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过去，那两个清洁工就先走了过去。
两人话都没来得及说，流浪汉就突然从衣服里掏出消音手枪，精准的枪法将两个清洁工脑袋打爆，所幸被暴徒打砸一番的百老汇街没多少人来，现在的地铁站里没有任何目击者。
“今天一天看到的犯罪，比在浣熊市里的一年都多！”凯文不免吐槽，将身体藏在了一根石柱后面，小心探头出去查看。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又跑出来两个流浪汉，两人麻利地将尸体收拾掉，然后将被藏起来的西装男裹上一层棉被抬走。
见到他们要走，凯文感觉自己要藏不住了，靠在柱子上大喊道：“等等！”
这一声大喊，将三个流浪汉吓了一跳，三人纷纷掏出手枪指向凯文藏身的柱子。
“谁在那！”原本坐在地上乞讨的流浪汉已经用手枪对准着凯文藏身的柱子，还对着两个抬着西装男的流浪汉做了个分散的手势。
藏在柱子后面的凯文看了眼手机，发现队友的定位距离自己已经不远，便收起手机大声道：“别开枪，我是来找你的，你是地下之王鲍厄里的手下对吧？我要出来了！”
流浪汉没有回答，枪口依旧对准柱子后面。
凯文从柱子后面缓缓伸出两只手掌，在确定流浪汉没有射击后，又把腿伸出去，直到现在也没有被攻击，他才整个人都走出了柱子。
“别开枪，我和被你打死的两个人不是一伙的，而且我也不是找地上那个人的！”
流浪汉枪口对准凯文，听到他的话，挑了挑眉，问道：“你是谁？你是在找我？”
“我叫凯文，是保护伞公司的职员，不久前我们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一直在寻找能帮忙的人，简单说……就是来做生意的。”
背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凯文不需要回头，就已经感觉到脑后多出一个枪口，便顺势往前走了一些。
流浪汉目光狐疑，上下打量着凯文，“做生意？保护伞公司是个什么公司？是做什么的？”
身为纽约最大的地下情报商人鲍厄里的核心手下，厄尔不说对纽约各地情况了如指掌，但大部分公司的信息在脑子里都有印象，而这家保护伞公司，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需要听听解释，如果凯文真的是来做生意的，他也不会将生意往外推。
“我们的公司刚刚成立，主要业务是工业机器、计算机应用和无人机。最近在布朗克斯区边缘购买下了一块地，我们想要成立自己的建筑公司，但办理手续的人连续两次遭遇袭击，我们不到消息，只能找更专业的人。”
凯文将保护伞公司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这些都在任务梗概里写有，方便执行任务的人了解任务详情，他们的任务系统已经非常成熟。
厄尔举着枪听完凯文的讲述，恍然地点点头，明白了保护伞公司遭遇到的处境，大概明白了凯文的目的。
他缓缓收起手枪，给另外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后对凯文说道：“可以，但需要收缴武器。”
“没问题，但我需要先联系老板。”
听到厄尔松口，凯文挺高兴的，任由两名流浪汉将自己防身用的手枪收走，随后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而且是开的免提。
“boss，我是凯文，已经找到地下组织，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人……”
“干得不错，暂时由你联系……”
听着凯文和老板通话，厄尔和自己的同伴对视，达成共识，这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冤大头！
凯文与邓肯联系结束，随即就在变得热情了几分的流浪汉引领下走入纽约地下的交通网络，也就是传说中的良心下水道。
他们通过地下各种错综复杂的路线，再到城市阴暗逼仄的小路，最后来到了曼哈顿岛边缘的一个无家可归收容所。
西装男被厄尔的两个手下带去了别的地方，凯文则是跟随厄尔去见纽约地下的无冕之王，鲍厄里。
第113章 会面
凯文跟随厄尔，收容所顶层的一处房间里见到了传闻中的地下之王鲍厄里。
那是一位头发和胡子带着白霜，面庞狡诈中带着王者般自信的黑人，可能是混杂有白人的基因，他的肤色比普通的巧克力要浅一些。
穿着一件藏青色花纹的丝绸睡袍，坐在一个刻有繁复花纹的雕花长木椅上，切割着餐盘上的牛排。
让凯文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这位地下之王能塞下五张钞票缝隙的两颗门牙。
“看啊看啊，稀里糊涂就跑进纽约的外乡人，不算太笨，你们还懂得花钱，哼哼哼！”
鲍厄里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桌前的凯文。
在厄尔向他报告了有一家公司找他做生意后，他立刻让手下着手调查，通过全城散布的流浪汉，他很快打听到了保护伞公司的信息。
他们是最近几天才出现在纽约的，人数可能在五十到六十人之间，向银行抵押技术贷款创业，购置了布朗克斯区边缘靠近居住区的一块地。
就连白天纽约建筑集团的业务员被保护伞公司的人扔到大街上的事情，鲍厄里都打听到了。
“厄尔，请给这位先生搬一把椅子。”
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让鲍厄里很开心，因为他还是头一次被一家打算做正经生意的公司找上门求助，这代表他经营的地下王国终于得到了外界承认。
势力经营得再怎么大，没有人喝彩，始终寡淡无味。
凯文坐上搬来的椅子，他不擅长谈判和处理做生意的事情，所以他准备直接进入主题，“你就是地下之王，鲍厄里先生吗？”
“呀哈哈哈！”话还没说两句，鲍厄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地下之王，哈哈哈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上三分之一的酒水放到凯文的面前，这代表着他的心情很不错。
“谢谢。”尽管想不明白鲍厄里为什么发笑，不过这并不妨碍凯文可以借此机会说出自己的需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台诺基亚，“这里面有我们老板需要的消息的清单，鲍厄里先生可以根据上面信息的重要性定一个合适的价格。”
鲍厄里真的太喜欢凯文了，特别是他那种没有任何让人不适的态度，让在充斥歧视环境中打拼许久的他很舒心。
站在鲍厄里身后的厄尔上前接过手机，在检查过手机确实只是手机后，才转交给鲍厄里。
“这是必要的谨慎。”心情不错的鲍厄里笑着和凯文解释了一下，随后一边将切好的牛排放进口中，一边看着记录在便签上的多个问题。
看完前面几个问题，鲍厄里笑容消失，眉头慢慢皱起，发现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所有问题看完，他终于确定，保护伞公司的领导人好像什么都不懂，甚至不知道世界背面的任何规则。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就是碰巧打听到地下市场的消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他，想要了解世界背面的消息。
鲍厄里的热情瞬间消减了大半，不过也没有拒绝这一项交易，毕竟钱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多问几个问题，然后再决定情报的价格是高亿点，还是低一点。
啪嗒！
手机放在木桌上发出清晰的撞击声，鲍厄里对着牛排狼吞虎咽，将食物消灭掉后靠在他的长背王座上，对凯文轻佻地问道：“好吧，在卖给你们消息之前，我必须先知道你们的老板，有没有做好接触世界背面的准备？世界之下的规则充满了肮脏的斗争与令人作呕的攻击，想要从他们的口中抢吃的，最好是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你的老板，做好准备了吗？”
“嗯……我可以先联系一下老板吗？”
凯文想了下自家的情况，想说没问题，可手册上有提示抵达新世界后必须谨慎再谨慎。
因为谁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会拥有什么样的神奇力量，所以还是和长官联系一下比较好。
“请。”鲍厄里将桌面上的手机往凯文那推了下，示意他可以打电话。
电话立刻被接通，凯文说明情况，连连点头，保持通话状态，对着鲍厄里说道：“我的老板想要亲自和你见面。”
鲍厄里很无所谓地一摊手，“我在这里，恭候他的光临。”
这里是他的地盘，安全性可以保证，想要来，随时来好了。
凯文向邓肯转述鲍厄里的话后，挂断电话说道：“老板很快就到。”
这个很快，是真的非常快。
电话挂断没两分钟，商务车就开进了收容所外的空地。
找到地下世界其中一个势力的消息这种事情，邓肯十分关注，特别是有人中枪了还活蹦乱跳这件事。
让他怀疑这个世界可能有吸血鬼和狼人这类奇幻生物，就算不是，他也得了解这个世界的地下规则，才好融入这个世界。
地下之王，鲍厄里。
纽约流浪汉们的管理者，消息灵通，这一看就是盘踞一方的势力，接触这个势力不会有坏处，不管是为了消息，还是后面的合作，地头蛇总是能更好地做事。
鲍厄里没想到邓肯能来得这么快，不过在稍微愣神后，就让手下把人带上来。
……
楼层下方，邓肯正在接受搜身，沉默的厄尔从邓肯的身上搜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道具。
手枪、微型蛛丝炸弹、蜘蛛控制器、几管让人不安的绿色药剂、玻璃一样的手机、发射电击器的腕表……
搜出这么多高科技产品，厄尔看邓肯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帮我看好，这些东西生产起来可不容易。”
对着发呆的厄尔嘱咐一句，邓肯和结束搜身的爱丽丝一起登上了二楼。
凯文已经从椅子上站起，在见到邓肯上来后，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后退几步，站到邓肯身后。
凯文在见到邓肯后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狼脱去了身上的羊皮，从无害的家伙瞬间变成虎视眈眈的掠食者，还散发出一种令人迷惑的军人气息。
看走眼了……
鲍厄里重新审视面前三人，他从三人身上感受到迥异于普通人的气场。
和想象中什么也不懂抱有满腔热血的创业商人不同，坐在位置上的邓肯浑身都散发着从容与淡定，如同久居上位的领导人。
第114章 高桌
“好吧好吧，保护伞公司的老板和我想的有一点不一样呢。”
毕竟是经历过残酷打拼坐上高位的人，遇到一点和设想中不太一样的展开，鲍厄里还不至于方寸大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此年轻，你真的想了解世界的背面吗，邓肯先生？”
邓肯和鲍厄里隔着桌子对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确定了鲍厄里只是个普通人，不过也无所谓，说道：“你好，鲍厄里先生，和你想的一样，我是初来乍到的商人，不太懂得纽约这里的规矩，不过保护伞公司有实力在纽约扎根。”
“看得出来……”鲍厄里坐正身子，微微搓着手笑道：“你现在可以问问题了，一个问题2万美元。”
“我不介意这个价格，前提是鲍厄里先生真的有诚意。”
邓肯笑了笑，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鲍厄里就算要价二十万美元，他也不会拒绝，只是后续不会再找他合作罢了。
“地下世界的规则是谁制定的？”
“啊，真是一个聪明的问题，地下世界的规则是由高桌制定和控制，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得更详细一点。”
鲍厄里与邓肯对视的眼里含有着浓浓的恶趣味，像是期待着小孩子知道圣诞老人其实是不存在的大人，“高桌是由这个世界上权力最高，最富有的一批人组成的地下势力，他们明面上维持着基本的和平，暗地里却制定了各种血腥的规则，只要你肯花钱，你可以让杀手杀死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唯独不能杀死高桌的领导者。”
“哦……我懂，虚伪的规则，用来套牢那些不懂得反抗的羔羊。”
让鲍厄里失望了，邓肯闻言只是露出一个看笑话般的表情，表现得满不在意，示意可以继续说下去。
“对对对，高桌那套把戏我已经看透了。他们就是利用自己的权势建立起规则，就像是成人版的过家家，给所有人安排了角色，一旦你做了不符合角色定位的事情……出局，然后换新的玩家进场。”
“只有这些了吗？好吧，下一个问题，规则是什么。”
……
时间在邓肯和鲍厄里的一问一答之间度过。
鲍厄里回答了很多问题，让邓肯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一个由高桌制定的地下王国，覆盖世界上70%地区和国家，超过1亿名杀手和3亿武装人员在规则之下忙忙碌碌。
他们对战争与鲜血的渴望从未熄灭，只是从明面逐渐转移到暗地。
纽约每天发生的命案里，其中一半都是没有金币付给清道夫处理尸体的穷杀手做的。
活在阳光下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被贴上暗杀令，藏在世界表面之下的服务中心像是机械的心脏，驱动规则的链条运转。
高桌为杀手提供安全的住所、敬业的医生、配套的商店、准确的情报、完美的善后。
暗杀令为资本家提供杀人的平台，只需要花一点小钱，沦为规则傀儡的杀手们就会蜂拥而上，帮助资本家轻轻松松解决掉对手，或者将想要爬上高层的人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