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亲昵，带着长辈对得意后辈的关怀，少了些官腔，多了些人情味。
黄炳耀也难得正经。
“大sir，都准备好了，谢谢关心。”陈正东接过茶，对这位亦师亦友的老上级心存敬意。
正是黄炳耀不拘一格的提拔和信任，给了他快速施展能力的舞台。
黄炳耀坐回他那宽大的皮椅，收敛了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语重心长：“东仔，这次去苏格兰场，意义重大啊！这可不是普通的进修班，这是去镀金！纯金的！”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继续道：“苏格兰场这块牌子，在全世界警界都是响当当的。你学成归来，履历上有了这一笔，以后的路，会宽很多！警队高层，鬼佬也好，华人也好，都会高看你一眼。”
黄炳耀高级警司喝了口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东仔，你要记住，你去，不只是代表你自己，你是代表我们香港警队，代表我们华人警察去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道：
“那些英国佬，骨子里可能还带着点老殖民地的优越感，觉得我们不行。
哼！这次去，你就给我狠狠地学，狠狠地练！用你的真本事，让他们开开眼！
让他们知道，我们香港警察，不是吃素的！你陈正东，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黄炳耀用力拍了下桌子，这次没用枪，但气势十足：“别怕出风头！该露一手的时候就露一手！枪法、格斗、破案脑子……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让他们看看，我们东方警察的本事！给老子争口气，别丢脸！有没有问题？”
陈正东看着黄炳耀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护犊子般的斗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强烈的责任感。
他站起身，挺直腰板，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道：“黄sir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学到真本事，也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香港警察的实力！绝不会给您，给警队丢脸！”
“好！好！好！”
黄炳耀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陈正东在苏格兰场大杀四方的场景，继续道：“这才是我黄炳耀带出来的兵！去吧，一路顺风！等你凯旋，我给你摆庆功宴！”
离开黄炳耀充满期许和“战斗檄文”的办公室，陈正东心中更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第二天，4月4日，上午。
香港启德机场，这个以惊险起降闻名于世的国际机场，一如既往地繁忙喧嚣。
巨大的波音客机在跑道上轰鸣起降，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和离别的气息。
陈正东推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向国际出发大厅。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而亮丽的身影方洁霞。
她今天好不容易才请了假，没有穿见习督察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浅色春装，勾勒出年轻姣好的身段。
方洁霞站在安检口附近，翘首以盼，看到陈正东时，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正东！”方洁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中的关切和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Rebacca，不是说了不用特意请假来送。”陈正东停下脚步，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不过二十三四岁，正是青春飞扬的年纪，作为见习督察参加总区的“神枪手培养计划”，前途同样光明。
他们之间的那份朦胧而深刻的情愫，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你第一次去那么远，还是去那么久，我怎么能不来？”
方洁霞微微嗔怪，目光仔细地扫过陈正东脸庞，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在心里：“行李都检查好了？证件带齐了？伦敦那边天气湿冷，不比香港，外套一定要随身带着，下飞机就穿上，别着凉了。”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个体贴的小妻子。
“放心，都带齐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神枪手训练强度大，注意安全，别太拼。”陈正东的声音温和。
他拥有超越常人的冷静和意志，但在方洁霞面前，那份坚硬的外壳总会不自觉地软化。
陈正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眼中流露的爱意和依恋。
“我知道。”方洁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离别的愁绪，努力扬起一个鼓励的笑容道：“正东，我相信你！在苏格兰场，你一定能学到最顶尖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你是最棒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陈正东能力的绝对信任和崇拜。
“嗯。”陈正东应了一声，千言万语似乎都在这简单的一个字里。
这时，广播里传来催促前往伦敦航班旅客登机的通知。
时间到了。
方洁霞眼中的水光终于抑制不住地泛起，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陈正东。
陈正东也用力地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女孩微微的颤抖和那份炽热的情感。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方洁霞踮起脚尖，在陈正东唇上印下了一个饱含深情、不舍与祝福的吻。
这个吻，短暂却滚烫，胜过千言万语。
“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方洁霞在陈正东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一定。”陈正东的声音异常坚定。
他松开怀抱，深深地看了方洁霞一眼。
然后，陈正东毅然转身，拿起登机牌和护照，大步走向安检口，没有再回头。
方洁霞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陈正东高大挺拔的身影通过安检，消失在通道的拐角。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目光却变得更加坚定。
她的男人，是去征服新的高峰的。
片刻后，巨大的波音客机腾空而起，刺破云层，带着香港的牵挂与期许，朝着遥远的英伦三岛，朝着现代警务的殿堂苏格兰场，呼啸而去。
机舱内，陈正东靠窗坐着，望着舷窗外渐渐变小的香港岛和维多利亚港，眼神深邃而平静。
陈正东暗暗调出系统角色面板，查看了一下。
姓名：陈正东
生日：9月2日
……
警衔：高级督察
职务：西九龙重案组X特别行动小组指挥官
技能：
[全手枪系列枪械精通]、[顶级警棍术]、[顶级夺刀术]、[九段泰拳战力]、[全狙击枪系枪械精通]、[顶级微表情心理学精通]、
[警队顶级反恐战术指挥技术]、[最强高级拆弹专家技术]、[FIA-A级驾驶能力]、[多种法律条例精通]、[各种类型飞机驾驶技术精通]、[病毒免疫]、[危险感知]……
身体素质：四大属性点合计18.8
物品：……
任务：八年内晋升警司（剩余时间……）
陈正东看着个人角色，眼睛盯在了身体素质四大属性点上。
能有18.8点，一方面是他近段时间破获了几个大案获得，另一方面也有X小组组员的功劳；他们侦破一系列案件后，他也分享到一些成果，获得一部分四大身体属性点。
随着身体四大属性点数提升至18.8，陈正东的“病毒免疫”技能对未知病毒免疫几率也有略微提升。
最后，陈正东看着八年警司任务，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
巨大的波音客机在希斯罗机场跑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停稳。
1987年4月的伦敦，用一场阴冷细雨迎接了远道而来的陈正东。
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水汽和航空燃油的味道，与香港启德机场湿热喧嚣的氛围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疏离与古板。
陈正东随着人流走下舷桥，提取了简单的行李。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在略显拥挤的入境大厅中显得卓尔不群。
陈正东的目光锐利而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典型的八十年代国际机场，人声嘈杂，电子显示屏闪烁着单调的绿光，穿着制服的移民局官员表情严肃。
得益于【顶级微表情心理学精通】，陈正东能轻易捕捉到一些旅客脸上的疲惫、归家的喜悦或是初临陌生之地的茫然。
然而，当他的视线与某些白种人短暂交汇时，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目光深处一闪而过的、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亚洲面孔，尤其是独自一人、气质刚硬的亚洲男性，在这个年代的伦敦机场，依然是相对少见的风景。
通过海关和入境检查并未遇到刁难。
刚走出抵达通道，陈正东就看到一个穿着笔挺深蓝色警服、身材高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男子，手里举着一个简陋的纸牌，上面用大写字母写着：
HONG KONG POLICE - CHEN。
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警衔肩章显示他是一名督察（Inspector）。
对方脸上挂着一副标准、略带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双浅蓝色眼睛里却缺乏真诚的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陈督察？”
男子从口袋中掏出相片略一比对，上前一步，伸出手，带着明显的伦敦腔道：“欢迎来到伦敦。我是约翰卡莱尔督察（Inspector John Carlisle），负责本次国际高级警官培训班的学员接待工作。”
“卡莱尔督察，你好。”陈正东伸出手与他相握，力道沉稳。
陈正东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干燥而缺乏热情，一触即分，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程序。
“感谢接待。”陈正东的英语流利标准，毫无口音障碍。
这让卡莱尔眼中掠过一丝微小的惊讶，但随即被程式化的笑容掩盖。
“旅途还顺利吗？”卡莱尔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示意陈正东跟他走，脚步不疾不徐：“伦敦的天气就是这样，你习惯了就好。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很顺利，谢谢关心。天气不是问题。”陈正东简洁有力道，目光直视前方，没有表现出任何初来乍到的局促。
卡莱尔这种表面客气实则隐含轻视的态度，他并不陌生。
两人沉默地走向停车场。卡莱尔开来的是一辆相当老旧的福特 Sierra警车，深蓝色的车漆有些暗淡，内部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皮革清洁剂和淡淡的机油混合的味道。
这与陈正东想象中接待高级国际学员的规格相去甚远。
“住处安排在白厅区附近的警官宿舍，”卡莱尔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不算悦耳的轰鸣：“条件可能比不上你们香港的酒店，但胜在方便，距离苏格兰场总部很近。培训期间，大部分学员都住那里。”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神色平静的陈正东，补充道：“当然，有些欧洲或北美的学员，他们更习惯住酒店，费用自理。”
汽车驶入伦敦的街道。
四月的伦敦，行道树刚刚抽出嫩芽，街道两旁是厚重的维多利亚式或乔治亚式建筑，历史感扑面而来，但也显得有些灰暗和陈旧。
路上的车辆以方盒子造型的老式轿车为主，红色的双层巴士是醒目的标志。
行人的穿着在陈正东看来也略显保守，色彩远不如香港街头鲜艳。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沉稳、有序，却也稍显压抑的氛围中，与香港那种充满活力、近乎狂热的快节奏形成鲜明对比。
卡莱尔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着沿途的地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旅游手册。
陈正东只是偶尔点头回应，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窗外。
警官宿舍位于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红砖建筑内。内部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洗脸池。
唯一的“现代化”设施是一台老旧的小型黑白电视机。
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