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通部期间,不仅熟练掌握各类车辆(包括摩托车)驾驶技巧,更利用业余时间钻研车辆追踪、设卡拦截战术,并曾自行改良部门部分老旧巡逻车的通讯天线,提升信号稳定性。
我认为,在现代罪案调查中,交通工具的快速机动和通讯保障至关重要。
X组行动迅捷,装备精良,我希望将个人兴趣与专业技能结合,在车辆支援、紧急驾驶、甚至简易电子侦察方面,为团队提供独特价值。
附:个人撰写的《关于提升警方追击车辆效能的几点设想》简要提纲。”
陈正东知道,此人的特点:
技术宅,有独特技能和钻研精神,能提供宝贵的非传统支援,类似陈小生在电脑技术方面的角色,但侧重实物和车辆。
第四份,来自女警刘晓琳(编号XXXXX),警龄三年,原服务于水警总区情报分析组。
申请理由摘录:
“……长期处理海上走私、偷渡及相关罪案情报,熟悉船舶资料、航线分析和海上犯罪模式。
具备较强的逻辑分析能力和图表制作能力,善于从海量杂乱信息中梳理出有效线索。
认为犯罪活动日益呈现海陆空立体化趋势,对水上犯罪情报的敏感度和分析能力,应成为顶尖行动组情报拼图的一部分。
渴望加入X组,将水上犯罪情报分析经验与陆地重案调查结合,拓展视野,应对更复杂的犯罪网络。
附:主导分析的某起重大快艇走私案情报摘要(已脱密)。”
此女警的特点:情报分析专才,视角独特,能填补X组在水域犯罪情报方面的空白,与现有情报分析力量形成互补。
……
陈正东阅读着这些申请书,不时用红笔在关键处做上记号。
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这些申请者,对警察职业的热忱、对打击罪恶的决心,以及对加入X组这个新兴传奇团队的强烈渴望。
他们各有所长,有的勇猛,有的细致,有的技术专精,有的视角独特。
这正是X组未来发展所需要的多元化人才结构。
陈正东也感觉到,这些人都将X组视为警队圣地!
陈正东总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仔细审阅了数十份申请,最终,连同白若雪的那一份在内,一共挑选出了二十二份他认为最有潜力、特长最符合X组未来需求的申请书。
这些人如果全部通过面试并录用,加上之前已经加入的五位督察(陈家驹、庄子维、张峰、李琦、何龙),以及其他二十来位督察级以下的警务工作者,X组此次扩编至百人左右的规模,差不多就能圆满完成了。
做好这些事情,陈正东按下内部通话键,对门外的文职女警吩咐道:
“通知我已阅读过申请书,挑选出的二十二位申请者,包括国际刑警联络处的白若雪警署警长,下周一上午九点整,准时到X组会议室参加面试。
另外,通知何尚生督察、李鹰督察、朱华标警署警长、米安定警长、梁小柔警长,下周一同样时间,作为面试官出席。”
“好的,陈警司。”文职警员恭敬地记录并回应。
然后,文职警员进来取走那些陈正东精心挑选出的申请书。
处理完人员筛选这件重要却不算紧迫的事务,陈正东刚松了口气,鉴证科那边就派人送来了,关于忠义堂案最新整理出的完整物证清单和初步鉴证报告。
厚厚几大本,内容详尽。
陈正东为自己重新续上一杯热普洱,深吸一口茶香,然后便埋首于眼前的文件堆和空白报告纸中。
他要撰写一份关于捣毁忠义堂犯罪集团的完整行动报告,这份报告将呈交给黄炳耀高级警司,并可能直达警务处高层。
陈正东首先快速阅读了证物清单和鉴证报告。
接着,他开始书写报告……
陈正东文笔简练,逻辑清晰,以时间为主线,结合情报获取、计划制定、行动部署、关键节点(医院反伏击、别墅突击)、
战果汇总(人员抓捕/击毙、证据缴获)、初步审讯突破等几个部分,客观、翔实地还原了整个“清道夫”行动的始末。
报告中,他着重强调了团队协作(X组内部及各支援部门)、情报的先导作用、依法依规的程序正义,以及面对悍匪拒捕时警方使用武力的必要性与克制。
对于自己的作用,他仅以“负责整体协调与关键决断”一笔带过,将主要功劳归于黄炳耀高级警司的信任支持、X组全体同仁的奋战以及其他参与部门的配合。
沉浸在工作中的时间过得飞快。
当陈正东落下最后一个句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上午十点三十分。
一份结构完整、数据准确、重点突出的高质量行动报告,在他高效的工作状态下,仅用了一个半小时便已完成。
陈正东正准备将报告装订好,送去给刑事部主管黄炳耀高级警司过目,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
“进来。”陈正东头也未抬,继续整理着报告页。
推门而入的是警长钱雅丽,她脸上带着一丝略显古怪的神情,低声道:“陈sir,外面……林玉辉督察想见您。”
陈正东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对于林玉辉的来访,他并不十分意外。
这位林家昌副处长的公子,心高气傲,急于证明自己,看到同期甚至资历不如他的陈家驹等人,都通过“特别渠道”提前加入X组并参与了惊心动魄的忠义堂案,而自己却还在走正常程序等待,心里有想法是必然的。
陈正东对这一切,心里跟明镜似的。
很快,林玉辉便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督察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脸上那惯常的得体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压抑、却仍能看出痕迹的不满和一丝质问之意。
林玉辉督察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动作标准,但眼神却直视着陈正东。
“陈警司。”
林玉辉开门见山,声音比平时稍显生硬,道:“我有些疑问,想向您请教。”
“请说,林督察。”陈正东放下手中的报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坐下。
林玉辉没有坐,依旧站着,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陈家驹、庄子维、张峰、李琦、何龙五位督察,可以通过紧急调令,在面试后第二天就直接加入X组,参与捣毁忠义堂那么重要的行动?
而我,同样通过了您的面试,为什么不行?
难道我的能力,我的表现,不如他们吗?还是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直接道:
“因为我的父亲是林家昌副处长,所以我反而要受到区别对待,走更漫长、更‘规范’的程序?
陈警司,这不公平,也不利于人尽其才。
我相信,如果昨晚我在,也能为行动贡献一份力量!”
林玉辉督察的话语连珠炮般射出,虽然措辞还算克制,但其中蕴含的委屈、不服,已经相当明显。
陈正东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急于辩解,只是等他全部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道:
“林督察,首先,我肯定你的能力和在面试中的表现。
让你等待正式程序,并非否定你的能力。”
他稍微坐直身体,目光变得深邃地盯着对方,继续道:
“正因为你是林副处长的儿子,在某些事情上,才更需要注重程序,力求无懈可击。
陈家驹他们五人,背景相对简单,紧急调用参与高风险行动,事后补全手续,只要行动成功,程序上的瑕疵容易被理解和弥补。但你不同。”
陈正东直视着林玉辉的眼睛:
“你的调动,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如果有任何‘特殊照顾’或‘跳过程序’的迹象,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被放大解读。
这会给你父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舆论压力,甚至会让人质疑整个X组人员选拔的公正性,质疑我陈正东用人的原则。
这对你,对你父亲,对X组,都没有任何好处。”
陈正东顿了顿,语气加重道:
“昨晚的行动,有陈家驹他们加入,配合原有力量,已经足够。
X组不是靠某一个人的力量,而是靠团队协作。
你将来正式加入后,有的是机会展现你的能力,参与更重要的任务。
但现在,你需要的是耐心,是理解,是配合我们把该走的程序走完、走漂亮!
这才是对你,也是对所有人最负责任的做法!”
陈正东的话,句句在理,站在更高的格局上,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既安抚了林玉辉的情绪(肯定其能力),又明确指出了他身份的特殊性带来的额外要求,更表达了对他未来的期待。
林玉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什么,但陈正东的逻辑无懈可击,他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论点。
况且,陈正东警司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和冷静的态度,也让他有些气馁。
“我……”林玉辉的语气软了下来,但脸上仍有些不甘。
“林督察,”
陈正东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刚刚完成的行动报告,做出送客的姿态: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这件事,就按既定程序来。
你先回去,安心等待正式调令。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正式成为X组的一员。
到时候,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抛开身份包袱、全心投入团队、用实力赢得尊重的林玉辉督察,而不是一个纠结于为何没能‘提前上车’的林督察!”
陈正东的话绵里藏针,既给了台阶,也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林玉辉看着陈正东,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反而可能留下更坏的印象。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立正敬礼:
“是,陈警司。我明白了。”
林玉辉的语气有些干涩,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显得有些郁闷和一丝不服。
陈正东看着关上的门,微微摇了摇头。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过于急切和倚仗背景的心态,需要磨一磨。
在X组,他需要的是能服从命令、融入团队的兵,而不是自带光环的“少爷”。
陈正东不再多想,拿起报告,径直前往黄炳耀高级警司的办公室。
黄炳耀正叼着雪茄,对着一份文件皱眉,看到陈正东拿着一叠文件进来,立刻换上笑脸道:
“东仔!报告写好了?效率真高!”
“大sir,这是此次摧毁忠义堂的‘清道夫’行动的完整报告,请您过目。”陈正东将报告递上。
之前,他送过一份初步报告,并不完整,这份是完整的。
黄炳耀高级警司点点头接过来,快速浏览了关键部分,连连点头:
“好!写得好!详实有力,重点突出,该表扬的表扬,该谨慎的谨慎!哈哈,这下给上面看,咱们腰杆更硬了!”
他收起报告,正色道:“对了,下午两点,在新闻发布厅,举行关于忠义堂案的正式新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