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信息输入:
两拨人的身份(估计是东南亚毒贩,分属不同势力);
火并的性质(或为争夺香港市场,新老势力冲突);
现场环境(废弃仓库,后门小巷,周边工业区);
其中之一或唯一幸存者的特征(穿着带越南产纽扣的衣服,体重不轻从脚印深度判断);
时间节点(凌晨三点多报警人听到枪声,幸存者应在之后不久逃离);
以及通过现场痕迹间接推断出的、其可能具备的慌乱、恐惧、受伤或未受伤等状态……
技能发动的瞬间,陈正东立即感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量从意识深处被抽离,如打开了一扇通向过去的门。
太阳穴隐隐作痛,但比在伦敦模拟“混沌之序”指挥官时要轻得多。
目标更简单,信息更具体,消耗自然更小。
陈正东稳住心神,排除所有杂念,将自己彻底沉浸到那个基于无数碎片拼凑出的、那惊魂未定的幸存者的视角之中……
(视角切换/共情模拟)
……枪声。
到处都是枪声。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硝烟的味道刺鼻,血腥味让人作呕。
他们都在倒下。
阿猜倒下了,桑倒下了,所有人都在倒下……
我躲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打在墙上,碎石屑掉进我的衣领里,冰凉刺骨……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枪声终于停了。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慢慢抬起头,透过缝隙往外看。
到处都是尸体。
横七竖八,姿势各异。
血流得到处都是,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我不敢动。
我怕他们还没死绝,怕有人会突然站起来,给我一枪。
我等了一会……
终于,我确认他们都死了。
全都死了。
我得离开。
必须马上离开。
如果警察来了,我会被当成凶手抓起来。
如果对方的人来了,他们会杀我灭口。
我站起身,腿软得像棉花,几乎站不稳。
我踉跄着向后门跑去。
后门半开着,我拼命挤出去。
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跑。
拼命跑。
有什么东西刮了我一下,但我顾不上。
跑。
一直跑。
跑到喘不上气,跑到腿像灌了铅,跑到眼前发黑。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荒废的厂房。
远处有灯光,是货柜码头。
码头。
对,码头。
那里有船,有集装箱,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可以混进去,躲起来。
等天亮,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离开香港。
我继续跑。
朝着码头的方向跑……
(模拟持续,幸存者的恐惧、慌乱、以及对码头的指向性越来越清晰。)
不知过去多久,陈正东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这次的消耗,远没有在伦敦时那么狼狈。
目前消耗的精神力量不算太多。
目标简单,信息充分,模拟的过程顺畅得多。
陈正东深吸口气,平复下心绪后,立即拿起笔,在地图上快速标记。
模拟所见,幸存者只有一人,他的逃跑方向向西。
目标地点葵涌货柜码头。
陈正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那个位置。
葵涌货柜码头,香港最大的集装箱码头,每天有无数船只进出,有成千上万的集装箱堆积如山。
那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只要混进去,随便找个集装箱躲起来,警察根本找不到。
而且,那里有船。
只要有船,就可以离开香港,去澳门,去内地,去东南亚任何一个地方。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继续模拟。
幸存者到达码头后,会怎么做?
他会找地方躲起来。
码头那么大,集装箱那么多,他可以躲在任何一个角落里。
但他需要食物和水。
他需要打听消息。
他需要联系什么人。
也许,他有同伙在香港。
也许,他有办法离开。
陈正东闭上眼睛,继续模拟。
……我终于跑到了码头。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像一座座巨大的铁盒子。
我钻进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在黑暗中摸索。
找到一个空箱子,门虚掩着。
我钻进去,关上门。
黑暗,完全的黑暗。
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饿了,渴了,但不敢出去。
外面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有机械的轰鸣声。
每一次声音靠近,我的心跳就加速一次。
但我不能出去。
我必须等。
等到天亮,等到风声过去,等到……
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能等……
陈正东再次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地图,目光落在葵涌货柜码头的位置。
然后他拿起笔,在码头周边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覆盖了码头本身,以及码头周边的几条街道、几个小型仓库区、还有一片废弃的厂房。
幸存者,就在这个范围内的某个角落。
陈正东放下笔,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23:30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陈sir。”电话里传来何尚生的声音。
陈正东干脆利落道:
“何尚生,你和李鹰、邱刚敖、朱华标、陈小生,都来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