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还算克制，但是大家都能听出言外之意。
罗子君之所以不上他的船，是因为有更牛的人在身后老汉推车，试想一个咨询圈儿的明星，一个调查公司的项目经理，只要女人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
贺涵说道：“段晓天，我警告你，说话客气点。”
“我不客气你能拿我怎么样？”段晓天一副强硬像。
他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就现在的情况，罗子君和贺涵的关系曝光，苏曼殊只能留一个，既然白光给他一个两败俱伤的机会，双输总好过单赢。
“不用跟他废话。”陈晓指着罗子君的工位说道：“去，把桌子上那个文件夹拿过来。”
段晓天依言走过去，视线落在一片杂乱无章的文件上。
“就那个蓝色的，上面贴着黄色标签的文件夹，你前两天亲手给她的。”
陈晓的话提醒了段晓天，也提醒了罗子君。
她表情骤变，快步赶去，做抢夺之势。
段晓天啪地一下打开她的手，顺势拿起文件夹。
“子君！”
贺涵一看喜欢的离异女被欺负，准备去推段晓天，却被陈晓一把抓住。
“总裁嘛，为了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亲自下场已经很丢份了，再跟人打架，这回不是在凌晨的医院，传出去的话，你的形象可就烂到根儿了。”
“放手。”
贺涵用力甩开他的手臂，而段晓天也回到了陈晓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苏曼殊，好好瞧瞧，这是什么？”
陈晓从里面拿出两份文件拍在苏曼殊怀里：“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我负责的项目采集数据和相关资料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手里，再看看这些标记，她想干什么？”
苏曼殊看着手里的东西，傻了。
她就是做这行的，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一眼就能看出罗子君在找比安提为客户提供的方案里与实际数据不匹配的内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段晓天也反应过来，想起把数据资料交给罗子君时还问过她要这个干什么，当时一心想睡她，就没有多想，如今得知白光和她的恩怨，一下子明白了，罗子君是要报复白光啊。
这是什么行为，无视公司利益，借用平台资源报私仇，泄私愤。
有这样的证据在手，白光要说服拉斐尔放弃与苏曼殊的调查公司的合作协议难吗？可以说超级容易，搞不好比安提的法务还要追究调查公司的违约责任。
“苏曼殊，你还有话说吗？”
电视剧里有一段情节是菲尔因为贺涵不重视他，还因为讨好罗子君让他在公司等了整整一天，一怒之下跳槽去了比安提，这事儿惹恼了辰星董事会的老头子们，苏祝山直接登门问罪。
罗子君为了帮贺涵出气，报复菲尔，利用在苏曼殊的调查公司获得的数据和陈俊生提供的菲尔走前接的项目的资料，搞砸了菲尔和至为的合作。
陈晓记得看这部剧的切片时觉得跟儿戏一样，女人的世界观就是，只要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在背后撑腰，她就可以无限作，无限换工作，然而真实的世界是，这么搞要么公司吃官司，要么她吃官司，大公司养法务部那群人是干嘛的？吃干饭的么？
“我……我，白总，你消消气，消消气，这事儿吧，它可……”
“没错，可大可小，而可大可小的裁量权在我手上。”
苏曼殊面带歉意瞟了贺涵一眼：“贺总，你看，这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罗子君……太不守规矩了。”
“苏总，这事确实是子君做的不对。”
“既然这样，小王，你带罗子君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办离职手续吧。”苏曼殊说道：“这……可以了吧。”
“行吧，麻烦你了。”贺涵客气地道。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算他是苏曼殊的上帝，也是保不住罗子君的。
新工作就这么完蛋了。
罗子君没有愧疚，没有懊悔，只有无尽的恨------对白光。
贺涵瞥了她一眼，望陈晓说道：“走着瞧。”
“走着瞧？别急着走，贺总，你不会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吧？”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就是这么玩弄你们的
贺涵说道：“罗子君工作都没了，你还想怎样？”
陈晓从文件夹里取出自己负责的项目资料：“你不好奇吗？这些内容是比安提的内部资料，她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
“这我怎么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不知道呢？”
傻瓜都能听出他话里有话。
贺涵紧皱眉头，双眼好似一对铜铃，死死地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把你安插在比安提的奸细写个名单给我，我也不过分，只是让拉斐尔把他们炒掉，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你不写，那就别怪我报警，让警察坐下来跟罗子君聊聊。”
苏曼殊和公司员工们一脸蒙。
本以为白光把罗子君的工作搅黄，事情也就结束了，没想到他并不打算善罢甘休，要趁机把贺涵留在比安提的人一网打尽。
“这是我在楼道里捡的，跟贺涵没有关系。”罗子君一看事情大条，不是丢工作就能解决的，急了。
“在哪里楼道捡的？几时几分捡的？谁能作证那个时间点你去过该处？”
陈晓连续抛出三个问题。
“……”
罗子君一个都答不上来。
“切，就你这脑子，连后路都没想好就敢做这种违法的事，你不会以为惹出任何乱子，他都能给你把屁股擦干净吧？”
陈晓撇撇嘴，望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贺涵说道：“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比如……唐晶的助理小婧和她在时倚重的顾问艾米。”
“……”
陈晓伸出手去，吩咐段晓天：“拿张白纸。”
“哎。”
这扬眉吐气，浑身舒泰的家伙从身后多媒体小组的办公桌拿起一张空白复印纸递过去。
“写吧，贺总。”
“……”
苏曼殊在旁边看着贺涵，嘴角一抽一抽的，咨询圈儿的明星，对任何人都强势得一逼贺涵贺公子，居然被这个传言中只会搞小动作，玩阴险手段的白光搞得这么狼狈，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直呼过瘾。
徐慧看得直咧嘴：“什么上帝，我看是两条狗，一条落水狗，一条自以为是的母狗。”
“你和段晓天才是一对狗男女。”
罗子君怒不可遏，想要上前跟她撕扯，被贺涵伸手拽住：“别冲动，不要给白光借题发挥的机会。”
“不想我借题发挥，就照我说的做。”
陈晓接过段晓天递来的笔，示意他赶紧照做。
贺涵拿起那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人名，是比安提信息部的员工。
“陈玉美？就她一个吗？还有呢。”
陈晓把纸笔丢回去：“我说过，都写下来。”
贺涵说道：“就她一个。”
“这个人和给唐晶办公桌放回形针材料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贺涵猛地抬头望去。
“写！”
“……”
僵持半分钟，他又在纸上写下一个人名。
“吴尊龙。”陈晓微微一笑：“再写。”
“没了。”
“没了？”陈晓拿出手机，在上面输入“110”三个数字，冲他摇了摇：“我奉劝你老实一点，有多少写多少。”
“……”
“你觉得是他们被炒鱿鱼好呢，还是给罗子君送材料的人去蹲大狱好呢？”
贺涵把拳头攥了又攥，咬咬牙，在纸上又写了两个人名。
陈晓拿起来看了看，冲他满意一笑：“据我所知，还有一个吧。”
“你说什么？”
“我说还有一个，要不要提醒你一下？喜欢打条纹领带，穿格子衬衣的那个……”
“你……居然知道？”
“当然知道了，因为你自己说的嘛。”
“我说的？”贺涵百思不得其解，他什么时候告诉白光那些奸细的身份了？
陈晓往办公桌一倚，环抱手臂说道：“看来唐晶还挺守信用的，我不让她说，她就真的不敢告诉你。”
“唐晶？”贺涵不明白，这件事怎么牵扯到唐晶了？
“贺涵，你莫不是忘记从罗平手里挖走三名顾问的事了。”
闻听此言，贺总的脸瞬间变了。
“小时候家里管得严，没怎么看港片吧？”他并拢双指，做手枪的样子指着贺涵，一脸戏谑说道：“对不起，我是警察。”
调查公司的员工，包括苏曼殊、罗子君、段晓天和徐慧都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贺总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也对，罗平能让当初的挖角计划变成一则笑话，如果说再进一步，将计就计，在他的团队里安插一个眼线，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让我写这个做什么？”
“你不觉得，让这几个跟你关系不错的员工知道你为保罗子君，选择出卖他们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
贺涵一直在忍，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了，一把揪住陈晓的衣领：“你真是一个王八蛋。”
“这可不是你哦，要风度，要装逼，要绅士，要风轻云淡，宁静致远，要做出一副皆在掌控的样子。”陈晓捏着他的手腕往外一掰：“贺总，大家都看着呢，别做丢人现眼的事哦。”
调查公司全体员工：“……”
苏曼殊：“……”
段晓天夫妇：“……”
这家伙，贺涵来调查公司帮罗子君解围，在徐慧面前装了好大一个逼，结果现世报来得快，白光直接把他当成了猴儿耍，外滩咨询圈儿多少年了都没出过这种事。
陈晓看着几乎压抑不住怒火的贺涵，继续撩拨道：“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在这里和罗子君郎情妾意的事唐晶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