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枪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弹无虚发。
“哒哒哒哒”
对方也开火了。
AK-47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打在别墅的外墙上,砖石碎屑飞溅。窗户玻璃碎裂,碎片在空中飞舞,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但X组队员早已占据了有利位置石柱后面、花坛侧面、铁栅栏的阴影中。
对方的扫射虽然凶猛,却没有一发命中。
张峰蹲在门后,手中的左轮手枪指向门口,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小组,报告情况!”他按下对讲机。
“一号位,击毙一人!”
“二号位,击毙一人!”
“三号位,两个黑衣人冲进去了!往正门方向!”
“四号位,院子外侧还有两个!”
张峰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至少六个杀手,装备自动武器,战术专业。
但X组的外面小组已经打乱了他们的阵型,两名杀手突破了防线冲进了院子,正向别墅正门扑来。
“里面小组注意,两名杀手正门方向!准备接敌!”张峰低吼一声,身体紧贴着墙壁,手中的左轮手枪枪口指向大门。
“砰!”
别墅的正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冲了进来,手中的M4卡宾枪对着大厅就是一阵扫射。
子弹打在水晶吊灯上,吊灯炸裂,碎片掉落一地。
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碎屑弹起,火星四射。
打在家具上,木屑飞溅。
“那个女人和孩子要活的!”其中一个杀手对同伴道。
“知道了!”另一个杀手回应。
虽然杀手火力凶猛,但是张峰和里面的队员已经提前找到了掩体。
张峰躲在门侧的墙壁后面,子弹擦着门框飞过,木屑飞射,他没有眨眼。
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第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砰、砰”
两枪,精准命中。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M4卡宾枪掉在地上,整个人向前扑倒,砸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第二个黑衣人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了沙发后面,手中的M4卡宾枪对着张峰的方向就是一阵扫射。
子弹打在墙壁上,石灰飞溅。
张峰缩回墙壁后面,子弹擦着墙壁飞过,留下一道弹痕。
“保护人质!”张峰大喊一声。
两名女队员挡在Mary和孩子身前,手中的左轮手枪指向窗户和门口,将她们护在楼梯拐角处。
Mary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孩子在她怀里哇哇大哭,声音尖锐而绝望。
张峰从墙壁后探出半边身子,手中的左轮手枪对准了沙发。
“砰”
子弹击穿了沙发的靠背,精准地命中了躲在后面的黑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歪,手中的M4卡宾枪掉在地上。
张峰冲上前,一脚踢开那支枪,枪口抵住黑衣人的额头。
“别动!再动一下,下一枪就不是肩膀了!”
黑衣人咬着牙,没有再动。
张峰从腰间取出手铐,“咔嗒”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腕,然后将他拖到墙角。
“别墅内控制!两名杀手,一死一伤!”张峰按下对讲机。
“外面小组,外面的四个杀手全部击毙!院子清空!”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
张峰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四个角落,四名X组队员正从掩体后走出来。
地上躺着四具黑衣人的尸体,全部胸部或头部中弹,一枪毙命。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
“清点人数,检查伤亡。”张峰按下对讲机。
“外面小组无伤亡。”
“里面小组无伤亡。”
张峰点了点头。
X组八人,面对六名手持自动武器的职业杀手,用的是威力远不如对方的左轮手枪,却取得了零伤亡、全歼敌人的战绩。
这就是X组的实力。
这就是陈正东一手打造的王牌队伍。
这次六名杀手,只有一个活口。
张峰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明白。”队员答道。
张峰收起左轮手枪,转身走向旁边。
Mary抱着孩子缩在楼梯拐角处,浑身还在发抖,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紧紧地抓着母亲的衣领,把脸埋在她的胸口。
张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了。安全了。”
Mary抬起头,看着张峰,嘴唇剧烈地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峰站起身,对身后的队员说:“带上她们,马上离开。澳门警方会护送我们到码头。”
“明白。”
Mary被两名女队员扶了起来,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地走出别墅。
院子里,澳门警方的人已经赶过来,正在清理现场,有人拍照,有人提取弹壳,有人将尸体装进尸袋。
澳门的何队长蹲在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前,翻看了他的装备,站起身,看着毫发无损的X组队员,又看了看他们手中的左轮手枪,眼中满是震惊。
“六个人,全是职业杀手,装备精良,用的都是AK和M4。
你们用的是我们提供的点三八,六发子弹,还要换弹。”
何队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你们八个人,零伤亡,击毙五人,活捉一人?”
张峰淡淡地说:“我们头儿说过,X组办的就是别人不能办的案。”
何队长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感慨道:“早就听说香港X组是警队王牌中的王牌,今天亲眼看到,才知道名不虚传。你们这支队伍,确实厉害。”
他身后的一名澳门警员低声对同事说:“八个人对六个,用的还是左轮,零伤亡,这是什么枪法?”
另一名警员接话:“听说X组的人都经过特殊训练,枪法都是顶尖的。今天一看,传言不虚。一枪一个,全部爆头或打中心脏,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张峰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院子的一角,拿出手机,拨了陈正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被接起来了。
“头儿,得手了。”张峰的声音很平稳,“Mary和孩子都在我们手里。应该是倪永孝派了六个人来抢,五人被击毙,一人被活捉。我们这边没有伤亡。”
电话那头传来陈正东的声音,沉稳而简短:“做得好。马上把人带回来。路上小心,倪永孝可能还有后手。”
是的,陈正东也认定,今夜的抢人者,肯定是倪永孝。
“明白。”
张峰挂断电话,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三辆黑色面包车驶出别墅,向码头方向驶去。澳门警方的两辆警车跟在后面,红蓝灯在黑暗中交替闪烁,但没有发出警笛声。
张峰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陈正东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做得好。”
就三个字,但张峰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跟了陈正东这么久,他知道头儿不是那种会轻易夸人的人。
他说“做得好”,就是真的好。
车子在码头上停下。一艘水警的大型巡逻艇已经等在那里,船上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光柱。
张峰带着Mary和孩子上了船,两名女队员一左一右护着她们。
巡逻艇发动引擎,向香港方向驶去。
海风很大,吹得Mary的头发在空中飞舞。
她抱着孩子,坐在船舱里,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香港的灯火。
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张峰站在甲板上,看着香港的方向。
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璀璨如星河,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战意。
头儿,我们完成任务了。
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
香港,韩琛的别墅。
韩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晚报,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手里夹着一支雪茄,雪茄已经燃了大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没有弹掉。
韩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澳门亲戚的电话号码。
他已经打了三遍,没有人接。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