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苏格兰场顾问怀特，却严肃而认真道：“张sir，不，按照规则，陈正东应该而且必须是100分！”
他指着陈正东脖颈处被模拟瓦斯灼出的红痕，补充道：“这小子连人体对CS气体的耐受阈值，都计算进去了。”
“鬼见愁”张sir，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龚林轩，收回目光对着怀特顾问颔首：“怀特先生说得对，100分！”
此刻，龚林轩的战术笔记本，被他紧紧地攥出着，指节发白，太过用力，使得封面出现了裂痕。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正东，这家伙让他的“剑桥”战术，显得如此苍白。
“不过是些市井伎俩。”龚林轩深吸口气，抚摸着叔叔送的戒子，利用心理自我安慰术暗想。
笔试时那写满英文参考文献的试卷在他脑中闪烁，让他又变得自信起来。
还有接下来武器测试的左轮速射……
龚林轩在剑桥射击俱乐部，可是保持了整整三年射击纪录。
他暗暗道：“这一届的施礼荣盾，依旧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当女见习督察们为陈正东欢呼时，龚林轩用鞋尖碾碎了一只甲虫。
汁液渗进他擦亮的皮鞋缝，像他心底蔓延的不甘与怒火。
在11点钟，黄竹坑警察学校结束了标准II升级考试、第二部分实操考核、第一项战术指挥能力考核。
……
下午13:00钟，准时进行第二部分实操考核中的第二项：武器与体能测试。
正午的烈日，将黄竹坑训练场烤出沥青的焦糊味。
张sir的身影出现在射击场望塔时，腰间那把特制的点三八左轮手枪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摘下墨镜的动作让全场瞬间安静，镜腿划过枪套，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记住你们枪套里的不是玩具。”
“鬼见愁”张sir的声音通过二战遗留的防空警报器传出，带着金属震颤的压迫感：“去年有十五个同僚，因为卡弹死在街头。”
突然，张sir拔枪上膛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砰砰”几声，二十五米外的钢板靶应声而倒。
“每人十发子弹，全部命中十环，记100分；如果记分低于60分的，给我滚去守水塘！”张sir严厉的声音传遍射击场。
此刻，刑事情报科的李一龙下意识摸向腋下枪套。
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马昊天，则盯着自己虎口的老茧，那是之前卧底时，在船舱练枪磨出的勋章。
军装组的叶国欢，正用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测量弹壳底缘。
这些细节被龚林轩的余光捕捉，剑桥高材生的嘴角浮现一丝轻蔑：三个土包子！
第一批上场的30名见习督察考生，随着枪声接连响起，他们很快就完成了射击考核。
这一批成绩最好的是90分，只有1人；其余80-89分有3人；70-79分有16人；60-69分5人；最后5人没有达到60分。
接着是第二批考生上场，接受考核……
午后的阳光将英制钢靶烤得发烫。
在等候区的龚林轩，解开定制警服的第二颗纽扣，这个刻意放缓的动作立刻引发旁边女警队列的微微侧目。
当第二批考生完成射击后，刑事情报科的李一龙、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马昊天、军装组的叶国欢等30名考生，走向射击位。
随着射击命令传来，李一龙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突然一个侧滚翻来到射击位。
他的“隐蔽射击法”让全场哗然十发子弹在靶纸上精准排列成一个有些特殊的图案，最后一发子弹穿透五层胶合板。
“95分！“张sir打下评分，批评来一句：“花里胡哨！”
而马昊天这位硬汉，采用独特的“船舱射击法”（他在卧底时，曾在船舱练习枪法）。
他侧身三十度站立，每发子弹都从腋下刁钻角度射出，七发命中十环……
“96分！“张sir打下评分。
叶国欢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每开一枪，军靴就跟随着跺地，震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形成清晰的弹道参照系。
他用点三八左轮打出了霰弹枪的效果。
最后三发子弹同时在靶心撕出锯齿状裂痕。
“94分！”张sir打下评分：“动作太多余。”
……
第三批考生射击考核结束，三人傲然离场时，训练场上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李一龙推眼镜时，瞥见了龚林轩轻蔑的脸色；马昊天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叶国欢则像座移动的铁塔，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不多时，考官的声音响起。
“下一批次考生龚林轩……30人，上场准备射击！”
扩音器里的电子杂音还未消散，站立到射击位的龚林轩，已完成韦伯利左轮手枪上膛。
随着射击指令下达。
龚林轩定制战术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兀的扣动扳机，观礼台上拿着望远镜的苏格兰场顾问突然站起身。
因为，龚林轩的第一发子弹，直接穿透靶心，弹孔周围竟呈现出完美的放射状裂纹，如同大英博物馆珍藏的维多利亚时期雕花怀表。
“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
龚林轩用这一批次最快的速度，打完10颗子弹。
“全部十环！”
记分员的声音有些发颤：“第一发正中靶心红点！”
“鬼见愁”张sir的秒表，定格在3.3秒。
这是龚林轩完成十发速射的用时。
老警官摸着下巴的疤痕，那是十年前和龚林轩叔叔在九龙城寨缉毒时留下的纪念。
“双连发间隔0.33秒，”他转头对苏格兰场顾问低声道：“这小子很不错，比他叔叔当年还快0.05秒。”
苏格兰场怀特顾问，也是露出赞许的笑容。
“100分！”张sir的评分笔在烫金成绩单上戳出个凹痕，自语道：“1983年飞虎队选拔赛后，这是第一个满分。”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后排记者的耳朵里。
刑事情报科的李一龙死死盯着远处的靶纸，那些弹孔排列的几何图形让他想起摩斯密码手册。
军装组的叶国欢默默收起游标卡尺……
“龚sir，能看看您的握枪姿势吗？”梳着马尾的女见习督察，趁着英俊龚林轩走下射击位的空闲时间，鼓起勇气上前。
龚林轩嘴角微扬，左手插袋右手平举的姿势，像极了剑桥射击俱乐部墙上的爱德华七世肖像。
阳光穿过他指缝，在枪管上投下细长阴影，宛如数学教授画在黑板上的完美射线。
概括起来，就是两个字装逼！
观礼台后方，几个见习督察正在小声的议论起来。
“你们知道不知道，龚林轩在剑桥大学创造的射击纪录，已经保持了三年。”
“哇塞，这个龚林轩这么猛啊！”
“可不是，我看这一届的施礼荣盾非他莫属了！”
“……”
“可不能这么早下定论，西九龙PTU的陈sir，也是又威又猛的……”
从射击位归来的龚林轩听着旁人议论，边用白手帕擦拭枪管，边用眼角余光扫过人群中的陈正东。
那个PTU警官脖颈处的催泪瓦斯灼痕，在阳光下像块未打磨的粗铜。
“不过是基础考核而已。”
龚林轩将弹壳排成剑桥校徽的形状，金属碰撞声清脆如钟：“真正的较量在笔试环节，占分60%。”
他这话是特意说给陈正东听的，或者说是讥讽陈正东为了基础考核“这点蝇头小利”这么拼命，实在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愚蠢至极。
龚林轩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的笔试非常完美，将拨得头筹，从而夺魁。
陈正东懒得跟这个喜欢凡尔赛的自大狂，浪费口舌。
“下一批，陈正东……三十位考生前往射击位，准备射击。”考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令人心神一颤。
龚林轩看着陈正东，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他自认为，武器测试这一环节，他龚林轩必定是第一名。
陈正东脸色淡然，一步步向着射击位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
第99章 你很优秀，但很倒霉，你碰到了我
“听说陈sir在西九龙PTU的训练场上，创造过六枪一孔的奇迹。”一个见习督察小声说道。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旁边的同僚明显不信。
“我表姐说的，绝对是香港警队排名第一的神枪手。”说话的见习督察挺起胸膛。
“你表姐谁啊？这么权威？”
“我表姐是方洁霞！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跟陈sir同在西九龙PTU，还一起参加今年的‘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是真正见识过陈sir神乎其神枪技的厉害！”
“搞得跟真的一样？要是陈sir这么厉害，早就被飞虎队特招，或者进入G4要员组了！”
“……”
龚林轩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
他抚摸着手中烫金的成绩单，上面鲜红的“100分”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哗众取宠。”龚林轩低声自语。
至于“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龚林轩认为要不是他之前在执行卧底任务还没有结束赶不上时间，肯定也是可以加入的。
目前来说，龚林轩只能等来年再加入该计划，他有100%的自信。
陈正东走向射击位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脖颈处那道催泪瓦斯灼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他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调整照门，只是将弹巢在掌心转了半圈六发子弹的底火竟自发排列成完美的梅花状。
第一声枪响时，训练场所有玻璃窗同时震颤。
子弹穿过二十五米外靶纸后继续飞行，最终精准嵌入射击场围墙的砖缝。
“他在用膛线制造次声波！”苏格兰场顾问怀特先生的钢笔扎穿了记录本。
接下来的每一发子弹，都沿着前一枚子弹的弹孔螺旋推进，枪声连成一片，快得让人分不清间隔。
当第十发子弹射出时，整个靶架突然发出不自然的颤动。
报分员举着望远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