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嚣张了!
做了龌龊事的情况下还敢这么说话?潘元胜恨得牙痒痒:“陈晓,这次就算校长来了,我也要把你开了。”
“潘元胜,在我面前说大话的结果是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陈晓从座位起来,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讲台走去。
“我……我告诉你……别乱来,我可是会报警的……”
“搞你还用费手脚吗?”陈晓冲他冷冷一笑,把一张考卷拍在讲台上,嘭,震得潘元胜打了个寒战。
“潘元胜,你看看这是什么?”
“是什么?”
潘元胜小心翼翼拿起来,打量一眼页眉,“振华中学高一年级物理期中测试”,后面是红笔标注的“80”,再往下看,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直至翻到末页,独独卷末的压轴大题没做,连个“答”都没写。
陈晓物理考卷减的20分,就是最后这道题的20分。
“这最后的大题,你……你居然没写?”
潘元胜的话惊醒台下学生。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陈晓减的20分来自末页大题。
耿耿睿智的小脑瓜超频运转五秒钟,懂了,怪不得她翻了半天没找到陈晓的物理考卷,原来这家伙早有预感,就等着事件升级后开大了。
“所以潘元胜,你给我再说一遍高一五班物理全部记0分。”
“这……这……”
潘元胜知道陈刺儿头不好惹,却没有想到这小子哪里是坑,他特么的就是一无底黑洞,谁靠近谁倒霉。
“这什么?这就是你只看统计数据,不关心细节造成的工作失误。我问你,你这年级主任是怎么当的?”
“……”
“说啊,怎么当的!”
张平看着讲台上把潘元胜训成狗的年级第一刺儿头,心里升起一个念头:“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你,你的成绩保留,他们的成绩作废。”
“这就完了?”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潘元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做这道压轴大题吗?”
“为什么?”
“因为我意识到这次物理考试有问题,之所以一直没动静,是想看看你这教导主任合不合格,如果在开家长会前你连五班物理成绩有蹊跷都没注意到,市局将收到我的举报信,你的年级主任也别当了,回家种红薯去吧。”
潘元胜被他说得全身难受,忍不住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抹掉额头的汗水。
“又在吓唬我。”
“吓唬你?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你天天想着怎么光明正大地开除我,我不能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踹死你?”
陈晓冷冷一笑:“你看看这是什么?”
啪。
他把一张照片拍到讲台上。
第二百零一章 这叫睚眦必报
潘元胜把脸凑过去认真打量。
照片里的余淮站在讲台前面笑逐颜开地比剪刀手,身后黑板上的内容赫然便是物理考卷压轴大题的解题过程。
“这是……余淮?”
“所以潘元胜,第一,这事儿跟耿耿有什么关系?第二,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因为我是发现试题泄露,才没有答最后一题,而这次考试的成绩关系到一个赌局,你的工作失误对我造成了实质影响。”
潘元胜拿起照片,几乎怼到张平脸上:“张平,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潘主任……我……我真没有把题给他。”
耿耿就在张平身边,当然认得出照片里的人,而且这张照片是她亲手所拍。
不是照片笔记吗?为什么变成余淮帮大家作弊的证据了?
为什么呢?
哦,好巧啊。
“余淮!”
潘元胜没有从张平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而将矛头对准物证揭示的嫌犯,捏着那张照片给班里的学生看。
“我是真没想到,振华的害群之马居然会是你。站起来!”
余淮阴着脸起身,低头不语。
“害群之马”,他还记得这是刚才讽刺陈晓的词,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自己头上,这一幕确实足够讽刺。
“说话啊,怎么哑巴了?照片里是你吧?笑得挺开心啊。”
“……”
“我问你,题是哪儿来的?谁给你的?”
“……”
余淮继续沉默,题是简单拿给韩叙做的,韩叙做不出来,陈晓瞥了一眼也说不会做,他便一心显摆自己,直接把步骤写在黑板上,还让耿耿拍帅照留念,结果呢?反倒成了自己帮班里同学作弊的罪证。
“说!这题从哪儿弄到的!”
潘元胜的火气很大,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张平和耿耿不承认,他跑来高一五班问责,岂料问责到最后,陈晓给他来一王炸,威胁他不给说法就去市局告状,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余淮又搁他面前装哑巴。
“不说是吧?从明天起你别来了。”
“这……”张平说道:“潘主任……这处罚……过了吧?”
“你已经不是五班班主任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
潘元胜对张平开炮之际,余淮瞟了一眼讲台上站的陈晓,对方没笑,但眼里的光比最轻蔑的嘲弄还让他难受。
然后,他聪明的大脑闪出一条逻辑链条。
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巧?
陈晓明明可以手动抄下黑板上的内容,却选择让耿耿给他拍照,刚才又威胁潘元胜去市局告状,逼得教导主任不得不给他亮劝退这张红牌。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巧合,倘若陈晓一早便知那道题是物理考卷的压轴大题呢?
从这个认知角度出发,便会得到一个细思极恐的答案。
陈晓是故意阴他。
另外,这同样也能解释陈晓在摸底考试时拿到物理满分的问题------摸底考试能够作弊,没道理期中考试不能作弊。
想到这里,在愤怒情绪驱使下,他一指简单:“我是看简单和韩叙他们不会做,才把解题步骤写在黑板上的。”
“简单?”潘元胜说道:“谁是简单?”
小脸清清爽爽,留着一双马尾辫的姑娘缓缓立起,低着头小声嘀咕:“谁是简单?刚才不是你喊我上去做题的吗?”
“题哪儿来的?”
“……”
“哪儿来的?”
“……”
简单被他逼急了,两眼一红,小豆豆像断了线的珠帘往下掉,但就是不说话。
“呵……”陈晓望余淮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多讲义气的人呢,原来不过如此,说到底也是一个会为利益出卖同学的小人。”
“陈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阴谋。”
同学们被他的说法搞懵了。
阴谋?
什么阴谋?
这事儿怎么扯到陈晓身上了?
余淮说道:“你能耍手段陷害我,我就不能拉跟你关系亲密的人下水吗?”
“啧,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陈晓摇头道:“如果当时你没有被表现欲支配,想要用这种办法压我一头,把解题过程写到黑板上,会搞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说到这里,不得不表扬一下你的帮凶黄易仁同学了,五班物理考试平均分这么高,黄同学功不可没。”
“黄易仁?他说的是真的?”
黄易仁在潘元胜逼视的目光下站起来,当初他为了嘲讽陈晓,外面每进来一个同学,便让人家看黑板那道题,讲述他们没来时的“物理王者之争”,结果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成了集体作弊案的帮凶。
陈晓说道:“怎么?敢做不敢当?黄易仁,你不一直是‘反陈晓迷信集团’排头兵吗?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时哑巴了?这也太没种了吧?”
“你……”
黄易仁恨声道:“当时又不只我一个人嘲笑你,朱瑶也没少说风凉话。”
“黄易仁,是你让大家抄答案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朱瑶说道:“真要追究,韩叙也跟大家说过先把解题步骤记下来的话。”
潘元胜的表情很不好看,没想到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潘主任,是我……题是我从办公室带出来的。”
便在这时,蒋年年起身认错。
“还有我,我……”
徐延亮本着帮她分担罪名的想法举手道:“是我把电脑上的题指给贝塔看的,我们误以为那是张平老师给我们准备的习题,想着学习班结束后回教室认真解一下,没想到那其实是物理考卷的压轴大题。”
听到这里,张平终于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潘主任,你看这……这其实就是一个误会。”
“你闭嘴!”
潘元胜看着台下站的几个人:“明天叫你们的家长来学校,张平,跟我回办公室……”
他这儿刚要走,陈晓把人拦住。
“我的物理成绩怎么算?”
“你很在意这个吗?”
“你管我在不在意,我只问你怎么算?”
“满分,给你满分。满意了吧?”
潘元胜心想路星河当初翻译得一点没错,这家伙留在振华不走,确实是在践行气死他这件事。
“所以他们记0分,我记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