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710节

  八个大圈仔死在码头、鲜血浸透泥土的想象画面;

  阿鬼失踪前最后一次通话时紧张的声音:“光叔,接到人了,晚上十一点交易”;

  江湖传言如毒蛇般钻入耳朵:“勇哥派阿刀做的”、“阿鬼被灭口了”、“货值2000万”;

  还有那种深植于骨髓的、对权力流失的恐惧和对背叛的憎恨……

  碎片飞速旋转、组合、摹拟……

  陈正东的“意识”仿佛穿过了时间屏障和空间阻隔,短暂地“成为”了陈光。

  在某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内。

  光叔的第一个情绪是愤怒。

  那是冰冷、深沉、浸透骨髓的愤怒,像一锅被文火慢炖的毒药,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滚着致命的杀意。

  邓家勇!

  这个名字在“光叔”齿缝间被碾磨,那个当年被李阿济一枪打穿手掌、像条丧家犬一样投靠自己的穷小子,如今羽翼丰满,敢反咬主人了。

  账目上明目张胆的亏空。

  泰国,私下接触国外势力。

  阿祥,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老兄弟,说杀就杀,尸体沉海。

  现在,是阿鬼,是那批价值不菲的海洛因,是八个大圈仔的命。

  “勇哥派阿刀做的。”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细节具体得根本不像编造。

  阿刀,邓家勇手下专门处理脏活的那把刀,沉默,狠辣,身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

  如果是他带队,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愤怒之后,“光叔”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那是痛心!

  不是为阿鬼死了痛心,而是为自己。

  六十三岁了。

  在九龙城寨摸爬滚打几十年,从码头苦力到一方枭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洪兴、东星社、号码帮……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大佬,有的横死街头,有的银铛入狱,有的逃亡海外。

  只有自己,像棵老树,根须深深扎进这片黑暗的土壤,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可现在,蛀虫从内部出现了。

  邓家勇!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给他地盘,给他生意,给他地位。

  结果呢?

  喂饱了的狼,转头就要咬断主人的脖子……

  “光叔”的情绪,经历了愤怒、痛心后,又陷入了思索。

  今晚的新年饭,要不要对邓家勇那个二五仔动手?!

  新年饭邓家勇肯定会带人,四大金刚一个都不会少。

  阿鲁能打,阿铁狡猾,阿刀狠辣,阿罗稳重。

  自己这边呢?

  阿忠年纪也四十几了;阿水是军师;阿德是账房,都不是能打的精兵悍将,上不了战场。

  硬拼,胜算不大。

  除非……先下手为强。

  邓家勇必须死!

  阿鲁、阿铁、阿刀、阿罗,一个都不能留!

  斩草除根,这是江湖规矩!

  紧接着,“光叔”的心中,又浮现出了另一种情绪,是温存,是牵挂……

  画面切换:

  加拿大,温哥华。

  一栋白色外墙、带前后花园的独栋别墅。

  冬天,院子里积着薄雪,圣诞节的彩灯挂在屋檐下,在黄昏中亮起温暖的光。

  客厅里,壁炉燃烧着。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侧脸轮廓清秀,戴着眼镜,神情专注。

  那是儿子陈志明,三年前送去加拿大读中学。

  厨房里,妻子李玉梅,正在准备晚餐。

  五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穿着米色的羊毛衫,动作优雅。她回头喊了一声:“志明,叫妹妹下来吃饭。”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十三岁的小女儿陈晓雯跑下来,扎着马尾辫,脸上是纯真的笑容。

  这才是生活。

  干净的、温暖的、有阳光的生活。

  不是九龙城寨的阴暗,不是帮会争斗的血腥,不是雪茄烟雾笼罩的办公室。

  画面又切回,九龙城寨内的某间办公室。

  “光叔”想起了自己去加拿大,看望妻儿时的温馨画面。

  他深深吸了口雪茄,吐出烟雾。

  接着,光叔打开抽屉,拿出最底层的那本加拿大护照。

  名字是“陈国华”,照片是五年前拍的……

  那是退路,最后的退路。

  如果邓家勇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不!不能失手!

  今晚必须成功!

  清理门户,稳住五星帮,然后……也许再过一年,不,半年。

  等最后几单大生意做完,等资金全部洗白转移,我就退休。

  去温哥华,陪老婆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儿子前几天打电话来,说想考多伦多大学的法律系;

  女儿说学校的戏剧社要排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她想演朱丽叶。

  他们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的,他们以为“陈国华”是个成功的进出口商人,在香港做生意,偶尔去加拿大看他们。

  必须让他们永远不知道。

  所以今晚,邓家勇必须死,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未来美好生活的人,都必须消失。

  “光叔”胸中的杀意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冷,更坚决!

  其后,陈正东在“共情替换”状态中,探查到更多的细节。

  阿忠已经去挑人了,要二十个最信得过的,最好是家里有老有小、不敢背叛的那种。

  枪准备好了,黑星和勃朗宁手枪。

  聚福楼的李老板打点好了,今晚三楼不清其他客人,服务员都用自己人。

  后门的巷子安排了车,万一……不,没有万一。

  但谨慎点总没错。

  还有那个“礼物”,阿德准备的,事成之后,给在场的每人发一个大红包,堵住他们的嘴。

  钱能通神,也能买忠诚。

  就在这时,陈正东的意识中,突兀地闯入一个模糊的画面。

  不是来自“光叔”的记忆或思维,而像是某种潜意识的直觉,某种连光叔自己都没有明确意识到的警觉。

  画面很短暂:聚福楼窗外,斜对面的巷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了一下。

  像是玻璃,或是……镜头?

  紧接着,一股细微的不安感掠过。

  陈正东的“共情替换”技能,直接被打断,他退出了该状态。

  模拟一个在黑道摸爬滚打几十年、心思缜密复杂的老江湖,其思维深度和情绪层次远超之前模拟过的任何人。

  光叔的每一个念头都像洋葱,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最核心处藏着对家人的保护和对退休生活的渴望,外层包裹着权力欲、杀意、算计、警惕……

  陈正东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放在磨盘下碾压,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握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次施展“共情替换”,精神力消耗巨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陈正东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得到了关键信息:

  第一,光叔动手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不是为了江湖义气,不是为了帮规,而是为了自保和家人的未来,他的杀意坚如铁石。

  第二,光叔的软肋在加拿大。

  妻子李玉梅,儿子陈志明,女儿陈晓雯,这是他的退路,也是他的命门。

  第三,光叔可能对今晚的外部环境有一丝警觉,但被内部争斗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第四,也是最让陈正东皱眉的一点:光叔与警方内部某些人的关联,却是没有探查到。

  这让陈正东颇为意外。

  他深吸口气,将心绪平复后,重新思考起来。

  行动计划需要调整吗?

  绝对需要。

  还有,加拿大那边的信息……也许能用上。

  但不是现在,而是在审讯的时候。

  接下来的时间,陈正东继续调整行动计划……

  当他写完,放下钢笔,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早上七点三十五分。

首节上一节710/1161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