯起了眼睛，做出了和蝙蝠侠一样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玛莎开心的推着餐车，微笑着给自己的丈夫、儿子以及孙子送上了自己做的烤龙虾。
“我听卢恩说，布鲁斯你喜欢芝士龙虾，所以特意做的哦。”在给布鲁斯递上饭菜的时候，玛莎笑弯了眼睛，她显然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给达米安和布鲁斯的那一盘芝士龙虾被挑出了虾肉。玛莎用原本的龙虾壳作为容器，受热卷成球状的鲜嫩虾肉浸在浓郁的芝士之中，散发出黄油、蒜香以及海鲜融合在一起的馥郁香气。
但是给托马斯的那一盘就有些奇怪了。
达米安看着那个好像单纯只是被清蒸之后浇上芝士酱的所谓芝士龙虾，脸上肌肉有些抽搐。
奶奶啊，您这么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多吃点哦，你这孩子正处在长个子的阶段，多吃才能和你父亲和爷爷一样高大威猛。”玛莎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传到了达米安的耳朵里。
达米安并没有被暖心到，在看穿了自己这个“奶奶”的本质之后，他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自己的奶奶用叉子扎穿手心，然后被逼着吃下这可怕的菜肴。
畏惧这份饭菜和自己奶奶的达米安将求救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那万能的父亲头上，然而哥谭的黑暗骑士就这么毫无戒备的拿起刀叉，扎起了一份裹满了芝士酱的虾球，一口吃下。
“很好吃，谢谢……”布鲁斯微笑着回应，嘴巴蠕动片刻之后，才念出了一个称呼，“妈妈。”
玛莎期待的神情立刻转变为满足，“那就好，我这就去准备下一道菜。”
临走的时候，玛莎还瞪了一眼托马斯。
等到自己妻子远去之后，托马斯才开始上手，他吃龙虾的方式就残暴多了，“吃吧，我的孙子，你畏惧的只是玛莎的表象。”
达米安咽了口口水，这才勉强点头，开始小心翼翼的吃起了这份龙虾，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托马斯将这只可怜的龙虾从芝士酱中脱出，随后对着其头与身体的连接处砸下，将这两个部位彻底分开，“布鲁斯，你的母亲真的很爱你。”
“在你死去的那一晚，她……她陷入了某些不太好的情绪里，但我给予了她一些希望复活你的希望。”
托马斯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用拳头砸击虾尾每个小节的正中央，随后轻松剥开虾壳，“我找遍了整个世界，找到几乎每一种可能复活你的方式。”
“无论是魔法，还是道具，甚至是恶魔。”托马斯一边描述着，一边用手拿着白净的虾肉，也不蘸酱，直接往自己嘴里塞，“但我们失败了。”
达米安看向自己的爷爷，失败……难道他们没找到刺客联盟的拉撒路之池吗？
“我想，不是每个世界都如同你们的宇宙这般富饶。”仿佛看穿了达米安的想法，托马斯冷冷的解释道，显然，他对此事相当介意。
“所以，在一次又一次希望与绝望的轮回之中，她终于还是彻底疯了。”托马斯吃完了虾尾中的肉，随后开始拆卸龙虾钳，“她变成了小丑，并选择和我作对，只因为我没有在当时救下你。”
咔！
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厚重的龙虾钳被彻底粉碎，其中的厚实虾肉被取出，填入了托马斯那仿佛无底洞一般的嘴巴。
“这就是你母亲的故事，你觉得如何？”托马斯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他早就不屑于那种所谓西餐的繁冗礼节，流于形式的礼仪远没有填入嘴中的食物重要。
左手刀右手叉，还是右手刀左手叉？
托马斯更习惯于用勺子或者手，他的时间并不那么充盈，无论是过去在哥谭，还是在如今。
“我……对此真的很抱歉，”布鲁斯垂下眼眸，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脆弱被如实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哪怕这所谓的所有人中其实只有父亲和儿子。
“不！”托马斯带着怒意拍了拍桌子，“我的意思是，你的母亲并不是软弱无能的废物，她同样是个相当可怕的人。”
“所以，如果蝙蝠侠和小丑联合在一起整治整个哥谭……这个消息足够让你放心了吗？”
托马斯的话语回荡在达米安的心中，他只是想象那个未来，就感到激情澎湃
作为敌人，小丑太过危险，但如果作为队友呢？更妙的是，达米安还拥有着能够要挟小丑的武器他自己的命！
这么一来，达米安或许就能够跟随自己梦想中的、会杀人的蝙蝠侠一起夜巡，而陪伴他的还有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小丑……
一想到这里，原本的困意便烟消云散，达米安只想立刻大干一场，让自己的母亲看看他有多优秀！
于是，达米安小声对着自己的父亲劝道：“我觉得不错，你也知道小丑的能力上限，而我爷爷作为一个敢于杀人的蝙蝠侠，自然也拥有足够可怕的力量。”
“只要给我的爷爷奶奶一些时间，他们完全足以对整个哥谭进行一次大清洗了！”
托马斯的提议得到了达米安的充分支持，这也让这位爷爷对自己的孙子满意不少，现在只要布鲁斯同意，他就能够……
“我拒绝。”
第八百五十二章 托马斯：布鲁斯，别怪我，我只想让你回家
“真令人失望。”托马斯摇摇头，叹息道：“那么，我们之后再见吧。”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布鲁斯也同步起身想要阻止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令人心醉神迷的亲情，哪怕纯理性考虑，他也不能看着一位会杀人的蝙蝠侠就这么离开，这太危险了！
只是布鲁斯的身体似乎有些别的想法。
“你的母亲真的很爱你，布鲁斯。”托马斯再次重复道，但这次，布鲁斯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见到自己父亲半跪在地上，一副昏昏欲睡摸样的达米安立刻就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他试图按压自己的舌根，试图把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然而他失败了。
啪！
达米安的上半身完全倒在了桌子上，嘴巴里还含着食指。看起来，他的小丑奶奶对药物剂量的控制非常出色。
托马斯走到达米安身边，将他抱起，平稳的放在了地面上，还帮忙整理了一下他的仪容，“她早就知道，我和你之间不会达成好结果，所以提前放了一些安眠药就在芝士酱里。”
玛莎根本就不是偏心，她只是在阻止一场父子之战。
“我猜你还不知道，卢恩到底有多么推崇你，”托马斯走到儿子面前，突然向右一步，躲开了布鲁斯手中特殊装置中发射出的捕网，“他曾经对我说，你绝不会放弃成为蝙蝠侠。”
“他还曾经说，我这个蝙蝠侠肯定比不上你，我们之间的冲突，最终一定会以你的胜利为结束。”
托马斯将布鲁斯放倒在地面上，“我承认，他至少有一半说的很对，但是……作为一位父亲，我必须阻止你这么做，孩子。”
眼眶已经发红的父亲如此对自己的儿子说道：“我也是个蝙蝠侠，我知道你背负着怎样的命运，正因如此，我必须如此，别怪我，我只想让你回家。”
抽抽鼻子，托马斯起身，转头准备离开，却感受到自己的裤边被扯住了。
“爸……”布鲁斯呢喃着，他的手抓着托马斯的裤子，死死的不肯松开尽管他实际上已经昏迷过去。
托马斯终于压抑不住自己悲伤的心情，在用力将布鲁斯那握紧的手掰开的时候，他的泪水不断留下。
他又何尝不想和自己的儿子待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呢？
只是……哪个做父母的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当蝙蝠侠？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的高跟鞋踩在地面时发出的哒哒声，托马斯才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强压自己的悲伤，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妻子。
“我们该离开了。”托马斯故作镇定的说道：“没杀人，对吧？”
“没有，那会让我的儿子失望的……”解决完整个庄园的仆从和保镖之后的玛莎看着托马斯通红的眼眶，小声说道：“让我亲亲他们，就一次。”
“快些。”托马斯没有拒绝，他只是走到了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但看到玛莎还在迟疑之后，他选择径直推开门而出。
“等等我！”并没有得到满足的玛莎不得不大步跟上了自己的丈夫。
“希望接下来实施计划的时候，你别手软。”托马斯没有回头。
“哼，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我还害怕你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我可都看出来了，你要招揽的手下都是群迂腐的英雄，他们才是会手下留情的家伙！”
……
“你……是不是在监视我们？”托马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卢恩，玛莎也皱起眉附和。
这可不怪他们，托马斯和玛莎刚刚离开韦恩庄园，就与传送过来的卢恩正面相遇，这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卢恩倒是毫不避讳，“当然，在观赏蝙蝠侠三世同堂的画面，你们可能不知道，有父母的蝙蝠侠在多元宇宙中有多么稀有，而且同时我还必须保证你们不会被那个蝙蝠侠给抓住，”
有正当理由的偷窥就是爽啊。
“我也是蝙蝠侠……”托马斯努力忽视了卢恩的前半句话，苍白的辩解道。
卢恩翻了个白眼，打断了托马斯的自述，“蝙蝠侠也有高下之分，你很快就能理解这句话了。”
“那可不一定。”托马斯狡诈一笑，“你之前说的那些福利还供应吗？”
“是啊是啊，你说的美容药剂呢？”玛莎也连声称是，手都伸到卢恩面前了，卢恩还能有什么话说？自然是点头答应。
不过是些强化药剂和魔法道具而已，蝙蝠侠……应该能应付吧？
拦住了正在和主宇宙闪电侠进行友谊赛的巴里，卢恩再次打开了通往闪点宇宙的传送门，“是时候拯救你的宇宙了，不是吗？”
闪点宇宙的巴里点头，转头看向另一个自己，“再见！”
已经经历过那一切的主宇宙巴里抿了抿嘴唇，最终奉上了自己的祝福，“加油！祝你能够拯救自己的世界。”
看着另一个自己踏入传送门之中，主宇宙巴里按下了想要跟着冲过去的想法他真的很想再次看看自己的母亲。
但是巴里必须要在整个世界和母亲之间做出选择
主宇宙的他选择了世界，但另一个巴里呢？
……
闪点宇宙，几小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