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裂痕。
上午九点钟,苏格兰场总部。
陈正东走进彭宁顿的办公室时,彭宁顿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眼中满是兴奋。
“陈!”
彭宁顿快步迎上来,道:
“我都听说了!大获全胜!”
陈正东微微点头,将一份刚刚统计好的战报递给彭宁顿。
彭宁顿接过,快速浏览:
设伏抓捕行动战果统计(时间:XX月XX日凌晨2:15-2:40)
敌方:
击毙:3人(东侧2人,屋顶1人);
擒获:7人(含“利剑”及西侧5人、东侧1人);
总计:10人。
敌方损失评估:
“利剑”,混沌之序组织顶尖杀手,掌握核心机密;
其余9人,均为组织精锐战斗人员。
我方:
轻伤,1人(CTSFO队员,手臂擦伤,已处理)
重伤,0
牺牲,0
缴获:
短剑2把(利剑专用武器)
手枪9支
匕首11把
通讯设备4部
氰化钾胶囊7枚(已缴获)
彭宁顿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起头,看着陈正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道:“十个人……三死七擒……我们只伤了一个?”
陈正东点头道:“设伏得当,人员精锐,对方轻敌。”
彭宁顿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将战报放在桌上,走到陈正东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想如果我们没有请你来伦敦,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混沌之序’还在逍遥法外,可能‘王冠坠落’已经发生,可能内政大臣的夫人和总监妻子都……可能这座城市还在恐惧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现在,我们不仅端了他们的老巢,抓了他们的骨干,还反杀了他们派来的杀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陈正东微微摇头:“不是我一个人。何尚生、邱刚敖、霍克、凯瑟琳、CTSFO的队员们每个人都功不可没。”
彭宁顿笑了:“你还是这样,从不居功。”
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道:“接下来怎么办?那个‘利剑’,能撬开嘴吗?”
陈正东点头:“能。给我三天时间。”
“好。”彭宁顿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现在整个苏格兰场都站在你身后。”
陈正东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
同一天,时间向前推移至凌晨五点三十分。
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脉深处,那座阴森的古堡。
使者的卧室位于古堡最高的塔楼顶层,是一间圆形的小房间,四面都有窗户,可以俯瞰整个山谷。
此刻,他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群山的轮廓,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密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利剑”任务失败。
十人小队,三死七擒。
利剑本人被活捉。
使者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放下加密电报。
使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却冷得如同极地的寒冰。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古老的铁质壁炉。
壁炉里燃着火焰,将整个房间烤得温暖如春。
使者伸出手,将电报缓缓送入火焰中。
纸张被火焰舔舐,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使者看着那些灰烬,久久没有言语。
不久,他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只见使者伸出手,缓缓探入火焰之中。
火焰舔舐着他的手掌,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肤在高温下迅速泛红、起泡、焦黑,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静静地看着。
十几分钟后,使者才将手从火焰中抽出,眼睛盯着掌心那块触目惊心的灼伤。
然后,他拿起一块布,轻轻擦拭着手上的灰烬,仿佛那只是普通的污渍。
“通知所有人。”
使者对站在角落里的黑影说:
“从今天起,改变策略。
不要正面交锋,不要轻举妄动。
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让他们以为我们完了。”
黑影恭敬地微微点头:“是!”
“然后……”使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
三天后。
伦敦。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泰晤士河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水汽,将两岸的建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气温比前两天又降了几度,街头的行人裹紧大衣,脚步匆匆地走向各自的目的地。
苏格兰场、审讯室。
陈正东推门而入时,夜莺正坐在审讯桌对面,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她的状态与两天前截然不同眼窝深陷,眼圈发黑,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原本梳理整齐的金发此刻也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
她显然没有睡好。
不只是没有睡好,而是根本无法入睡……
陈正东在夜莺对面坐下。
与以往一样,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陈正东将其中一杯推到夜莺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啜了一口。
但这一次,他没有沉默。
“利剑开口了。”陈正东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夜莺的身体微微一震。
“昨晚的事。”陈正东继续说,“他撑了不到两天。比他自己想象的短,比我们预计的长一点。”
夜莺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桌下微微攥紧。
陈正东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推到夜莺面前。
那是一份审讯记录的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英文:
问:你的真实姓名?
答:安德烈科瓦奇,罗马尼亚人。
问:你在“混沌之序”中的代号?
答:利剑。
问:你的职责?
答:暗杀、清理门户、执行“使者”的直接指令。
问:你见过“使者”的真面目吗?
答:见过,但每次都戴着兜帽,只露出下半张脸,他的声音……我认得。
问:他长什么样?
答:灰白色头发,瘦削,颧骨很高,眼睛是灰色的,年龄……四十到六十之间,我看不出来。
问:他在哪里?
答:我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有一次是在喀尔巴阡山脉的一座古堡里,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去的时候被蒙住眼睛。
……
陈正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咖啡,让夜莺看着。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嗒嗒”跳动。
良久,夜莺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