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威克面上面无表情，“你还什么也没说……”
他开始怀疑自己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帮忙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毕竟他只是个孩子，随便给个救援信号器打发走会不会更好？
不过很快，本对最近失踪案的描述让约翰威克放弃了那种充满偏见的想法。
虽然小胖子本有些内向，但他确实拥有和自信匹配的实力，对小镇和失踪案件，本有过很专业和详细的研究，一般的大人想要做到他这种程度都需要花费很长的功夫。
约翰威克了解到小镇近期确实是发生了好几起儿童失踪案，但这里的大人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就连当地的报纸也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到明面上来刊载。
原因，可能是因为这座小镇的周期性失踪案件已经为人所习惯。
第328章 你，亵渎了她
听着小胖子本说出的信息，约翰威克频频点头，最后临走时，给小胖子本塞去了一个救援信号器。
“听着，遇到危险就按下这里的按钮。”
约翰威克指着手环形状的信号发射器，严肃认真地对着这个脑袋灵活的小胖子嘱咐。
“我是说，不管你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危险，哪怕只是出现幻觉，都要按下它。另外，你还可以帮我留意一下其他小孩子的状态。”
只是不喜欢说话的约翰威克表达能力有问题，在需要说话的时候，他还能能说得很流畅自然的。
“嗯，我不是小孩，我现在已经十四岁，再过四年就……”
约翰威克面无表情的脸强制镇定效果太强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本识趣地闭上嘴巴，内心喜孜孜地将灰色带有保护伞标志的手环戴到左手上，徒然涌现出一股使命感。
“是的，约翰长官，我会的！”
没有纠正小胖子的叫法，约翰威克回头坐正，启动车辆问道：“你要去哪。”
“呃……”本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顿时尬住，忽然他视线看到了街道前方出现了五个骑着单车的身影，当即说道：“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他们就在前面，我走过去就好！”
“好。”
约翰威克解锁了车门，目送小胖子下车小跑着走向街道远处的四男一女，随后启动汽车离开了这里。
他的眼睛进行了手术改造，现在的他能够通过脑内芯片，在视网膜上投影出信息。
就在刚刚，散出去的机械飞虫已经通过复杂的下水管道，找到了线索，这个线索就是，一大批机械飞虫在进入下水管道并深入一段距离之后和车载计算机完全失去了信号连接。
他得先去下水管道的出水口看看，就在这座小镇旁的荒地上，连接着下游的小河。
驱车来到德瑞镇附近的荒地外的街道，约翰威克在路旁停靠车辆，从后备箱里将枪套带上，留下定时发信装置，顺便将即将要开展的异常探索行动编辑成信息发回世界开发部。
确认对面收到之后，他才带齐装备跨过护栏从一条小陡坡向下，穿过一片树林进入荒地。
下水管道很好找，顺着那股一言难尽的味道，约翰威克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小河的浅滩边上，见到了那根能容纳三名成年人并行通过的巨大圆形管道。
管道内壁长满苔藓类植物，不少的小虫子在这里安家，现在不是雨季，下水管道里没有那么多的水可以排出，偌大的管道下淤积起了浅浅一层污水，灰色的，充满不明杂质，恶臭的味道时刻挑战着人类的鼻腔。
约翰威克从腰间取出手枪，装上手电后，又戴上了一个夜视型的墨镜。
在下水道内缓慢踱步前进，踩在水上发出的声响很轻微，皮鞋与西裤被打湿，约翰威克的眼睛像是猫头鹰一般敏锐，观察下水道内部情况的同时也在查看水面上漂浮的杂物。
忽然他眉头一皱，蹲身目光保持平直，左手从地上抓起了一件东西。
这是一只运动帆布鞋，捡起它的原因，是因为鞋子的内侧写着一串字母。
约翰威克拉下墨镜，打开手枪上的小手电照向鞋子内侧，看到了里面的名字，贝蒂瑞普森。
这是一个他刚刚才听到过的名字，在小胖子本的口中，她是最近这几天失踪的学生之一。
这就是线索……
将沾满污水的鞋子扔出下水道，约翰威克的行动变得更加谨慎，关闭手枪的手电，重新戴上墨镜，他继续向着下水道深处移动。
这条下水道是带有弧度的，顺着这个弧度转弯，前面的下水道出现了分叉的两个管道。
为了确保安全性，约翰威克抬起手腕，手环瞬间释放出纳米金属包裹住他的整个手掌，其中飞出了数个微不可查的金属机器人。
分别从前面后面和上方提供观察视角，解决了所有视野死角问题，但很快，这三个视角就消失了。
不管是信号搜索，还是直接肉眼观察，那三个微型机器人都消失在了下水道内部。
这样难以解释的异常状况让约翰威克感觉十分棘手，他并不擅长解决未知的诡异，在继续前进还是回到地表请求外援之间，他选择了原路返回。
约翰威克转身打算离去，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苍白色的人影，就连训练有素的他也被惊得瞬间开枪。
嘭嘭嘭！
全威力弹瞬间击穿了苍白色人影的身体，ta倒在了地上……
“约翰……”
全力射击看到敌人倒下后平静的心，刹那间被那一声呼唤打破，约翰威克脸上出现了不应该存在的震惊表情。
下水道阴暗的环境仿佛刹那之间变得明亮，那具倒在污水中的身体，忽然变成了一个让约翰威克无比熟悉的身影。
“海伦……”
看着那个日日夜夜都在回忆中出现的女人，约翰威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颤抖起来，手里的枪械掉进了污水。
两步上前，约翰威克在巨大的悲痛中与恐惧中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甩掉脸上的墨镜藏在镜片后通红的双眼依然冒出泪花。
他忘记了这个世界的虚假，悲痛地抱起痛苦中的海伦，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将日夜的思念和悲伤一遍遍说了出来。
“海伦……海伦……”
约翰威克还伸手到后腰，取出了治疗药剂，想要给海伦扎上去。
但他的手被抓住了，停在海伦的胸口前方。
嘴角溢出血液的海伦仿佛重新充满了力气，声音也不再断断续续，咬着牙，愤怒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开枪！我的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身份，为什么要把我害死！为什么！”
越是说到后面，海伦的声音就越大，精致的面容也变得如女鬼般狰狞。
约翰威克愣愣地顿在原地，听着这一声声的质问，内心承受了前所未有的拷打。
最后，海伦的脸在他面前裂开，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气球，在他脸前嘭一声炸开。
她的消失，让约翰威克的身体颤抖得越发明显，汗水沾湿的头发遮住了那张狰狞的脸。
现在的颤抖，不是悲伤，而是愤怒。
这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就算是再让他经历杀狗夺车的那一晚，也很难赶上。
约翰威克的手垂在污水中，金属外壳包裹的治疗药剂被捏得粉碎，绿色的液体滴落进下水道内，还有那从牙缝中挤出的话语，“你，亵渎了她……”
“呜呵呵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一串飘忽不定的尖锐嘲笑声，那像是在下水道深处，又像是在身边的声音，为本就恐怖的怒火又浇上了一把油。
“啊啊啊啊啊啊啊！！！”
约翰威克跪在污水上，发出了一串大喊，用以宣泄那暂时锁定不了罪魁祸首的愤怒。
喊完了许久，他沉默地站起，在污水中摸回掉落的手枪，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下水道。
第329章 废物俱乐部
“嘿！嘿！这里！”
小胖子本下车后跑向前面的伙伴，实际上那不是本的朋友，他也和那些人不熟悉。
为了在联邦探员约翰长官的面前提高自己，他一不小心就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骑着单车的五人靠近。
等接近到五六十米之后，本突然在那群骑着单车的人里看到一个拥有枫叶般火红色头发的少女，心脏突然就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那是他在学校放暑假时碰到的女生，她还在自己的画本上留下了美丽的名字，贝弗利。
那天放学结束之后，本就一直对这个女孩念念不忘，想要向她表达……感谢！
是的，感谢她能够无视众多人的冷眼，和他这个学校边缘人物说话。
到现在，本还能想起那天下午放学时间，贝弗利在画本上留下名字与代表……呃，友谊！对！代表友谊的爱心的样子，那淡淡的微笑，咬住笔帽的动作像是画像般美丽动人。
在那一刻，本就知道，学校里对她造谣的事情，都是假的，美丽圣洁的贝弗利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本同学？”
骑着单车的贝弗利见到有过一面之缘的本同学叫停他们跑到面前，就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禁勾起嘴角微笑。
纯情的男孩心思太容易猜了，而且本也不会掩饰自己，除了脑子里还并没有那种概念的部份男生，其他人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本刚刚冒头的心思。
另外四名骑着车的男生表情怪异地看着本。
“呃……”本回过神来脚趾扣地，尴尬得恨不得回家锁门，但这也是一个机会，“嘿！伙计们，你们一定不敢相信我今天碰到了什么，看看这个！”
颇有肉感的手抬起，本向众人展示了一下左手上的手环。
戴着眼镜，有着一头黑色自然卷发型的瘦弱男生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夸赞道：“不错的东西，但我没看出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也许饰品店里会有类似的，改天我也可以去买一条。”
“什么，这有什么特别的吗？难道是能够抵挡病毒入侵的特殊手环？”另一名腰间跨着两个包的瘦弱男生也开口。
“都不是。”
这些回答都不对，本颇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但在和不太熟悉的人交流时，他还是有一点腼腆的。
“这是一个可以求救的手环，只要我按下这里，一位联邦探员就会赶来救我！”
本对获得这么酷的东西很高兴，想要炫耀，但另外几人只是表情微妙地看着本。
“这，小小镇上，哪里有，联邦探员？”最后，心善的男孩比利开口为还茫然不知的本缓解尴尬。
只是说话有些结巴，这是比利的先天病，不是他社恐。
有人应和，本的述说欲望更强烈了，然后将自己和鲍里斯四人搏斗，被进入小镇的联邦探员助手相助结下善缘的故事一一讲述出来。
甚至是回头看到停在路边的轿车已经离开之后，他还把联邦探员约翰长官正在调查小镇的失踪案件的事情说了出来。
内心顺便安慰自己道，我这不是泄密，约翰长官可没说过不能说出去……
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四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全部都震惊了，他们已经相信了本的话。
本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小镇上近期失踪案件确实有些多，引来联邦探员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所以，你，你现在是，在协助联邦探员调查失踪案件？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能，能让我也，加入吗？”
比利确认本说的话是真的之后立刻丢下了单车走到本的面前，他很激动地抓住了本的肩膀，连眼圈都跟着变红了。
本看着眼前抓着自己肩膀的比利，想起了对方遇到的事情。
一年前，比利的弟弟乔治在雨天遇难，这是当地报纸最后一次大规模报道小镇儿童失踪案件。
之后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报纸拒绝了报道。
小镇的警察也不愿意调查这件事情，那些大人完全地无视了这一件事，将所有的失踪当成了家常便饭，态度暧昧。
这似乎成为了比利心中永远的遗憾，即便是过去了一年，他也未能从思念中解脱。
本对比利颇为同情，点头道：“当，当然可以。小镇上失踪的大部分人都是未成年人，而且有一个特殊的周期，在这个时期，每一个未成年人都很危险……我房间里有一些线索，你们要看看吗？”
另外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所有人骑上车，比利载着本一起抵达了本的家。
抵达家门之后，本想起了自己凌乱的房间，急不可耐地飞速跳下单车后座，狂奔进入家里的房间，将散落在床上的衣物全部塞进衣柜，然后才邀请新认识的朋友们进屋。
本的房间没有普通男孩家中那么的凌乱，所有东西整整齐齐，最让人感觉与众不同的地方，对门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剪裁下来的报纸信息和旧书页，就像是一面线索墙，钉着许多和小镇历史还有失踪案件相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