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关九红,你的意思是,关小关让你失望了对吗?”
“……”
关九红不说话,而沉默就是默认。
“哈,哈哈,既然这样,我就再让你多失望一些。”陈晓笑着说完,一把握住关小关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她没有做任何抵抗,由着他环住手臂,揽住小腰。
关山和于金仙离得最近,看到这一幕直接呆住了。
李成涛没想明白咋回事,但他知道,陈晓抱住了他的老婆,下意识大吼一声上前拽人,未想他眼中的流氓早有防备,一脚过去,直接踹在他的小腿上,噗通,跪倒在地。
关小关一脸平静看着一切发生,又一脸轻蔑看着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的丈夫。
这时人群才反应过来,一片哗然。
“什……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陈晓和关小关,啥关系啊?”
“啥关系,你眼瞎吗?”
“我就说嘛,关小关怎么会进酒罢居上班,一呆就是八年,原来他们两个早就好上了。之前关小关和李成涛领证,我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呢。”
“这是不是说,老头子算计自己的孙女,没想到反而被孙女反将一军?”
“做爷爷的玩儿阴的,当孙女的更恶毒?”
“不是吧?关小关不可能知道关九红是诈死吧?”
“不管怎么说,总之关家的事太有趣了,比拍卖会苏萌和韩春明反目,刘金明跟破烂侯闹翻还精彩。”
“……”
街坊们议论纷纷。
李成涛却几乎将牙齿咬碎,他想起当初韩春明告诉他关小关可能与陈晓有那种关系的事,当时还觉得她不可能做这么下贱的事,可是眼前一幕告诉他,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陈……晓……我要……杀了……你……”
李成涛的脸和脖子漫上一层愤怒的火红,脚不断往后蹬,试图忍着痛苦站起来。别人只是笑他被陈晓横刀夺爱,但他心里有一份账单,清清楚楚记着他为“关小关顶罪关了七年”的事。
陈晓呵呵一笑:“杀了我?别只说不做,动手啊。”
韩春明赶紧后退几步,把李成涛死死按住:“涛子,别激动,你还想再进去一回吗?”
“韩春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涛子!”
“关小……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不是……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第三百三十四章 卷末-小懒猫篇(下)
“为什么?”陈晓松开搂着关小关的手,走到李成涛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教你个乖,女人的一大特点呢,就是口是心非。”
他指着堂屋里被李成涛放回陈列架的珐琅彩小碗:“我记得你刚才从我面前把它拿走的时候很得意,现在呢?还得意吗?你不是说,只要下了珐琅彩小碗,以后无论什么,都会听她的吗?那我问你,现在还听她的吗?”
“啊……”
“啊……”
“啊……”
李成涛像个野兽一样低声吼叫,额头的青筋几乎由皮下弹起来。
“春明儿……放……手!”
韩春明没有按住,人噌地一下窜起来,结果还没等往前扑,被陈晓一把扼住咽喉,狠狠往后一掼,噗地一声,砸塌了旁边的葡萄架,轰的一声,绿叶、尚青的葡萄、再加竹竿,一起将李成涛盖在下面。
旁边的街坊也被殃及池鱼,有几人坐倒在地,不过并未受伤。
谁也没想到,陈晓作为一家企业的老总,力气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当然,更多的人还沉浸在他跟关小关的惊人关系中,脑筋一时转不过弯儿来。
确实,刚才李成涛拿走第三件拍品时,那表情很得意,像是在说,瞧,你陈总有钱又能怎样?有钱难买我们家小关乐意,想要这珐琅彩小碗配对儿?做梦去吧,我特么恶心死你。
事到如今呢?当初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难受,陈晓没跟他争珐琅彩小碗,把他心爱的女人睡了,珐琅彩小碗儿没配成对儿,他媳妇儿跟仇人在床上配对儿了。
太艹了。
实在是太艹了!
“涛子,涛子,你没事吧?”韩春明不及多想,赶紧跑过去一阵划拉,想要把人从塌掉的葡萄架下救出来。
关九红气得直拍轮椅扶手,指着不争气的孙女,想大声骂街,可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嗬嗬”粗喘。
他自然是知道李成涛给关小关顶罪的事的,结果呢?孙女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而且关小关比谁都清楚他有多憎恨陈晓。
“小关,看把你爷爷气的!”关山一脸气愤说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虽说他不喜欢李成涛这个蹲过监狱又口吃的女婿,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女儿出轨陈晓这件事。
“怪我咯?”
关小关的一句话差点儿把当爹的气死。
“我可没说过要嫁他,都是爷爷逼我跟他结婚的。”
“涛子对你那么好……”
“他对我好我就一定要嫁给他?什么逻辑?”
破烂侯在后面吐槽:“嘿,做出这种事,她还有脸了。”
关小关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女儿嫁给把你送进监狱的人的儿子,又让你二进宫,劳改了半年多,我看她现在挺有脸的,这么看来,你也是够贱的。”
破烂侯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怒视旁边嘴里迸出一句“别说,小丫头说得还挺有道理的”的郭有善。
“真乖。”
陈晓走上前,摸了摸关小关的头,由孟小枣手里接过一张纸,推到关家三人面前:“看见上面的字了吗?”
那是一份天坛医院出具的“超声诊断报告单”,姓名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关小关”三个字,年龄31岁,科室为妇科,再下面是一张黑白照片,最最重要的是照片下面手写的“初步诊断宫内早孕,约7周”。
女儿,怀孕了?
关山和于金仙只觉脑瓜子嗡嗡的。
关九红却是一脸潮红,眼珠子上下乱颤,双手抖成筛子。
“你孙女本想拖一拖,把你们的热情拖没了,她就不用跟李成涛结婚了,可你非要逼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用爷爷的身份强压无果,又想到以死相逼,以那些古董做饵,最终你得逞了,但得逞的结果是什么?是她在嫁给李成涛后发现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关九红,你没想到吧?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觉得是为她好,结果却让自己和关家成为整个草厂胡同的笑话,还害李成涛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关小关的肚子里怀了陈晓的孩子?
不只关山和于金仙脑瓜子嗡嗡的,刚刚把李成涛从葡萄架下拉出来的韩春明、破烂侯、苏萌的舅舅,以及在场所有街坊,脑瓜子同样嗡嗡的。
自己的孙女不只跟仇人配对儿,连种子都播下去了。
这事儿……破烂侯有经验。
“你……你……你……”
就在大家有意无意看向破烂侯儿时,关九红扬起手臂,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陈晓。
“我什么?怪我咯?”
他和关小关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无所谓:“如果你不搞这一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或许不会变成这样,可路是你选的,既然你出阴招逼关小关和李成涛结婚,耍了我们大伙儿,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体会一下在众人面前变成滑稽老狗的滋味。”
这话说得,还真没毛病。
哪怕是被挤到墙角,跟老韩家、关家没有关系,一点好处没从陈晓那里得到的董二毛家小子,都觉得关九红活该。
用遗产要挟孙女和不喜欢的男人结婚;明明没死却让大家过来祭拜,完全不拿大家的情绪和时间当一回事;现在孙女举办拍卖会,他又来砸场子,看样子是要收回那些古董,作废刚才的竞价;
老家伙把大伙儿当成什么了?耍猴儿很好玩吗?
“一把年纪了怎么这样?”
“就是,就是,现在回想当初,陈晓砸灵堂砸对了,这老不死的,折腾儿女也就算了,还把我们当猴儿耍。”
“我掏了份子钱的。”
“陈晓的脾气是臭了点,可是为人大家都知道,恩怨分明,之前爸妈总说他对关九的态度有些过分,现在看来那句话说得很对,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瞧老东西干得这事儿,就不该有好结果。”
“……”
“听见他们怎么议论你了吗?”陈晓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老东西:“还记得金昌盛开业那天我说的话么?我会让你后悔活太久。”
噗通!
关九红突然栽倒,额头重重地戗在地上,眼睛上翻,嘴里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陈晓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蹲下去:“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孙女说了,要给我生下这个孩子,而且是不图名分的那种,就像当初你祖宗纳妾一样,她求我让她做我一辈子的小老婆,至于你给她安排的男人,结婚两个月了,连她的床都没资格上。”
关九红的眼睛直了,嘴巴张开,手和脚也不抽搐了。
“爸,爸……”
关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人从地上抱起。
“师父!”
这时陈晓也觉得有人在身后拽了自己一把,险些坐倒,仔细一瞧才发现是韩春明冲过去,在老东西胸前又揉又按,不断地掐人中。
关山急道:“快……快叫救护车。”
于金仙听说,赶紧找女儿要手机打急救电话。
韩春明忙活一番没有把人摇醒,突然面目狰狞地一把揪住陈晓的衣领:“陈晓,你这个畜生,如果师父有事,我跟你没完。”
“切……”陈晓一脚过去把他踹翻:“第三回脑血栓,你觉得他还有救吗?”
关山走到关小关面前,扬手要打,陈晓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打女儿随便你,敢动我的孩子,信不信我送你去见你爹?”
我艹!
田小农在旁边直呼卧槽,搞大关山女儿的肚子,还敢用这种语气跟关山说话,陈晓就是陈晓,硬气得没边儿了。
“你……”
“我什么?学谁不好,学关九红那条老狗。”陈晓一脸鄙夷说道:“一年前他就该死了,你觉得他这次回来,看到你们开拍卖会卖古董,以后会有关小关、你和于金仙的份吗?只要老狗另立一份遗嘱,你的继承权就将作废,到时候东西都是韩春明的,现在他死了,你跟于金仙、关小关才是法定继承人,东西才不会落入韩春明手里,而且……我保证,这一次你给他设灵堂,我不会叫人砸了。”
再设灵堂?
再设灵堂谁会来祭拜这个把所有人当猴儿耍的老杂种?
当然,后面这句话不是重点,前面才是。
正如陈晓所言,如果关九红没死,这两个多月的操劳,势必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有关九红死了,对他、于金仙、关小关才是最有利的。
陈晓说道:“你要搞清楚,关小关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这么做是在帮你。”
第三百三十五章 卷末-孟小枣篇
关山的嘴巴缓缓闭上,手也一点一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