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走吧,我们先去简单吃点东西,然后……得去给爷爷买礼物。上次那些……”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眼神飘向窗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陈正东却立刻明白了女友未说完的话。
之前初次登门拜访方老爷子,他刚升督察不久,积蓄有限,虽然精心挑选了礼物,但大部分费用是方洁霞垫付的。
那时她体贴地维护着他的自尊!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陈正东心间。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方洁霞放在腿上的手。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在后备箱。”
方洁霞转过头,有些惊讶道:“这么快?你准备了什么?”
“爷爷喜欢普洱和雪茄,我托朋友弄了点还不错的。”陈正东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准备了些寻常伴手礼。
陈正东既然已经准备了礼物,她就不用再操心了!
方洁霞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
“你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到。”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道:
“其实……爷爷不在乎礼物贵不贵重,他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上次你空手去,他也不会在意的!”
“我知道。”
陈正东的目光温暖而深邃,“但这是我作为晚辈的心意!”
方洁霞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脸上红晕更深,心里甜滋滋的。
“那……请柬呢?你都写好了吗?”
“也准备好了,同样在后备箱。”陈正东边开车,边说道:“我们去吃什么?”
“嗯,就到……”方洁霞给男友指路。
他们在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茶餐厅,吃了简单的午餐。
吃饭时,方洁霞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
直到两人重新上车,驶向半山区方家老宅的方向时,她才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些许犹豫和关切。
“正东,”她侧过身,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道:“有件事……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你!”
“你说。”陈正东目视前方,语气平和。
“爷爷他……见识广,眼光毒!
你突然买了奔驰G级,又买了君尚的房子……他一定会问起你这些钱的来源。”
方洁霞斟酌着词句,道:
“我不是怀疑你,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钱一定来得正当!
我是怕爷爷问起来,你……要不要提前想好怎么解释?
我怕他误会,也怕你为难!”
陈正东心中一动。
方洁霞的细心和体贴,再次让他感动!
她首先考虑的不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他的处境和可能面临的尴尬。
陈正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道:
“Rebacca,谢谢你提醒我!
这件事……我确实需要跟你,还有爷爷,做一个解释!”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继续说道:
“这些钱,包括买房子、买车的钱,来源是干净的,你可以绝对放心!它们来自……一笔馈赠!”
“馈赠?”方洁霞眨了眨眼,美眸中满是浓浓的好奇。
“嗯。”
陈正东的声音平稳,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道:
“大概一年多前,我还在PTU的时候,一次意外,我救了一位男人。
过程有些惊险,但总算把人安全救出来了。
后来才知道,那人身份很不一般,是位极其低调的神秘大富豪!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坚持要给我一笔钱。
数目……确实非常惊人!”
说着,陈正东看了一眼方洁霞,又道:
“那人和他的家族,行事风格异常低调,几乎从不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给我这笔钱时,我们签有严格的保密协议,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本人及其家族的具体信息。
这笔钱,通过非常复杂的信托和离岸架构处理过,来源完全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调查。
我之前买车的钱,还有现在买房、准备礼物的钱,都来自这笔馈赠!”
这个故事,是陈正东准备好的“标准答案”。
它半真半假他确实救过不少人,其中是否有这样的“神秘富豪”,无人能证伪。
它解释了巨额财富的来源,又用“保密协议”堵住了进一步追问的细节,同时强调了合法合规。
对于暂时还不想公开新任奥丁公爵身份的他来说,这是最合理、最不易引起深究的解释!
方洁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怀疑,只有了然和一丝释然!
原来如此!
这就能解释通了!
一次英勇救人获得的巨额回报,虽然听起来像传奇故事,但发生在屡创奇迹的陈正东身上,似乎又合情合理。
保密协议,也符合一些真正的顶级富豪家族行事作风。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问题的。”
方洁霞喃喃道,随即又认真地看着他:
“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对爷爷,你也这么说吗?”
“嗯。”陈正东点点头,“我会如实相告。爷爷是明白人,应该能理解。”
“爷爷肯定能理解。”方洁霞笃定地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她甚至开玩笑道:“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让你去救人,万一又救个更厉害的,钱多得没地方花怎么办?”
陈正东也被她逗笑了,车内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很快便来到了那栋熟悉的中式风格别墅前。
庭院里的老狼狗“阿威”这次没有拴着,见到车里的方洁霞,亲热地摇着尾巴迎了上来,对着下车的陈正东嗅了嗅,似乎还记得他,喉咙里发出友好的呜咽声。
方洁霞挽着陈正东的胳膊,按响了门铃。
英姐很快来开门,脸上堆满了笑容道:
“大小姐,陈先生,快请进!老爷都念叨一上午了,你们总算来了!”
两人刚进客厅,就听到中气十足的笑声从里面传来。
方鸿天老爷子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中式对襟褂子,精神矍铄,正从太师椅上起身。
“爷爷!”方洁霞松开陈正东,像小鸟一样扑过去。
陈正东将手中的黑色手提袋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面向方鸿天,恭敬而温和地问候道:“方老先生,叨扰了。”
他话音刚落,方老爷子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眉头微微一皱,那双久经世故的锐利眼睛瞪向陈正东,带着明显的不悦,声音也抬高了些:
“嗯?加什么‘方老先生’?生分了!叫爷爷!”
方鸿天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还有一丝对孩子见外的责备之感!
陈正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看到老爷子眼中那抹不容错辨的期待和亲近之意,心头不由得一暖。
他并非拘泥之人,立刻从善如流,姿态依旧恭敬,但称呼已然改变,声音清晰而真诚道:
“是,爷爷。我来叨扰您了!”
这一声“爷爷”叫出口,方鸿天脸上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重新绽开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开怀舒畅。
他满意地点点头,连说了两个“好”字,抬手虚引道:
“这就对了嘛!自家人,不讲那些虚礼。快坐,快坐!”
方鸿天转向正抿嘴偷笑的方洁霞,佯装抱怨实则炫耀道:
“你看看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提醒正东一下,害得我老头子还得自己开口!”
方洁霞挽住爷爷的胳膊,娇声道:
“我哪知道您这么着急呀?不过现在好啦,正东都叫爷爷了,您可不能再把他当外人了!”
“哼,我什么时候把他当外人了?”
方老爷子哼了一声,眼里却全是笑意,招呼陈正东在身旁的红木椅上坐下,道:
“洁霞,别站着了,给正东倒茶,用我柜子第二层那个小罐子里的龙井。”
方洁霞乖巧地去泡茶。
陈正东则趁此机会,将那个金丝楠木礼盒从手提袋中拿了出来,双手奉上:“爷爷,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方老爷子嘴上客气,眼睛却已经好奇地瞟了过去。
当他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触手温润的金丝楠木质感、还有木盒的纯金包角,让他眉头微挑。
方鸿天再打开盒盖……
老爷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先是被上层那十二支,装在精致铝管中的雪茄牢牢吸引。
铝管上的西班牙文标识和独特的图案,让方鸿天瞳孔微微收缩。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铝管口隐约透出的、极其醇厚复杂的烟草香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高希霸的……贝伊可?”方鸿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与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