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二,阿鬼和光叔最近在做什么‘大生意’;
第三,五星帮和油麻地旧果栏码头有什么关系。
明天晚上8点前,我要消息。”
老鼠明捏着信封,咬了咬牙道:
“何sir,光叔那边……查起来有风险。
五星帮虽然没有其他那些帮派人马多,但大都是狠角色,而且有家伙。”
“所以才给你这么多钱。”何尚生拍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别暴露。一有消息,立刻打我电话。如果消息有价值,尾款再加五万。”
“行!我尽力!”老鼠明重重点头,将照片和钱小心收好。
何尚生离开小巷时,心中已经有了方向。
五星帮、光叔、阿鬼、带口音的外来人这条线,很可能直通案件核心。
……
李鹰的调查方向是枪械来源。
他要找的线人绰号“疯狗华”,是个专门在油尖旺一带收赃物的小头目,对地下军火市场也有所涉猎。
问题是,疯狗华最近在躲李鹰。
上个月李鹰扫了一个销赃窝点,疯狗华虽然没被抓到,但损失了一批货,对李鹰恨得牙痒痒。
李鹰知道疯狗华常去的几个地方:深水的旧货市场、油麻地的几家当铺、还有红的一个仓库。
他开着那辆黑色的宝马E34,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
下午四点二十,李鹰终于在红仓库区看到了疯狗华的身影。
疯狗华正指挥两个手下从一辆货车上卸货,看到车上的李鹰,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站住!”李鹰推开车门就追。
疯狗华人如其名,跑起来像条疯狗,专挑小巷钻。
李鹰紧追不舍,两人在红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展开追逐。
李鹰身体素质极好,当年在警校就是短跑冠军,再加上服用了陈sir给的特殊药剂,身体素质更强,但疯狗华对地形太熟悉,几次差点跟丢。
追了差不多十分钟,李鹰终于在一个死胡同里堵住了疯狗华。
疯狗华背靠着墙,喘着粗气,瞪着李鹰:“李sir!你至于吗?追我几条街!”
李鹰也微微喘气,但从怀里掏出照片,直接拍在疯狗华胸口:“看看,认识吗?”
疯狗华愣了下,低头看了看照片,脸色变了变,但嘴上却说:“不认识!李sir,我最近真的安分守己,没犯事啊!”
“油麻地旧果栏码头,八条人命。”
李鹰盯着疯狗华的眼睛,道:
“现场有黑星、有冲锋枪等,火力很猛。
你常年在油麻地活动,对军火市场也熟,别说你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买卖。”
疯狗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李鹰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狗华声音有些虚。
李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更大的信封,在疯狗华眼前晃了晃:
“线人费十五万。
只要你能提供这批枪的来源。
现金,不连号,拿了就能用。”
疯狗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信封。
十五万,够他做三个月生意了。
“李sir,”
疯狗华舔了舔嘴唇,道:
“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真的危险。
我听说,大概七天前,有一批硬货从北边过来。
黑星手枪几十把,AK47冲锋枪五把……还有手雷和弹药。”
“谁卖的?”李鹰追问道。
“黑狼丁。”
疯狗华压低声音,“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专门做跨境军火生意,心狠手辣。他的货都是真家伙,不是土制垃圾。”
李鹰眼神一凛。
黑狼丁,他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
几年前西贡发生过一起军火仓库爆炸案,据说就是黑狼丁的货仓。
当时死了六个人,但黑狼丁本人跑了,一直没抓到。
“买家是谁?”李鹰又问。
“这我真不知道。”
疯狗华摇头:
“黑狼丁做事很小心,从来不见面交易,都是通过中间人。
但能一次性买这么多硬货的,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我听说……买家可能不是本地的大社团。”
“什么意思?”李鹰眉头一皱。
“最近风声紧,你们的陈正东警司和X组扫得太狠,本地大社团都不敢碰军火,怕被警方给一锅端,毁了几十年甚至百年基业。
所以这批货,很可能是那些不要命的小型社团人、或者外面来的狠人买的。”
疯狗华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道:
“我有个朋友在黑狼丁手下做过事,他说黑狼丁最近很活跃,接了好几单大生意。
码头那八个人……说不定就是他的客户。”
李鹰记下这些信息,把信封塞给疯狗华:
“这里面是三万定金。
我要黑狼丁的行踪他常去哪里,见什么人,用什么身份掩护。
明天晚上8点前,我要准确消息。”
疯狗华捏着信封,犹豫了几秒,最终点头:
“行,我尽量。但李sir,黑狼丁这种人,身边随时带着枪。您要是抓他,得多带点人。还有,可千万别泄露,说是我给的消息!”
“我知道。”李鹰深深看了疯狗华一眼,“你也小心。如果让黑狼丁知道你查他,你活不过今晚。”
疯狗华打了个寒颤,重重点头。
李鹰转身离开小巷,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黑狼丁、跨境军火、小型社团或非本地买家这条线,很可能指向一个专业的武装犯罪集团。
……
朱华标的调查方向是油麻地旧果栏码头周边的活动规律和交易背景。
他的线人关系网是何尚生和李鹰都比不上的,这得益于他的性格,虽然脾气火爆,但对线人极其仗义。
警队给的线人费有限,朱华标经常自己贴钱,而且从不拖欠。
线人如果出事,朱华标会尽力提供保护。
所以在江湖上,很多人都愿意给朱华标卖消息。
他要去找的线人叫“阿炳”,曾经是一个大社团有名的打手,后来因为腿受伤退了下来,现在在油麻地开一家小杂货铺。
阿炳的铺子就在旧果栏码头附近,对那一带的情况了如指掌。
朱华标开车到阿炳的杂货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铺子不大,货架上摆着各种日用品,阿炳正坐在柜台后看报纸正是登着码头命案的《东方日报》。
“炳哥,看报纸呢?”朱华标推门进去。
阿炳抬起头,看到是朱华标,笑了笑:“朱sir,好久不见。坐,我给你倒茶。”
“不用忙。”朱华标在柜台前的凳子坐下,直接掏出照片放在柜台上,“炳哥,帮个忙。”
阿炳放下报纸,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看了很久,最后指着其中四张照片:“这几个人,我见过。”
“什么时候?在哪里?”
“大概四天前,晚上十一点多,他们在码头附近晃悠。
我当时正要关铺子,看到他们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提着两个黑色行李袋,往码头里面走。”
阿炳回忆道,“我觉得不对劲,就多看了几眼。他们说话有口音,不是香港本地人。”
朱华标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关铺子回家了。
但第二天,我听码头那边钓鱼的老王说,那晚码头有动静。”
阿炳压低声音道:
“老王说,似乎是两伙人在进行……”
第348章 完美如教科书
阿炳说道:
“不过由于距离隔得有点远,再加上又是深夜视线不好,老王他只看到个大概,那些人提着箱子交换。
老王也听不清楚这些人具体说了什么,只是从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隐隐觉得口音不对,这些人好像是‘过江龙’,不是本地的。
接着,就传来了枪响,然后,一艘船离开了那里。”
朱华标心头一震,难得有目击证人,追问道:“老王还说了什么?”
阿炳道:
“后来枪响了,老王吓得躲了一夜,天亮才敢出来,然后就看到警察封锁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