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叹了一口气：“舅妈，你让他不跟苏萌谈恋爱，他听了吗？你让他别管关家的事了，他听了吗？他可是你的儿子，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凭白找气受吗？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而且死不悔改，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晓儿……看在妗子的份上……”
“我会留一线的。”陈晓按着椅子扶手起身，冲孟小枣说道：“今明两天你就在这儿照顾舅妈，后天再去找我。”
“表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劝二姨的。”
“嗯。”
陈晓点点头，掀开门帘走了。
……
两天后，陈晓给关小关下的最后期限只剩一天时间。
飘香楼二楼。
“我就这么多钱，20万赔不起，你爱要不要。”身穿黑色女士西装，足蹬黑色高跟鞋的关小关靠在西墙三人沙发上，寒着一张脸冷冷说道。
她面前的茶几上除昨天陈晓在孟萍那里看到的京来顺股权外，还有一张两万块的存折。
“听说韩春明把涛子妈接走了？他可真是你们关家的好儿子。”陈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看来昨晚舅妈发火，威胁他如果再跟你们关家扯上关系，就不认他这个儿子的话都没起作用。”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无耻吗？”
“我无耻？”陈晓给她的说法逗笑了：“我逼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飘香楼了？你们自己闯下大祸，我找你们主张赔偿金，这有错吗？”
“反正钱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吧。”
“没关系。”陈晓说道：“我会叫律师把那日你说的话的录音给李成涛听，并告诉他，只要他供出事件主谋，我就免除对他的赔偿金主张，还会劝死者家属出具谅解书，减轻他的刑责。”
“你！”
关小关噌地一下站起来。
“哟，生气了？生气就走吧，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
关小关咬了咬嘴唇，手指几乎把提包的背带刮出划痕：“我如果进去了，你一个子儿都别想得到。”
“你进去了，少说得在里面待十几年，女人最美丽的十年没了，关家出了个杀人犯，关九红在胡同里身败名裂，你父母同样会沦为华人圈的笑话，你觉得他们经营的中餐馆还能开下去吗？所以用你一个人搞垮整个关家，实现我在金昌盛说过的，让你爷爷后悔活这么久，我认为这笔买卖很合适。”
“陈晓……”
“不过我想了想，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
关小关说道：“什么选择？”
“把你自己卖给我十年，赔偿金的差价就一笔勾销。”
关小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无可忍，抡起手包就朝图谋她身子的无耻小人砸过去。
陈晓哪能让她得逞，偏身躲过，拉着她的手腕向前一拽，反手一巴掌甩过去，啪，将她扇倒在地。
“忘了告诉你，我打女人从不手软。”
关小关一脸怨毒看着他。
“关小关，实话告诉你，我查了你们家的族谱，瓜尔佳荣禄，是他吧？想当年荣禄姬妾成群，被他玩儿过的汉族女子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有，既然你爷爷不肯对我磕头喊爷，要么你也尝尝当年被你祖宗祸害的汉族女子的滋味，要么今天午夜前把20万凑齐，要么就去蹲十几年监狱，三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句话，他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关小关捂着多了一道清晰掌印的脸，从地上爬起来，拎着包头也不回地推开房门走出去。
哒哒哒哒……
踏踏踏踏……
高跟鞋声越去越远，平底鞋声越来越近。
周芸探了探头，小心翼翼走进来，指着茶几上的牛皮纸袋和存折说道：“陈总，这个……是她放在这里的吗？”
“别急。”
“别急？”
周芸想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像是为了回答她心头的疑问，楼道很快又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闷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提着帆布包出现在门口。
“陈晓，你就是个卑鄙下作的小人，老韩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外甥！”
周芸记得这人来过，是老板的表哥，不过表兄弟二人的关系非常差，差到可以说是仇人的地步。
“陈总，给李局打电话吧。”
陈晓摆摆手，示意她没必要这么做。
“瞧这股子大义凛然的气势，就这，放在十几二十年前，那一定是个能做出举报父母，大义灭亲行为的好青年。”
陈晓对周芸轻叹一声，转头看向韩春明：“舅妈……”
“哪个是你舅妈。”
韩春明没有容他把话说完，将其粗暴打断。
陈晓笑笑，没有继续‘舅妈’的话题：“你来干什么？”
噗！
韩春明将提包丢在办公桌上：“你跟李成涛、关小关的债务两清了。”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芸打开提包看了看：“陈总，好多钱，有十几万呢。”
“真是关家的好儿子啊，三年赚得钱一口气吐出大半。”陈晓瞥了一眼茶几上的股权和关小关存折里的两万块钱，告诉周芸把东西收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窗边，瞧着楼下等候出租车的二人轻声说道：“此时此刻，你妈已经和你二姐在南下的飞机上了吧。”
“小枣，小枣……”
“哎。”
孟小枣快步上楼，来到办公室门口：“表哥，你叫我？”
“把韩春明拿出十几万给关家填窟窿的事告诉韩春松、韩春雪他们。”
“表哥，真要这么做吗？”孟小枣面露迟疑：“二姨被他气走了，如果大表哥和二表哥知道他一下子给关家这么多钱……”
“说啊。”
“我怕他会成为孤家寡人。”
“想什么呢，他还有关小关和关九红，哦，险些忘了你姐……快去啊。”
“哦。”
孟小枣答应一声，下楼拦出租车，找大表姐聊天去了。
“周芸，你去忙吧。”
“哎。”
周芸应了一声，掩上办公室的门，去后厨安排工作了。
陈晓起身走到三人沙发坐下，把京来顺的股权拿在手里掂了掂，而后看向“降维打击”下面的进度条。
57%。
果然如他所料，京来顺的全部股权给他带来了5%的主线任务增量。
而42%到52%中间的10%增量，来源于孟小枣和孟萍。
他原以为主线任务要靠抢韩春明的机缘来推进，像乾隆御笔贴盒、珐琅彩小碗、京来顺股权这些，直到那天去草厂北巷，看见给关九红唱戏的孟小枣，当时心念一转，动了挖墙脚的心思。
是，孟小枣肯定不能跟苏萌比，但她在剧中可是韩春明的忠粉。既然金昌盛开业那天，草厂胡同的邻居被他挖到飘香楼，提升了主线任务进度，那孟小枣也该有这样的效果。
接下来的变化果然如他所料，孟小枣听了孟萍的话“跳槽”到他身边，进度加了5%，昨天孟萍劝韩春明未果，对小儿子心灰意冷，决定去南方躲清静，又给他带来5%的增量。
今天的事情发生后，他让孟小枣告知韩春松、韩春雪那些人，就是想看看，如果大表姐、大表哥几人也和自己的小兄弟划清界限，主线任务完成度会不会继续增长？
这两天幸运值增长得也可以，“人生无常”下面的读数已经到18了，要知道上回激活幸运事件，幸运值可是一下子减少7点，回落到只剩3点的程度，在没搞大场面的情况下，经过一系列事件，总计收获15点，还是很不错的。
希望孟小枣别让他失望。
检查完毕主线任务进度，陈晓将注意力转回当下，拉过韩春明丢在桌子上的提包，看看里面的十几万现金，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如果他们以为这么一来事情就摆平了，那真是太天真了。
第三百零七章 关小关，你也不想……吧
一周后。
“京来顺”准备重新营业，不过招牌改了，变成了“再回楼”，大厨也换了，由原来的京菜馆，调整为以辣口为主的川菜馆。
关小关知道这件事的当日便接到孟小枣的电话，让她第二天去解封的“京来顺”拿她的个人物品，不然会被当做垃圾清理出去。
她好歹也在“京来顺”干了三年，多少放了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在办公室二楼的抽屉里，而且李成涛也有不少照片没拿，想着赶过去一并带走，让韩春明送给李成涛的妈。
于是第二天下午，她搭出租车来到大栅栏，司机贪小便宜，路上又拉了一个男乘客，还把她在男乘客的下车点赶下了车，因为距离京来顺不到200米，她没和司机扯皮，选择步行前往饭店。
有句话叫人走霉运时喝凉水都塞牙缝，赶巧孟小杏从金昌盛出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走边磕，眼见她顶着大太阳迎面走来，顿时把上身一歪，阴阳怪气地道：“这不是关经理吗？怎么？来大栅栏逛街啊，故地重游的感觉怎么样？”
“孟小杏，你很得意是吗？”
“得意谈不上，只是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对，人贱自有天收。”
“你以为京来顺没了，金昌盛就有好果子吃吗？等陈晓腾出手来干垮刘金明和苏萌，你擎等着失业吧。”
“那也比你强吧，我充其量就是一员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呢？原京来顺大股东，趾高气昂，走路都带风的，如今酒店没了，存款没了，连男人都进去了。你不是聪明吗？能干吗？怎么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活成一个女光棍儿了？”
孟小杏一面说，一面将右手攒的瓜子皮丢进花池子里，轻蔑的表情像是在说，看，这就是你的下场。
关小关被她撩拨得火气，冷着脸道：“孟小杏，我听说苏萌和韩春明吹了。”
“是又怎样？”
“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关小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赔偿飘香楼的钱是韩春明出的，十几万呢。”
“十几万？”孟小杏大吃一惊，过后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他宁愿倾家荡产帮我，换位思考一下，他会为了你这么做吗？”
“……”孟小杏语塞。
关小关撇撇嘴，越过她继续前行。
五子哥为了关小关倾家荡产。
五子哥为了关小关倾家荡产？
连续嘟囔几句后，孟小杏望着关小关的背影大声说道：“小懒猫，你放屁！五子哥根本不喜欢你，他是为了涛子才这么做的，你骗不了我。”
关小关没有搭理她，经人行道过马路，向右一转，来到已经换了牌匾的原“京来顺”楼下。
大门开着，里面静悄悄的。
她没有多想，径直走过屏风，经大堂来到上二楼的小厅，一眼便看到在这里做经理对员工训话时坐的那张红木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因没开灯，光线比较暗，仔细打量几眼才认出对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