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按下号码。
因为,陈正东搬去了西区警署重案组宿舍,只能电话联系。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Bonjour,陈督察?”
伊莎贝尔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迷人的法式慵懒和笑意道:“我是伊莎贝尔。刚刚在宿舍的电视上看到新闻…你的车技,简直…令人窒息!
不知明天休息,是否有幸邀请伦敦的新晋‘车神’共进午餐,请你教教我开车的技术?
当然,地点我选,保证是地道的法国风味,让你暂时忘掉苏格兰场的严肃。”
她的邀请直接而充满魅力,带着不容拒绝的甜腻。
电话那头的陈正东沉默了几秒,背景似乎还有警署的嘈杂声(可能刚结束汇报)。
陈正东想到对方态度真诚,再上之前也是一直和谐相处,便简洁地应道:“可以。时间地点?”
伊莎贝尔红唇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像只偷到腥的猫,快速报出一个位于梅费尔区的精致法餐厅名字和约定时间。
“明天见!”她愉快地挂断电话,心情大好地哼起了香颂小调。
与此同时,在伦敦肯辛顿区一栋安静的高档公寓里,凯瑟琳肖刚刚结束淋浴,穿着丝质睡袍,湿漉漉的金发随意披散。
她端着红酒杯,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正好赶上新闻在重播追车的关键片段。
凯瑟琳斜倚在沙发靠背上,冷艳的脸上依旧平静,但冰蓝色的眼眸在屏幕光芒映照下,却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震撼于那非人的车技和在移动车辆中精准狙杀的能力?
毫无疑问,但更让她心弦被悄然拨动的,是新闻简述中透露的细节:
在霰弹枪轰击挡风玻璃、视线受阻、车辆剧烈颠簸、生死一线的极端高压环境下,陈督察所展现出的那种近乎机器般的绝对冷静和精准控制力。
这种将极致技巧与磐石般意志融为一体的特质,正是她所追求的反恐指挥官的终极素养。
凯瑟琳端起酒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水晶杯壁上摩挲着,冰蓝的眼眸凝视着屏幕上定格的、模糊却充满力量的警车甩尾画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在伦敦市郊一栋充满老派英伦风格的大宅书房里,总警司马丁霍克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同一则新闻。
BBC主持人说出“Hong Kong Driving God”这个称号时,霍克再也忍不住,重重地将手中的威士忌杯顿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少许。
“哗众取宠!无法无天!”
霍克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仿佛在对书房里昂贵的橡木镶板控诉:
“在市中心!以那种速度玩命追逐!当街交火!还有那个该死的‘飞跃’卡车!
他把伦敦当成了什么?美国西部的牛仔竞技场吗?!
纪律!程序!安全!这些苏格兰场的基石都被他踩在脚下了!
还有那些愚蠢的媒体,‘车神’?荒谬透顶!
这是在赤裸裸地宣扬危险的个人英雄主义!完全背离了我们强调的团队协作与专业规范!”
霍克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烦躁地关掉了电视,仿佛那画面污染了他的眼睛。
站在一旁,不久前因为一些私人事情来找霍克的副教官约翰卡莱尔,小心地附和着:
“是的,长官。他的方式…极其鲁莽且危险,完全无视了行动守则。
而且,一个…前殖民地来的警察,行事如此张扬高调,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争议。”
卡莱尔话语中隐含的种族优越感,和对陈正东这个东方人抢尽风头的不满,与霍克内心的想法完美契合。
“哼!”霍克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正东的评估报告:“他的最终培训评估,我会‘格外认真’地审阅。
苏格兰场,不需要这种无视规则、只知蛮干出风头的‘杂耍演员’!”
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和权威被挑战的恼怒,让霍克对陈正东的观感降到了绝对零度。
第185章 渡鸦,创造历史【求订】
视线回到白厅区的学员宿舍。
新闻早已播完,但公共休息室里的讨论还未停歇。
大部分学员脸上都带着惊叹和敬佩,热烈讨论着那位香港高级督察神乎其技的驾驶和枪法。
然而,在靠近楼梯的阴影角落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布拉德米勒和他的两三个“盟友”阴沉着脸,面前的桌上散落着几个捏扁的啤酒罐。
布拉德手里还攥着一个空纸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电视里陈正东那张平静的东方面孔和“车神”的称号,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
周围同伴对陈正东的赞叹声,此刻听在他耳朵里格外刺耳。
“该死的运气…”布拉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带着浓浓的酸意和不甘道:“走了狗屎运的黄皮猴子…装什么高手!”
他猛地将手中的纸杯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虽然,布拉德知道陈正东实力极其强大,但依旧死鸭子嘴硬。
……
苏格兰场,西区警署,宿舍。
陈正东已经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嗡
面前空间微微一颤,凝化出一块透明系统电子光屏来,一行行光字显现。
陈正东看着内容,脸上露出一缕笑意。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破获银行发生武装抢劫案,击毙或抓捕罪犯,增加你在苏格兰场(伦敦警察局)的影响力。
可选择以下奖励:
选择1,获得某种技能或增加身体素质点;
选择2,增加未来继承的遗产财富1%-5%不等。】
陈正东没有犹豫,道:“选择2。”
嗡
旧有的光字消失不见,一段新光字出现。
【恭喜宿主,未来继承的神秘富豪遗产财富,随机增加3%。】
陈正东看着奖励满意的点点头,3%,很不错了。
他想着再有一段时间,就要结束苏格兰场的这场特殊培训,也可以说是“镀金”,可以回香港跟熟悉的同事、熟悉的人儿一起,嘴角的笑意更浓几分。
陈正东对于苏格兰场这地方,并不怎么感冒。
因为他太强了,并没有学到多少实质性的东西,而且,那主教官和部份学员的不友好、狗眼看人低,让人有些不爽。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拿到属于自己的“荣誉”,这份荣誉对他以后在香港警界的职务升迁很有好处。
……
时间一晃来到第二天下午。
今天是陈正东的休息日,难得的休息日。
梅费尔区,伦敦上流社会的优雅腹地。
阳光透过行道树新绿的枝叶,在洁净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艺术和一丝慵懒的气息。
伊莎贝尔杜邦选择的餐厅“L'toile Bleue”(蓝星)隐藏在一栋乔治亚风格联排别墅内,门面低调,内部却别有洞天。
柔和的灯光、深色的木质装潢、墙上挂着印象派风格的油画,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小提琴曲和顶级法餐特有的、混合了黄油、香草与烤肉的诱人香气。
侍者身着笔挺的黑白制服,动作优雅而无声。
伊莎贝尔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上一身剪裁精良的香槟色丝质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姿。
微卷的长发松软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深褐色的眼眸在柔光下如同融化的巧克力,流转着迷人光彩。
伊莎贝尔.杜邦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正端着一杯晶莹的香槟,姿态优雅地坐在靠窗位置,如同画中人。
当她看到陈正东准时出现在门口时,眼中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喜悦光芒。
原本伊莎贝尔还想着凭借自己的魅力,陈督察能主动约自己,但随着时间流逝,距离苏格兰场培训结束时间越来越近,而陈督察却毫无动作,对方又那样优秀有吸引力,只好主动邀约。
伊莎贝尔觉得,如果这次不能跟陈督察有一个浪漫的邂逅,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或者说根本没有下一次。
陈正东穿着一套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峻,与餐厅的浪漫氛围形成一种奇特的张力。
他走到桌边,微微颔首:“杜邦警监。”
“Bonjour,陈!”伊莎贝尔站起身,笑容明媚,自然地伸出手,行了一个轻快的法式贴面礼左右脸颊各轻轻触碰一下。
她身上那股高级香水混合着女性特有的馨香,热情而富有侵略性地扑面而来。
陈正东的身体有极其细微的僵硬,但礼仪性地完成了动作,随即迅速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利落,刻意拉开了物理距离。
“叫我伊莎贝尔就好,”她笑着坐下,眼神在他脸上流连:“今天不谈警衔,只谈…美食和驾驶艺术?”
伊莎贝尔俏皮地眨了眨眼,试图打破陈正东身上那层无形的冰壳。
午餐在伊莎贝尔的主导下进行。
她显然深谙美食之道,用带着迷人法语口音的英语,热情洋溢地为陈正东介绍每一道菜:
鹅肝酱的细腻丰腴、勃艮第红酒炖牛肉的浓郁醇厚、舒芙蕾的轻盈梦幻……
伊莎贝尔的话题也围绕着艺术、旅行、巴黎的风情展开,像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试图用浪漫和趣味吸引陈正东的注意。
陈正东的回应礼貌而克制。
他品尝食物时动作优雅,展现出良好的教养。
对于伊莎贝尔关于驾驶技巧的“请教”,陈正东也给出了专业而精辟的解答,分析预判、重心控制、紧急避险,条理清晰如同在授课。
然而,一旦话题试图滑向更私人、更感性的领域,比如询问他在香港的生活、他的兴趣爱好、甚至对他个人魅力的含蓄赞美,陈正东的回答就会变得极其简短、中性,如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陈正东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即使在伊莎贝尔最巧笑倩兮、眼波流转的时刻,那里也仿佛隔着一层深潭,映照出她的热情,却无法激起同等的涟漪。
伊莎贝尔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思似乎并不完全在这里。
陈正东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餐厅窗外伦敦午后的街景,眼神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思念?
那是一种与眼前法式浪漫氛围格格不入的情绪。
午餐接近尾声,侍者撤下了甜点盘。
餐厅里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
阳光透过窗棂,在陈正东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气氛似乎沉淀下来,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
伊莎贝尔借着一点香槟的酒意,眼神更加迷离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