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一些重要的、关系好的人来聚聚,分享喜悦,也未尝不可。
“你说得对,”
陈正东改变了主意道:
“那就办一个简单的搬家宴。请X组的同事,警队里几位相处不错的长官,还有我叔叔婶婶一家。”
接着,他特意补充道:“跟大家说清楚,虽然是庆贺乔迁,但不收任何礼金。”
陈正东深知大部分基层警员收入有限,不想给大家增加负担。
而且,他的资产已经庞大到令普通人,无法想象地地步,根本不缺钱。
方洁霞很高兴陈正东能接受建议,她想了想,带着一丝期待和些许忐忑问道:
“那……我爸爸、妈妈,还有我爷爷,可以邀请吗?
我妈妈她……一直对我们的事有些看法,这次正好让她看看,你凭自己的努力(她如此认为)拥有了很好的生活条件。”
方洁霞的母亲颇为势利,一直嫌陈正东只是个“小警察”,配不上自家女儿。
曾经,还用百万港币支票来侮辱陈正东。
方洁霞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关系,也让家人更认可陈正东。
即便方洁霞对母亲曾经的所作所为非常生气,但母亲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母亲,她还是希望自己将来跟陈正东结婚,能得到母亲的认可与祝福!
陈正东理解方洁霞的用心。
虽然两人尚未结婚,但感情稳定,搬家这种人生大事,邀请女友的家人出席,是应有的礼节和诚意。
“当然应该邀请。叔叔、阿姨和方爷爷能来,是我的荣幸。”
他郑重地说道:“我会亲自写好请帖,到时候送过去。”
以方家的地位,正式的请帖是必须的尊重。
方洁霞心中大定,语气更加轻快道:
“嗯!那我过几天先跟他们透个风!
你呀,现在就别想这些了,赶紧抓紧时间休息!
哪怕睡半小时也好!
搬家的事,我们周末见面再细聊!”
“好,听你的。”陈正东含笑应道。
挂断和方洁霞的电话,陈正东心中也泛起一丝对亲情的挂念。
因为警队工作连轴转,尤其是成立X组这一年多来,他几乎没怎么去看望过将他抚养成人的叔叔婶婶。
陈正东决定,等忠义堂案子的审讯告一段落,一定要抽空回叔叔家一趟。
将这些生活琐事暂且按下,陈正东知道休息时间宝贵。
他关掉电脑,离开警署,回到了何文田的警察宿舍。
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夜的疲惫和硝烟气息,他便躺在床上休息。
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让他能够迅速进入深度睡眠,即便只有一个小时,也足以让精神得到有效恢复。
一小时后,陈正东准时醒来,眼神恢复清明锐利。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衬衫和西裤,再次返回西九龙总区警署。
X组的办公区比上午安静了许多,但仍有部分文职和鉴证人员在忙碌,整理着如小山般的证据材料。
陈正东没有打扰他们,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桌上已经摆放着鉴证科那边初步梳理出的证据链要点和关键物证列表。
他泡了一杯普洱茶,坐下来,开始快速翻阅。
陈正东得益于【超群记忆力】和强大无比的精神力,这些复杂的文件、照片、数据,他几乎过目一遍便能清晰记住要点、关联和可能的疑点。
他大脑飞速运转,将骆天虹的口供、现场缴获的账本记录、搜查到的毒品、枪支清单……以及各抓捕现场的简要报告在脑海中相互印证、编织,逐渐形成一个更加立体和坚实的证据网络。
哪些是铁证,哪些需要补充,哪些口供可能存在矛盾或保留,他心中渐渐有数。
这些,都将为下午的审讯提供最有力的弹药。
就在陈正东即将看完最后几页时,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
是医院看守人员打来的。
“陈sir,我是看守比利仔的警员。
医生刚做完检查,确认嫌疑人比利仔(即被骆天虹斩断手的和兴盛骨干)生命体征稳定,神志清醒,可以进行问话。”
“知道了,看好他,我晚些时候过去。”陈正东放下电话,眼中寒光一闪。
忠义堂是主要目标,但那个同样在警方刚严厉打击了东星社时,还敢跳出来搞事、顶风作案,引发一场大规模街头血案的和兴盛,陈正东自然不会放过!
等这边审讯完忠义堂的核心人员,就该轮到他们了。
这个年代的港综世界,是犯罪分子的天堂,各种黑道社团、悍匪云集,如果不施展出雷霆手段,将他们震慑住,治安形势好不了!
陈正东必须动用铁血手段!
接着,他继续忙碌……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三点整,X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区重新变得人气十足,且气氛肃然。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整,所有参与行动的组员都已归队。
虽然,他们脸上可能还残留着一丝熬夜的痕迹,但每个人的眼神都重新变得锐利、专注,精神饱满,如经过短暂回火淬炼的利刃,更显锋芒。
陈正东站在办公区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分派任务,声音沉稳有力道:
“各位,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的任务,是将昨晚的战果,通过审讯,转化为无可辩驳的铁案!何尚生督察!”
“长官!”何尚生上前一步。
“你负责主审梁月莲。这个女人不简单,心思缜密,是忠义堂的‘账房’和连浩龙的‘贤内助’,知道的内幕极多,尤其是资金流向和部分高层关系。
她可能会试图推卸责任,或者隐瞒关键。
利用她现在的恐惧心理和连浩龙背叛(私生子)给她造成的打击,结合我们掌握的账目证据,撬开她的嘴。
重点追问社团资金运作、贿赂记录,以及她与罗定发之间的勾当。”
“明白!”何尚生眼神冷静,已然进入状态。
“邱刚敖督察!”
“到!”
“刘国威(阿乌)交给你。
此人性格相对软弱,牵挂多(老婆翠丝出轨的事我们可以适当利用),是突破口。
结合骆天虹供述中关于他参与的几次毒品交易和暴力催债的细节,施加压力。
重点问清楚忠义堂近期的毒品交易网络、上下线联系人,特别是与境外毒枭的联系方式。”
“是!保证让他吐干净!”邱刚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李鹰督察!”
“在!”
“郭子亨(阿亨)由你负责。
他是行动骨干,性格凶悍,但头脑相对简单。
用现场缴获的武器、他参与灭口骆天虹的罪证,以及连浩龙兄弟已死、大势已去的现实,打掉他的气焰。
追问军火来源、走私渠道,以及他们惯用的暴力手段和涉及的命案。”
“放心,陈sir,对付这种硬骨头,我有经验。”李鹰摩拳擦掌。
“朱华标警署警长!”
“陈sir!”朱华标挺直腰板。
“你带人审讯其余几名被抓的保镖和骨干马仔。
这些人级别不高,但可能知道一些具体的犯罪执行细节、藏匿地点或者社团内部的龌龊事。
采取分化策略,告诉他们谁先配合,谁的量刑可能会得到考虑。我需要更多细节来补充证据链,并核实高层口供的真伪。”
“交给我!”朱华标干脆利落。
接着,陈正东又给陈家驹等几位新加入的督察,安排了一些对应任务。
陈正东最后看向米安定和陈小生道:
“安定,你负责协调所有审讯室的进展,确保程序合规,并及时将新口供与现有证据核对。
小生,技术支持不能断,随时准备调取相关人员的社会关系、通讯记录等资料,辅助审讯。”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至于元老唐礼誉(四叔),”陈正东目光微凝,道:“由我亲自来。”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最狡猾的对手,留给了指挥官自己。
任务分派完毕,各组立刻带着厚厚的卷宗和证据复印件,前往不同的审讯室。
一场无声但激烈程度毫不逊色于枪战的攻心较量,在多个房间同时展开。
审讯室内,气氛各异。
何尚生面对故作镇定、但眼神难掩仓皇的梁月莲,没有急于逼问。
而是先缓缓摊开几本从密室中搜出的、记录着隐秘资金往来的账本复印件,然后才语气平淡地提及连浩龙私生子的满月酒,以及连浩龙最后时刻只顾自己逃命、将她推向枪口的细节。
梁月莲的心理防线,在证据和背叛的双重打击下,逐渐出现裂痕。
邱刚敖则直接许多,他将翠丝与小白脸阿青的亲密照片推到刘国威面前,冷冷道:
“你为社团卖命,连老婆跟人跑了都不知道?
连浩龙给你什么?钱?地位?他现在死了,你替他扛罪,谁照顾你老娘?
翠丝会拿着你的卖命钱去养小白脸!”
这番话语,直戳刘国威最在意和脆弱的家庭痛点,结合确凿的毒品交易证据,很快让这个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的汉子崩溃痛哭,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李鹰与郭子亨的对抗更为激烈。
郭子亨起初还叫嚣着“要见律师”、“什么都不知道”。
李鹰直接将一袋现场缴获的、印有他指纹的走私货和几张他持枪与敌对帮派人员对峙的模糊照片(来自连浩龙保险柜,这是他的御下手段之一,抓住手下“小辫子”)拍在桌上,厉声道:
“律师?可以!等我们把你参与的去年旺角码头枪击案、前年深水赌场杀人案的证据,全摆上法庭,你再跟法官和陪审团慢慢说!
连浩龙都扛不住一颗子弹,你以为你比他能扛?”
强大的气势和确凿的物证,逐渐压垮了郭子亨外强中干的防线。
朱华标那边,则采用“红脸白脸”策略,对不同马仔施加不同压力,利用他们之间的猜忌和求生欲,果然挖出不少关于藏匿小额赃款、处理“麻烦”的隐秘地点、以及听到的某些高层密谈的碎片信息,虽然零散,却很有价值。
而陈正东所在的审讯室,气氛则是一种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