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怀疑，也有隐隐的敌意。
“陈sir。”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陈正东转头，看到方洁霞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眼睛锐利如刀。
“Madam。”陈正东点头致意。
“你的枪法……”方洁霞罕见地犹豫了一下：“很特别。”
陈正东微笑：“谢谢。”
“不是夸奖。”方洁霞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是我观察你的射击方式，违背了所有已知的射击理论，没有瞄准动作，没有呼吸控制，甚至没有明显的准备时间！”
陈正东保持沉默。
罚罪警察辅助系统奖励的[全手枪系列枪械精通]能力，确实超出了常规理解范畴。
“我研究过全球顶尖枪手的资料。”方洁霞继续道，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人能做到你刚才的表现，除非……”
“除非什么？”陈正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喜欢究根问底、认真非常的美丽女警官。
“除非你能预判未来。”方洁霞直视他的眼睛道：“或者，你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理解。”
陈正东心跳微微加速。
这个女人太敏锐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也许你说得对，我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反应速度！”
既然对方这样回答，方洁霞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她对眼前这位谜一样的男人，充满好奇。
对方的枪法，到底是如何练就的？！
临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打开，曾向荣面色严肃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其他考官。
“各位考生，经过讨论，我们决定调整下一轮考核内容。”
曾向荣环视众人一眼道：“原定的实弹对抗取消。”
人群中响起一阵失望的叹息，尤其是袁浩云，他明显期待着与陈正东一较高下。
现在把实弹对抗取消，他非常失望。
不过，袁浩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选择哪个项目作为考核内容，是主考官的权利。
曾向荣停顿了一下，又道：“取而代之的是极端环境精准射击测试。”
话语落下，在众考生好奇地目光注视下，大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图。
“这是特别设计的‘死亡走廊’。”
曾向荣解释道：“其全长50米，包含烟雾、强光、噪音干扰和移动障碍物，末端设有三个移动标靶，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射击。”
袁浩云闻言，兴奋道：“听起来比实弹对抗还刺激。”
曾向荣看了这个话多的考生一眼，严肃道：“‘死亡走廊’考核标准，更加严格：命中率必须100%，且弹着点必须在靶心直径2厘米范围内，考核时间是90秒。”
这个标准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除了陈正东外，其他人都觉得不可能完成。
曾向荣看向陈正东：“虑到第一轮的成绩，考核顺序倒置，陈正东第一个上场。”
第17章 超级天才的实力，突发银行劫案
陈正东平静地点头。
他思考何其敏锐，明白这个安排的意义：
考官们想看他是否真的具备那种超乎寻常的能力，还是第一轮只是侥幸。
曾向荣指示道：“其他人都到观察室，考核将在五分钟后开始。”
陈正东则被带到准备区，技术人员解释道：“‘死亡走廊’的设计，就是要最大限度模拟实战中的极端条件，多注意。”
“谢谢。”陈正东检查了一下配枪，点头表示准备就绪。
观察室内，所有参赛者和考官都聚集在防弹玻璃后，盯着下方的“死亡走廊”。
这个狭长的空间，此刻看起来平静无害，但大家都知道一旦考核开始，它就会露出狰狞变成一个噩梦般的环境。
“我赌他肯定失败，没人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准度。”袁浩云自信道。
他觉得自己不行，陈家驹也不行，其他人更不行……
方洁霞没有回应，她的眼睛紧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陈正东的实时心率异常平稳。
“考核开始！”曾向荣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
刹那间，“死亡走廊”从人间变成了地狱。
刺眼的闪光从四面八方射来，烟雾迅速弥漫，尖锐的警报声即使隔着观察室的防弹玻璃也令人不适。
更可怕的是，数十个障碍板开始无规律移动，有的快速弹出，有的缓慢旋转……
陈正东的身影被烟雾所吞没。
“他不动？”陈家驹皱眉看着监控屏幕。
确实，热成像显示陈正东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前进的意思。
“时间过去十秒了。”
李鹰看着计时器，自语道：“他只有九十秒完成全程。”
就在众人疑惑时，陈正东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疾速奔跑的猎豹般穿过第一个障碍区。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观察室里的众人通过迷雾缺口看到，陈振东居然闭着眼睛在移动、躲避障碍。
“他疯了！”袁浩云惊呼。
但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陈正东像能预知障碍位置一样，在移动板出现前就提前规避。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跳一支排练过千百次的舞蹈。
“三十秒，他已经通过三分之二。”
何尚生自语：“这不合常理。”
方洁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示屏，轻声道：“他不是靠视力，他在用其他方式感知环境。”
四十秒，陈正东抵达终点区域。
三个标靶在十米外的烟雾中随机移动，速度时快时慢，常人根本摸不出其移动轨迹。
观察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陈正东站定，右手持枪自然下垂。
他没有像常规射击那样举枪瞄准，而是保持着一个近乎放松的姿势。
“他在等什么？”曾向荣皱眉。
突然，三个标靶同时改变方向，朝同一轴线移动。
就在它们重叠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钻入众人耳朵。
陈正东的手臂动作快得肉眼难辨，枪口甚至没有明显抬起。
烟雾散去，计分员颤抖的声音，再次通过广播传来：“一枪……贯穿三个标靶，全部命中靶心……弹着点……”
大屏幕上显示出标靶的特写：
三个纸质靶的靶心上，各有一个弹孔，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三个弹孔完全重合，是一枪穿透了三个移动中的靶子。
“不可能！！！”这三个字，袁浩云脱口而出。
方洁霞的笔记本从手中滑落，她甚至没有察觉。
陈家驹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曾向荣和其他考官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监控室里，黄炳耀看着陈正东的心率记录：整个过程中，他的心跳从未超过每分钟80次！
“这不是训练能达到的水平，这简直是……”李鹰不无震撼地低声道。
“神乎其技。”何尚生完成了他的句子。
陈正东收枪入套，转身走向出口。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日常训练。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陈正东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除了捡起笔记本的方洁霞，她上前一步，直视陈正东的眼睛。
陈正东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态，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就是要为常人不能为，要以最耀眼的成绩，通过考核，加入“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从而引起警队高层重点关注，大幅度缩减见习督察实习时间。
陈正东朝女警官微微一笑。
方洁霞冷艳的脸孔上，布满严肃：“你的枪法，神乎其神！”
短短八个字，极尽赞誉。
“谢谢。”陈正东道了一句。
就在这时，总警司曾向荣的通讯器里传来了求援信息，他脸色陡然一变。
“长沙湾道xxxx银行发生匪徒劫持人质大案，总部要求派遣一名谈判专家和一名神枪手前往协助。”曾向荣扫视众参赛者一眼。
陈家驹、袁浩云不禁挺起胸膛、站得笔直，希望总警司能选他们去。
对于这种刺激、又能立大功的大案，他们最喜欢了。
曾向荣的目光却看向了何尚生与陈正东两位：“你们两人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
“yes，sir！”何尚生与陈正东敬了一礼，齐声道。
语毕，两人跟随着曾向荣走出地下靶场。
陈正东对于总警司选他们两人前往并不奇怪，何尚生本就非常擅长犯罪谈判，是香港警队出名的谈判专家。
至于，选他陈正东去，也很正常，他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射击实力。
陈家驹、袁浩云俩看着陈正东、何尚生背影，眼里充满了羡慕，还有一些不服气。
总警司曾向荣带两人出去后，又折返回来。
陈家驹、袁浩云以为银行劫案需要更多人手去帮忙，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