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英国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
有些人,有些事,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陈正东微微一怔。
李寒这话,意有所指。
“我明白。”他说,“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后,陈正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天。
三天后,李寒会给他一个答复。
但无论结果如何,有一点已经很清楚:肖申的离职,是一个信号,是一个转折点!
香港警队,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而他,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
香港,晚上。
港岛半山区,某处隐秘的私人会所。
这间会所位于一栋不起眼的老式洋楼内,外表普通,但内部装修极为奢华。
此刻,三楼一间独立的贵宾房里,暖气开得十足,落地窗外是港岛璀璨的夜景。
蔡元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对面,坐着查尔斯怀特曼。
那位英伦绅士今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袖口的白金袖扣在灯光下闪烁。
他手中端着的是一杯年份波特酒,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中透着志得意满。
“蔡,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查尔斯放下酒杯,微笑着问。
蔡元祺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看了。
《南华早报》头版‘警务处长罗伯特肖申爵士今日卸任,结束三年任期’。
报道写得很体面,说什么‘个人原因’、‘回归家庭’。呵呵……”
他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两人都明白那笑声里的含义。
“肖申走得比预期快了一些。”查尔斯说,“伦敦那边,有些人很满意这个效率。”
蔡元祺端起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灼烧感,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林家昌那边……”蔡元祺试探着问。
“快了。”
查尔斯说:
“最多一个月。
林副处长会提前退休。
毕竟,他的年龄也快到了,身体也‘不好’。
退休,对大家都好。”
蔡元祺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个月。
一个月后,行动处副处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而在这个位置上,他蔡元祺,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不,不是竞争者是唯一的合适人选。
查尔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伦敦那边,已经有人提了你的名字。
你的履历很漂亮,资历足够,对‘大局’的理解也很到位。
最重要的是,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可以信任”这四个字,查尔斯说得轻描淡写,但蔡元祺知道其中的分量。
这意味着,他过去这些年对某些事的“配合”,对某些人的“照顾”,都被看在眼里,记在账上。
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
“查尔斯,请转告伦敦的先生们,”
蔡元祺放下酒杯,语气郑重而真诚道:“我蔡元祺,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查尔斯微笑着点头,举起酒杯道:
“那我就提前祝贺你了,蔡副处长。”
蔡元祺也举起酒杯,两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下酒杯后,蔡元祺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眼中满是满足与期待!
他想起这两年多来的憋屈!
自从那个陈正东冒出来,他就没消停过。
先是X组成立,接着是东星、忠义堂、和兴盛三大社团被连根拔起,然后是光叔那帮人在码头被一网打尽……
每一次,那个年轻人都在报纸头版上露脸,每一次,黄炳耀那个老东西都跟着沾光。
而他蔡元祺呢?
堂堂高级助理处长,警队排名前五的人物,硬是被一个后辈压得喘不过气来。
蔡元祺曾经给陈正东伸出橄榄枝,对方却不屑一顾!
他提出的几次针对X组的“工作建议”,都被肖申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他在高层会议上的几次发言,都被肖申用“改革需要时间”给敷衍过去。
他想在人事安排上动点手脚,结果发现X组的人都被保护得好好的,根本插不进手。
那种憋屈,那种无力,那种眼睁睁看着别人步步高升、自己却只能原地踏步的感觉……
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了。
肖申走了。
林家昌也要走了。
新处长是谁,还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肖申那种“理想主义者”。
而那个陈正东……
蔡元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一个小小的高级警司,没了肖申的庇护,林家昌等人的看重,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等他蔡元祺坐上行动处副处长的位置,掌控全港所有行动部门,有的是办法慢慢“关照”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想立功?
可以,先去最偏远的离岛蹲几年。
想升职?
也可以,先去进修个三年五载。
想继续查大案?
不好意思,行动资源有限,得优先保证其他更“重要”的任务!
蔡元祺越想越畅快,端起酒杯,将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对了,”查尔斯突然开口,“那个陈正东,现在还在伦敦?”
蔡元祺点点头:“还在。听说在苏格兰场那边干得不错,端了什么‘混沌之序’的老巢,抓了一帮人。英国媒体都在夸他。”
查尔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让他继续在英国待着吧。待得越久越好。”
蔡元祺也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86章 风暴
与此同时,
九龙,旺角、洪兴社香堂。
今晚的香堂,气氛与几个月前截然不同。
那时,蒋天生面色凝重,下令“蛰伏期限无限延长”,太子沉默不语,十三妹忧心忡忡,靓坤则像一只困兽般焦躁不安。
而今晚,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是一种憋屈了太久,终于看到曙光的兴奋!
“罗伯特.肖申走了!”
靓坤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几乎是在喊: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今日卸任’!
他妈的,这老东西终于滚蛋了!
老子还以为他要干到九七呢!”
太子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我那边几个看场的头目,下午就打电话来问。
这一个月来,咱们恢复的那些生意,他们做得缩手缩脚,生怕陈正东突然杀回来。
现在肖申走了,陈正东没有了大靠山,他们总算可以放开手脚了。”
十三妹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中精光闪烁:
“可不是吗。这一个月,咱们试探着恢复马栏、收数,开了几个赌档,虽然规模不大,但好歹有进账了。
西九龙那边的条子,反应也不像之前那么快。
陈正东不在,X组那帮人少了主心骨,办事效率明显下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得意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