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再次见面
超级士兵们左突右闪躲过天空射来的大部分子弹，尽管有少部分子弹仍然会打在身上，但靠着强大的肉体还是硬生生扛了过去。
带着身上不少的皮外伤，他们踏过嶙峋的碎石来到了另一侧的悬崖边缘，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去。
下方，正是出发前士兵们见到过的葫芦形状的山谷。
山谷的空间很宽阔，且不像山谷外的石林那样遍布碎石，山谷的内部生长着许多的树木，阳光会穿过头顶的山谷缺口洒落，将山谷内的荧光植物照亮，让这里宛如一片桃源仙境。
只是虚幻的桃源终究会迎来破灭的一天，密集的子弹斜向下洒落，犹如被狂风吹来的雨点。
包括夸奇上校在内的十三名超级士兵双手抱着脑袋，身体蜷缩在一起，像是一颗翻滚的炮弹下坠，方位是山谷内的树林。
树林能给士兵充足的发挥空间，复杂的地形尤为适合超级士兵的长处发挥。
纳威人生活的山谷内，自然也不可能拥有如山谷外围的雷区那样多的陷阱，可以说进入了山谷，就等于是获得了胜利。
嘭嘭！
夸奇上校和其他人一起扎进了稀疏的树林中，强大的肉体穿过经过一百多米的加速下坠，已然化作一枚肉体炮弹。
拦截在下坠方向的树枝被他们撞得粉碎，连续撞断数段粗大的树枝后，十三名士兵成功落地。
起身之后，他们就像是进入了一片热闹的菜市场，各种呼喊吆喝声充斥耳膜。
树林外来了很多纳威人战士，他们拿着步枪冲进树林，对着士兵们不断射击，他们的眼里已经没有最初时的仇恨和战意。
超级士兵的强大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了纳威人对生命的认知，哪怕是他们所见过最强大的陆地猛兽闪雷兽，也不及天空人战士。
他们靠着步枪和炸药可以轻松解决闪雷兽，但却不能用相同的东西轻松解决天空人的战士！
“啊啊啊！”纳威人战士呼喊着部落中用于壮胆的口令声，端着加上刺刀的步枪，一边开枪，一边发动冲锋。
那些没有使用热武器的老一辈纳威人则是手握弓箭和长矛，对着人类的超级士兵或是投掷，或是射击。
夸奇上校等人立即分散寻找掩体，他们躲在树木的后面，捡起石头，或者是断裂的树枝用于投掷攻击。
纳威人开始往树林里投掷炸药包，他们就从藏身的树木后面冲出，利用复杂的地形进行多次借力突进，手中的匕首刺入那些纳威人身体之中，将他们杀死！
“交出叛徒！”每杀一人，士兵们就会高喊一声。
纳威人之中也有会英语的人，就算会英语的不在这些普通的纳威人战士之中，一直杀下去，话语也总会传到那些懂英语的纳威人耳朵里，或者是传到那些叛徒的耳朵里。
抱有必死决心的部分纳威人发动了自杀冲锋，他们丢弃了步枪，抱着炸药包冲向士兵，长了眼睛的士兵会用极快的速度将他们踹飞回纳威人的队伍里，接连的爆炸声让这片树林变成了人间烈狱般的景象，奇异的荧光植物在鲜血的浸润下变得更加鲜艳。
死亡人数仍在增加，爬上悬崖跳进山谷的士兵也从十三人，增加到了三十二人。
他们的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山谷的树林，逐渐朝外，走进了山谷各个角落。
杰克此时正在悬崖上一个刚开凿不久的平台上，握着枪徒劳地射击着正在高速移动着屠杀纳威人的超级士兵。
随着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他那张蓝色的脸仿佛也褪去了本身的颜色，变得有些苍白，手中扣动扳机的动作也逐渐无力。
“酋长！我们挡不住他们……”一名年轻男性纳威人快步走到杰克身后，语气颤抖不已，畏缩无力。
超级士兵太强大了，他们根本挡不住！
继续去战斗只是在送死……
杰克没有回答年轻男性纳威人的话，继续在扣压扳机，只是力气大了些，手上的血管和肌肉纹理都因为用力而显现。
咔！
手里机枪的射击戛然而止，杰克也慢慢瞪大了眼睛，看着树林边缘一个正在接近树林的身影。
“娜塔瑞！别过去！”
明明应该在山谷口防守的娜塔瑞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这杰克十分清楚，她不忍见到族人在无意义地死去，所以出现在战场，试图加入战斗，让自己至少不是只在一边的看客！
更让杰克崩溃的一幕出现了，山谷口的纳威人纷纷放弃守护的山谷入口，高喊着各种壮胆壮气的声音，朝着在山谷肆虐的超级士兵冲锋。
“该死的！！！”
杰克站了起来，吹响口哨，不一会，天边就飞来了一头橙红色的飞龙。
后面的年轻纳威人男性看着酋长跳到托卢克飞龙的背上离开，眼中浮现出迷茫之色，离开要面对超级士兵的杀戮，留下也要面对内心的拷打，纠结让他无所适从。
……
夸奇上校已经连续喊了四十三次交出叛徒，这代表他已经杀死了四十三个纳威人。
他以为杰克会很快出现，但结果让他非常失望，杰克始终没有现身，就像只藏在臭水沟里的老鼠，就和三年前一样。
“交出叛徒……嗯？”
打着打着，夸奇上校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杰克，也不是那些从基地里叛逃的科学家大，但就是非常眼熟。
跑动之间又仔细观察一番后，他眼睛一亮，想起来了那道身影是谁了！
几轮踏步拉近距离，躲过飞射来的子弹和箭矢后，夸奇上校用尽全力撞击在了一棵一米粗的小树上，数十吨的冲击力将这棵树撞断，沉重的树木带着大片的树枝宛如一个苍蝇拍般落下。
处于不及范围的纳威人哇哇怪叫着散开，阵形变得混乱。
夸奇上校将布满伤痕的小臂挡在面前，从倒塌的树木枝丫间撞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了拿着步枪逃离树木倒塌波及范围的女性纳威人。
两米多高的超级士兵和三米高的纳威人之间仍然有不少差距，但夸奇上校却一跃而起，大手从背后捏住女性纳威人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
见周围的纳威人惊呼声与叫骂声变得激烈，夸奇上校立刻将手里发出痛呼声的女性纳威人拉起，挡在了自己面前。
恰好此时，托卢卡飞龙来到了树林的边缘。
坐在托卢卡飞龙背上的杰克再次和夸奇上校对上了视线，表情亦如当初。
第226章 是谁抚养你成年
两军将领对垒时小兵围观的规则放在潘多拉星球上依然适用，至少这片战场在杰克现身后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纳威人战士都自发站在了托卢克飞龙的身后，不知道是飞龙给予了他们勇气，还是纳威人勇气的象征魅影骑士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放开她！”杰克紧盯夸奇上校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伤到娜塔瑞。
“嘿，杰克，想要见你一面真的太难了！”
而夸奇上校却在缓步后退，拖着手中的人质，脸上一直带着胜利者般的笑容，一路退到一棵大树下，将后背靠在树干，防止背后袭击。
“放开她！”杰克根本就不想要废话，他只想让娜塔瑞安全。
夸奇上校从杰克的表现中看出了他的心情，发出了愉悦的大笑，“哈哈哈，你在害怕什么？杰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骑着一头野兽，穿着像是猴子，做着天真的美梦，脑子想的全是女人！”
接连的嘲讽让杰克也很生气，但在更恐惧的事物面前，他还是忍耐了下来，咬牙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踏踏踏……
无人防守的山谷口处响起密集沉重的脚步声，两百多名没能通过悬崖进入山谷的超级士兵此时终于是进入山谷，以鹤立鸡群的托卢克飞龙为目标，躲过天上飞龙骑士们的袭击，一路来到这片安静得诡异的战场边上。
天上的伊卡兰飞龙见状停止了射击，盘旋在杰克的头顶，乌泱泱的一片。
杰克环顾四周一圈，随即抬头对着天空的飞龙骑士们打了几个手势。
天上的飞龙立刻开始调转，进入了山谷的各个地方。
夸奇上校有注意到杰克不正常的肌肉变化幅度，再看天上离开的飞龙，已经猜到杰克在玩小心思，但他并不是太在意。
他有机会逃跑，但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小女友死掉吧！
“我想要干什么？呵呵，当然是接受了任务，要将人类的叛徒抓回去审判！”
见杰克眼睛左顾右盼显然是动了歪心思，夸奇上校果断一脚踩在人质的尾巴上，让她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停下！”
见到娜塔瑞痛苦的模样，杰克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回到夸奇上校的身上，愤怒地吼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夸奇上校不知道杰克是在装傻，还是真的犯蠢，脸上愉悦的笑容刹那消失，线条分明的肌肉波浪般激起，犹如露出獠牙的雄狮皱起一道道可怖的褶皱，咆哮：“如果你当猴子太久了记忆退化，我可以帮你回忆！1262天前，你从地狱之门基地叛离，伙同异族对基地发动袭击，直接杀死516人，重伤79人，伤重不治7人！”
“我的职责是让基地里的每一名士兵都安全地活下来，但你，你的背叛，让五百人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让你在这里和土著玩过家家的时间足够长了，今天我就要把你带回去接受审判，不然我的士兵们没办法安息。”
杰克闻言捏紧了飞龙脖子上的缰绳，脸上的皮肤也如夸奇上校那般皱起，露出上下颚的四颗尖牙，厉声咆哮，“那是你们应得的！是你们入侵了这颗星球，是你们将战火带到了这里！你们摧毁了自己的母星，将孕育自己的母亲杀死，然后还要来摧毁纳威人的生活的家园，是你们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你们会下地狱的！”
“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是你的生母将你养育成年，还是那颗残酷的星球将你养大，社会无数人创造的财富供养你，无视社会给你的一切帮助，认为是人类摧毁了母星？如果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就应该将你从你妈胸口拽出来，扔到森林，让你啃泥土喝豺狼的尿，看看地球母亲要怎么将你养大！该死的白眼狼！”
失去理智的人总会找到无数种理由为自己辩驳，杰克也一样，“人类的生存全部都是建立在其他物种的痛苦之上，入侵潘多拉就是一次赤裸裸的暴行！你们就是一群贪婪的虫豸，不管找多少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暴行？说到底你也是人类，不管你是不是换了一副身体，自己的理由有多么高尚，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夸奇上校深吸了一口潘多拉星球的有毒空气，怒意不减丝毫，但表情已经没有刚开始那般狰狞，面对坚定相信着自己的杰克，他冷笑着讽刺道：“你就是个可怜虫，双腿残废就只能用酒精逃避现实的懦夫！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尚？带着在人类社会学习到的知识到猴子面前炫耀的蠢货，你担心的是纳威人吗！不，你担心的不过是自己在纳威人里的地位，因为在人类社会你就是一条谁也不在乎，谁也看不起的可怜虫！”
这番话落之后，杰克的呼吸变得比先前更加粗重，与之相连的托卢卡飞龙不安地鸣叫了一声，巨大的双翼展开彰显着自己的强大。
夸奇上校却从这一幕里见到了杰克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感，他在害怕，他在愤怒。
“杰克……”这时，擒获作为重要人质的娜塔瑞出声，唤出杰克的名字。
杰克他也说不清的恼怒感消失，紧张地看向娜塔瑞。
娜塔瑞金色的双眼中带着哀求的意味，看着自己任性地认可的男人，用纳威人的语言喊道：“带着族人离开！求求你了！带着他们……活下去！”
“闭嘴！我知道你听得懂英语！”夸奇上校捏住娜塔瑞脖子的手收紧了些，让她不再发出声音。
娜塔瑞说话时脖子被骤然勒紧，突然的窒息让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杰克情绪本就复杂纷乱，见到娜塔瑞的脑袋歪向一边，瞬间崩溃，脑内与娜塔瑞相处的点点滴滴浮现，极度的悲伤和愤怒，让他发出了一个不理智的指令。
“杀死入侵者！啊！”
被围的上千名纳威人战士听到酋长的咆哮，也不管不顾地发出怒吼，举起枪对着包围他们的两百多超级士兵攻击。
密集的子弹从托卢卡飞龙的身下穿过，射向夸奇上校。
夸奇上校对此早有预料，扔下没用的人质之后，眨眼就绕到了背靠的大树后。
“呃啊……”
密集的子弹没能打到夸奇上校，却在娜塔瑞的身上留下了多处弹孔，骤然的剧痛刺激，也让她从昏迷中惨叫着醒来。
刚要骑着托卢卡飞龙升空的杰克见到了娜塔瑞醒来的画面，露出惊愕的表情，犹如被时间暂停般定格在原地。
第227章 施展训练结束
托卢克飞龙在枪声中陪衬中落到地面，杰克爬下飞龙的背部，全身恐惧地不断发抖，弓腰驼背地走到躺在地上的娜塔瑞身旁，像是被现实狠狠教训过那般狼狈地跪倒。
抖如筛糠般的双手想要去触碰现在的娜塔瑞，咫尺之间的距离，却如星河般遥远，不敢去触碰随时将会凋零的生命，害怕再次因为自己，加速了她的死亡。
“对…对不起，对不起……”惶恐的杰克嘴里轻轻呢喃着唯一能说的话，但这些，能听到的只有他自己。
跪倒的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耳边吵闹的声音也在放大，眼里的血色在蔓延，充斥上了虚无荒诞的色彩。
胸膛仿佛被抽离，杰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灵魂似乎无法承受肉体的悲痛想要逃脱。
对立的不真实感总是惊人的相同，在他第一次操控阿凡达时，重获双腿的喜悦让他产生不真实的感觉，现在亲自下令将爱人杀死的恐惧也让他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极度的喜悦和极度的恐惧，都会产生那样的感觉，相同的是，两者都是真实发生的。
“嗬……杰，杰克……”
娜塔瑞的喉咙里有血，说话时就像是含着一口略微粘稠的糖浆在吹气，咕噜噜地让杰克更加心慌。
杰克终于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娜塔瑞的一只手，俯下身，哽咽地说道：“我，我在……”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