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序列2号使者摇了摇头:
“我们在新界还有一个据点,那里隐蔽,安全,警方找不到。
先去那里,休整一下,然后计划下一步行动。”
序列1号使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直升机继续向北飞行,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
舷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那是新界的山林和农田。
序列2号使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导师的那双眼睛。
灰色的,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每次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不能让导师失望。
他不能让导师觉得他无能。
他必须完成任务让陈正东身败名裂,让陈正东生不如死,让陈正东死!
序列2号使者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冷厉。
“去新界据点。”他对飞行员说。
直升机调转方向,向新界边境飞去。
……
太平山,种植道别墅。
陈正东站在原地,望着夜空中那架直升机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头儿,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李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清晰。
“你那边怎么样?”陈正东问。
“我们在新界北区通往边境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伏,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
李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车辆。混沌之序的人没有来支援太平山。”
陈正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没有来支援?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新界据点的匪徒不知道太平山出事了,要么是他们知道了但故意不来。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混沌之序的通讯系统应该很完善,太平山枪战的消息不可能传不到新界。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为什么不来?是怕来了送死?还是他们另有计划?
“继续盯着。”陈正东说,“匪徒的直升机往新界方向逃了,很可能会降落在新界据点。你那边注意观察空中的动静,如果发现直升机降落,立即报告位置。”
“明白。”李鹰说。
电话挂断。
陈正东抬起头,夜空中只有星星在闪烁,冷冷清清。
他站在原地,大脑在飞速运转。
混沌之序在新界有一个据点,具体位置不明。
李鹰和陈家驹在路上设了伏,但没有等到援军。
匪徒的直升机往新界方向逃了,很可能会降落在那个据点。
如果让他们降落了,再想找他们就难了新界边境面积太广,山林茂密,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必须在他们降落之前拦截他们。
但怎么拦截?
地面部队追不上直升机,只能靠空中力量。
陈正东抬起头,看着夜空。
直升机应该快到了。
不远处,庄子维提着狙击步枪的枪箱,快步走过来。
几分钟后,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东南方向飞来,机腹下亮着红色的指示灯,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直升机悬停在陈正东前方十几米处的空地上方,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地上的草叶乱飞,树枝剧烈摇晃。
绳梯从直升机上放下来。
陈正东抓住绳梯,三两下爬了上去。
庄子维跟在后面,一只手提着狙击步枪的枪箱,一只手抓着绳梯,动作敏捷而稳健。
舱门关闭,直升机拉升,向新界方向飞去。
陈正东坐在机舱里,透过舷窗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太平山。
别墅的灯光还亮着,红蓝灯在黑暗中交替闪烁,那是冯宝宝和她的小队在勘查现场……
第480章 极致的恐惧
……
直升机在新界上空盘旋了十几分钟,陈正东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漆黑的大地。
新界的夜晚与九龙港岛截然不同,没有联绵不绝的霓虹灯,只有零星的灯火点缀在黑暗中,像是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山林、农田、村庄、废弃的仓库区一切都在夜色中沉默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头儿,民航处那边没有发现目标直升机的雷达信号。”
庄子维放下手中的通讯设备,转过头对陈正东说,“那架贝尔222在进入新界空域后不久就关闭了应答器,从雷达上消失了。民航处的人说,它很可能已经降落了。”
陈正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降落了。
在新界某处。
但新界那么大,山林茂密,废弃建筑众多,藏一架直升机太容易了。
如果没有确切的位置信息,光是搜山就能搜上几天几夜。
但他们没有几天几夜的时间混沌之序的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在原地等着警方来抓。
“让飞虎队的直升机继续在空中搜索。”
陈正东说,“重点是边境线附近的开阔地带和废弃工厂区。
另外,通知地面所有单位,注意观察空中有没有直升机降落时发出的灯光或声响。”
“明白。”庄子维拿起通讯设备,开始传达指令。
陈正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之前施展共情替换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的大脑没有停止运转混沌之序的人降落在了新界,然后呢?
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
他们会转移,会换乘交通工具,会试图从陆路或水路离开香港。
陆路有PTU设卡,海上有水警巡逻,空中还有飞虎队。
他们跑不掉。
但前提是,必须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
新界北区,靠近边境的一条偏僻山路上。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熄着灯,在黑暗中缓慢行驶。
山路崎岖不平,车身剧烈摇晃,车内的人被颠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人抱怨。
序列2号使者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漆黑的树林。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
“序列1号,你看”
他指了指窗外,“这里没有警方的关卡,没有路障,没有巡逻车。警方以为我们还在天上,派了直升机到处搜。但他们没想到,我们一落地就换了交通工具。”
序列1号使者坐在他旁边,拄着拐杖,目光落在窗外。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要大意。”序列1号使者道,“陈正东不是普通人,今晚他的未婚妻跳机摔死,他不会轻易放弃!”
序列2号使者冷笑了一声:
“他不放弃又怎样?新界这么大,他上哪儿找我们去?
再说了,我们的据点在新界北部山林深处,不知道具体地点的人,根本找不到。
就算他找到了,我们在那里也有充足的准备武器、弹药、食物、水源,足够撑上一个月。
他陈正东能耗得起吗?”
序列1号使者没有说话。
序列2号使者继续说道:
“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调集更多精锐力量进入香港,卷土重来,消灭陈正东,控制香港的毒品市场,让香港成为混沌之序的重要资金来源地。”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信,但序列1号使者注意到,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那是紧张的表现。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驶入了一条更加隐蔽的土路。
路的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树枝从车窗外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轮碾过枯枝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不久,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几间低矮的木屋,周围用铁丝网围了起来,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黑衣人。
看到车辆驶来,其中一个人举起手电筒晃了几下,是约定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