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一枪打死他,更让他感到挫败和恐惧!
刀疤伟看着陈正东,如同看着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
“刀疤伟”的落网,如同在摇摇欲坠的社团犯罪帝国承重墙上,砸开最后一道致命裂痕。
陈正东并未急于审讯这个重伤的悍匪,因为,现在根本审不出来什么东西,对方的嘴很硬,骨头更硬。
他利首先拨通了张维京总督察的电话。
“张Sir,刀疤伟(本名赵伟)已经落网,重伤但意识清醒。”陈正东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冷静依旧。
“好,陈sir,你做的非常好!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张维京总督察不吝赞赏道。
陈正东直接道出想法:
“根据档案和线报交叉印证,刀疤伟此人虽然凶残成性,但对其居住在元朗屏山乡下的老父赵伯极为孝顺,几乎是唯一的软肋。
赵伯年事已高,身体不好。我建议,立刻派人接触赵伯,动之以情。
告诉他,他儿子犯的是重罪,但如果能配合警方指证飘哥等人,或许还有减刑、早日出狱为他养老送终的希望。
否则,以赵伟的罪行,恐怕赵伯百年之后,赵伟还在赤柱啃皇家饭,无人送终。
或者,以飘哥心狠手辣的程度,知道赵伟被警方抓捕,也许会直接杀人灭口。”
电话那头的张维京立刻领会了陈正东的深意:
“明白!攻心为上。
我马上联系元朗警署,让最会做老人家工作的伙计过去,带点心意,好好跟赵伯谈。”
与此同时,陈正东在抵达O记后下达的另一项关键指令,也开花结果。
陈正东深知飞全的彻底合作,需要确保其母亲绝对安全。
早在安全屋防御战期间,他已秘密派遣心思缜密、经验丰富的陈小生带队,成员包括老辣沉稳的米安定、擅长情报分析和现场协调的钱雅丽以及行动敏捷的周家荣,并调拨部分O记便衣精锐,暗中追查飞全母亲的下落。
情报显示,她被飘哥的手下劫持,作为控制飞全的最后筹码。
陈小生小组如同嗅觉最灵敏的猎犬,通过追踪车辆、排查飘哥外围马仔的通讯和活动轨迹,结合线报,最终锁定飞全母亲被关押在屯门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内。
行动在深夜展开,悄无声息。
周家荣凭借矫健身手潜入侦查,确认位置和看守情况。
随后,在陈小生现场指挥下,钱雅丽协调外围封锁,米安定带队强攻。
行动迅捷如电,看守的几名马仔猝不及防,瞬间被制服。
被囚禁多日、惊恐万分的飞全母亲被安全救出,除了受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当飞全看到被陈小生和钱雅丽护送进来、安然无恙的母亲时,这个昔日的洪乐红棍瞬间泪流满面。
他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身体因激动和后怕而剧烈颤抖。
飞全母亲泪流满面。
情绪稳定后,飞全转向站在一旁的陈正东,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陈Sir……”
飞全的声音哽咽:“多谢!多谢你几次救我条命,这次……这次还救了我阿妈!我飞全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份发自肺腑的感恩,彻底融化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和江湖义气的枷锁。
而那份最关键的、记录了大佬潘军火交易和资金流向、分成比例的微型账本,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证物袋里。
取回它的过程同样惊险。
飘哥的人一直严密监视着飞全母亲住处。
陈正东制定了声东击西的策略:
由驾驶技术高超赛的卫英姿,驾驶一辆经过改装的丰田AE86(其灵活性和速度在香港街头极具优势),故意在飞全母亲家附近制造混乱,成功吸引所有监视者的注意和追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混乱间隙,由面容生疏、行动敏捷的周家荣潜入屋内,凭借陈正东提供的精确位置信息,在家里供奉的那尊白瓷观音像的底座夹层里,取走用油布包裹的微型账本;
卫英姿则凭借其高超的控车技术,在狭窄的湾仔道将追击车辆耍得团团转,最终成功脱身,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堪称一次教科书级的战术配合。
后面,警方利用赵伯成功撬开赵伟的嘴,他在所谓“江湖忠义”与孝道之间,艰难挣扎后选择孝道。
赵伟答应配合香港警方,专做污点证人,指控飘哥,以期减轻罪行,能给父亲养老送终。
由此,警方拼上打击社团犯罪的最后一块拼图,人证、物证等链条,全部齐全。
在警务处高层授权下,由张维京总督察担任总指挥坐镇O记总部,陈正东担任前线行动总指挥,
代号“犁庭扫穴”的联合大行动,在是日凌晨5点,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于全港多个地点同时雷霆展开……
第125章 终极清场!为什么?!
香港,凌晨五点的天空透着一丝深蓝,城市尚未完全苏醒。
但O记总部指挥中心却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如同拉满的弓弦。
巨型香港地图覆盖了整面墙,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磁钉和荧光笔标记出数十个目标地点,如同悬在“毒瘤”之上的手术刀。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苦味、淡淡的烟草味和纸张油墨的气息。
陈正东站在指挥台前,身形挺拔如标枪。
他面前的通讯台堆满了老式电台、有线电话和厚厚的行动手册。
在陈正东身后,陈小生正全神贯注地监控着数个通讯频道,手指在电台旋钮和电话按键间快速切换,确保指令传递的绝对畅通和情报的即时反馈。
钱雅丽则快速整理着最后时刻汇集上来的情报碎片,她的眼神锐利,大脑如同高速处理器,筛选着关键信息传递给陈小生和前方指挥官。
米安定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反复核对着各突击小队的人员装备清单和应急预案,这位老刑警深知,任何细微的疏漏都可能付出血的代价,黎明前的行动容不得丝毫闪失。
行动总指挥张维京总督察环视指挥室,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的面孔,最终定格在陈正东身上。
张维京没有走向主话筒,而是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侧目的举动他径直来到陈正东身边,双手将那个象征前线最高战术指挥权的加密通讯话筒,郑重地递了过去。
陈正东愣了愣。
“陈sir,”
张维京总督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道:
“从医院救下飞全,到安全屋挫败强攻和内鬼阴谋,再到活捉刀疤伟……这盘棋,每一步都是你落子。
你对敌人心思的洞悉,对战局的掌控,远超其他人。
这最后一步‘绝杀棋’,也由你来落子!”
他用力握了握陈正东的手,眼神灼灼,道:
“‘犁庭扫穴’的刀把子,交给你!
用你最锋利的方式,斩断这些毒根!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带领兄弟们,为香港洗刷污秽!”
张维京总督察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重若千钧。
陈正东感受到手中话筒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没有丝毫推诿,眼中沉静的光芒化为锐利的刀锋。
“Yes sir!”陈正东重重点点头,接过话筒,恍若接过这指挥全局的“帅令”。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沉稳、清晰、锋锐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所有行动指挥官耳中:
“各单位注意,我是前线战术指挥陈正东。
‘犁庭扫穴’,现在开始!
重复,行动开始!
各小队,按预定计划,出击!”
命令如同惊雷,炸响了遍布港九新界的各个据点!
张维京后退半步,双手抱胸,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地图与通讯屏幕,将舞台彻底交给了年轻而卓越的指挥官陈正东。
【突袭洪乐陀地(何文展QRF)负责】
油麻地旧唐楼,弥漫着隔夜的酒气与颓败。
陈正东的声音通过何文展的耳麦响起,冷静如手术台旁的指令:
“QRF,破门!
A组压制左翼楼梯口,火力封锁!
B组盾阵,目标神堂,缓步前压!
何文展,带精锐清理右侧房间,肃清残敌!”
命令精准如同预演。
“轰隆!”
爆破声撕裂黎明,铁闸扭曲洞开!
PTU防暴盾组成的钢铁洪流汹涌而入!
抵抗的嘶吼与金属碰撞瞬间爆发。
狭窄空间内,何文展紧随盾阵突入……
警员们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的闷响与敌人的崩溃,配合盾阵的推进,抵抗如雪崩瓦解。
何文展率人冲入香烟缭绕的神堂,飘哥目眦欲裂,猛地从关二爷神像下抽出匕首刺向自己咽喉!
不过,被如猛虎扑食的何文展阻断,瞬间将飘哥死死按在香案上,冰冷手铐“咔嗒”锁死。
飘哥野兽般的咆哮在神堂回荡:“陈正东!洪乐不灭!”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的绝境,都是拜陈正东所赐!
回应飘哥的只有行动组迅速肃清残敌的报告声。
整个突袭行云流水,完全在陈正东的绝对掌控之中。
【同步抓捕金牙胜(徐飞小队负责)】
中环“金胜财务”玻璃门,在破门槌的猛击下轰然粉碎!
徐飞如猎豹突入,点三八左轮稳稳指向室内:“警察!别动!”
几乎同时,陈正东的声音在徐飞耳麦响起:
“优先控制主机!目标可能在销毁电子证据!”
徐飞锐目一扫,果见肥硕的金牙胜正疯狂地准备将几张5.25英寸软盘,塞进嗡嗡作响的碎纸机!
“拿下!”
徐飞厉喝扑上,精准擒腕、枪柄砸肘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