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里,一片冰冷。
那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噩梦!
和联胜,茶楼。
邓伯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普洱和一碟虾饺。
他把晚报摊在桌上,目光落在陈正东的照片上,看了很久。
“三天。”邓伯的声音沙哑,“又一个大案,只用了三天。”
串爆、龙根、阿乐等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脸上的神色,一样凝重无比。
邓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的苦涩在舌尖上蔓延。
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阿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邓伯,那我们怎么办?”
“等。”
邓伯说,“继续等,等他的风头过去了,等他的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们再慢慢恢复生意。”
阿乐点了点头。
号码帮等其他社团与众粉家,同样被这个消息所震惊,纷纷选择了继续龟缩。
……
视线转回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办公室。
陈正东桌上的电话响了。
铃铃铃~
他拿起话筒:“喂?”
“陈sir,我是处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处长让我转告您,关于X组扩编和权限调整的报告已经通过人事委员会和高级警务人员联席会议的一系列表决,正式文件已经派人送过去了,预计今天下午就能送到您手上。”
陈正东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好,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陈sir。处长还说,恭喜您破获天文台案,他看了新闻发布会的报导,很满意!”
“多谢处长。”
电话挂断。
陈正东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扩编和权限调整的报告终于通过了。
一百五十人的编制,跨总区行动的权限,处长办公室直接对接的国际刑警联络渠道……这些,都是X组成为香港警队王牌中的王牌的必要条件。
陈正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五月的香港,阳光明媚,天空湛蓝,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渡轮在缓缓移动,拖出长长的浪尾。
……
两个小时后,陈正东的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正东拿起话筒:“喂?”
“陈sir,处长办公室派人送来的文件,请您签收。”楼下接待处打来的电话。
“好!”
陈正东道了一句,挂断电话。
接着,他又拿起话筒,拨通了秘书的内线电话,让对方下楼去签收文件。
不多时,陈正东的秘书在楼下签收了文件,快步送了上来。
“陈sir,处长办公室送来的。”秘书推门进入办公室,恭敬道。
陈正东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
他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后面,用裁纸刀小心地拆开火漆,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警务处人事委员会的红头文件。
开头的几行字让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经警务处处长罗伯特肖申提名,人事委员会审议通过,高级警务人员联席会议表决批准,现就西九龙总区刑事部X特别行动组扩编及权限调整事宜,正式通知如下。”
陈正东的目光逐行扫过。
一百五十人的编制,跨总区行动的权限,处长办公室直接对接的国际刑警联络渠道,还有专门划拨的预算和装备采购额度。
每一行字都沉甸甸的,每一个条款都意味着X组将从一支西九龙总区的精锐特别行动队,升级为香港警队名副其实的“王牌中的王牌”。
第二页是详细的编制调整方案……
第三页是权限调整的细则。
跨总区办案无需逐级申请,有组织犯罪、毒品犯罪、暴力犯罪可直接采取行动,国际刑警组织联络渠道由处长办公室直接对接。
这些权限,连飞虎队都没有。
可以这么说,肖申处长已经将X特别行动组安置于极高的位置。
陈正东合上文件夹,握了握拳,暗暗道:自己不能让肖申处长失望!
一会后,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安静了几分钟后,陈正东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通知所有在西九龙总区警署的X特别行动组警长、警署警长、督察级以上指挥官,十分钟后在大会议室开会。”
“是,陈sir。”
十分钟后,X组大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何尚生、李鹰、邱刚敖三位高级督察坐在靠前的位置,陈家驹、庄子维、张峰、何龙、林玉辉、李琦六位督察坐在靠后的位置。
徐飞、朱华标、米安定、饭焦、陈小生、卫英姿、钱雅丽、梁小柔等警署警长和警长列席后排。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站在白板前的陈正东。
陈正东没有废话,直接把那份红色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
“处长办公室刚刚送来的文件。”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X组扩编和权限调整的正式通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X组编制从一百人扩编至一百五十人。”
陈正东伸出食指,道:
“新增五个行动小组,每组八人,由督察级指挥官带领。
同时,我们需要再招聘五名督察和四十五名员佐级警务人员。”
陈家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麦兜坐在他旁边,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想说什么又不敢打断。
“第二,权限提升。”
陈正东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今后X组办案,不需要逐级申请,可以直接跨总区执行任务。
凡是有组织犯罪、毒品犯罪、暴力犯罪,X组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采取行动。”
台上,陈正东的话语刚落下,台下便炸开了锅。
陈家驹直接转过身,抓住坐在身后麦兜的肩膀摇晃,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兴奋道:
“听到没有?跨总区!整个香港都是我们的战场!以后办案不用再求爷爷告奶奶,不用看那些总区的脸色了!”
麦兜被他晃得头晕,但咧嘴笑得比谁都开心,压低声音回应:
“听到了听到了!松手!我的意思是爽!
以前我们去港岛追个贼,还要先发函协调,等他们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直接干!谁敢拦?”
饭焦坐在角落里,双手握拳,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低声说了一句:“早该这样了。”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上扬。
何尚生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情绪。
坐在他旁边的李鹰瞥了他一眼,低声说:“想笑就笑,憋着不难受?”
何尚生深吸一口气,嘴角终于翘了起来,声音压得极低:“我是怕笑出来收不住。”
李鹰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以前X组是一条腿走路,现在两只脚都踩实了,跑起来,谁追得上?
邱刚敖始终没有参与议论,他的表情依旧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坐在后排的米安定低声对旁边的徐飞说:
“权限是给了,但责任也更大了。
以后咱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徐飞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怕了?”
米安定笑了:“怕就不来了。我是说,以后办案要更加滴水不漏,不能给人留话柄。”
徐飞没有接话,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兴奋、专注、不带一丝犹豫。
陈小生从后面探出头来,压低声音:
“那个……我以前在听前辈说过,跨总区办案最怕的就是抢地盘。
你说咱们去了其他总区的地盘,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是去踩过界的?”
米安定摇了摇头:
“那是以前。现在处长办公室亲自发文,谁敢说半个不字?X组这把尚方宝剑,是处长亲手交到咱们手里的。”
陈小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咧嘴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去了其他总区被人轰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