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三十二岁，还有机会。
另外，再想想你的家人……”
阮文雄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终于开口：
“我说……我都说。”
陈正东微微点头，将桌上的录音机按开。
“从头说。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香港的？来干什么？”
阮文雄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的粤语说得磕磕绊绊，但基本能听懂。
是的，阮文雄以前，在香港这边有待过一些时间，学了一点粤语，这样方便交易。
他叫阮文雄，越南海防人，三十二岁，是贩毒集团的小头目。
他的老板叫“添哥”，是越南裔法国人，长期在金三角和香港之间贩毒。
添哥上面还有一个更大的老板，阮文雄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先生”。
这次是因为先生得到消息：
香港这边有一个大买家，每个月要一百公斤的货，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成。
这个大买家之前一直跟泰国的一伙毒贩合作，但最近对那伙人的货不满意，想换供应商。
先生特意派添哥来跟这个买家接触，谈成了初步意向。
泰国那伙人知道后，非常不满，约添哥在荔枝角那个仓库“谈判”。
阮文雄跟着添哥去了……
谈判一开始还算平和，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崩了。
可能是泰国人觉得被羞辱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挑事。
总之，泰国人先拔枪，添哥的人也拔枪，然后就是乱枪。
阮文雄躲在角落里，幸免于难。
枪声停止后，他等了好久才敢出来。
他不敢报警，不敢联系任何人，只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联系“先生”的人。
但他没有机会了被抓了！
陈正东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个香港买家，是谁？”
阮文雄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有添哥知道。添哥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
陈正东又问：“‘先生’呢？怎么联系他？”
阮文雄又摇头：“我不知道。都是添哥跟他联系。我们只跟添哥联系。”
陈正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第400章 雷霆同步
陈正东看到对方眼里，充满着恐惧，绝望，还有一丝真诚！
他没有说谎。
他知道的，确实有限！
陈正东继续问：“泰国那伙人，你知道多少？”
阮文雄想了想：“我只知道他们是从金三角那边过来的，一直在给香港这个买家供货。他们背后应该也有人，但我不清楚是谁。”
陈正东点点头，合上文件夹。
审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阮文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添哥的真名、他们在香港的联络点、他们用来藏货的仓库位置……
每一条信息，都被详细记录下来。
凌晨四点五十分。
陈正东站起身，看着阮文雄：
“你配合得很好。接下来，你会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们会遵守承诺。”
阮文雄连连点头：“是实话，都是实话。”
陈正东对守在门口的李鹰说：“把他带下去，安排人看守。今天上午，送他去安全屋。”
李鹰点头：“明白。”
阮文雄被带走后，审讯室里只剩下陈正东一个人。
他站在桌前，看着那些散落的照片和记录，脑子快速运转。
添哥死了。
泰国那伙人也死了。
十四具尸体，背后是两个跨国贩毒集团，和一个神秘的香港大买家。
这个买家是谁？
能在香港一口气吃下一百公斤货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要么是某个大毒枭，要么是某个有背景的社团。
甚至可能是……
陈正东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但都被他暂时按下。
现在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但有了阮文雄的口供，就有了方向。
添哥在香港的联络点，藏货的仓库，还有那些可能留下的通讯记录……
这些都是可以追查的线索。
陈正东走出审讯室，来到办公区，望着窗外即将破晓的夜空。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但城市的大部份区域仍笼罩在深蓝色的夜幕中。
他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歇。
阮文雄的口供还在脑海中回放添哥、先生、香港大买家、联络点、藏货仓库……
每一个信息都是一条线索，每一条线索都可能指向更大的鱼。
打铁要趁热！
这是陈正东一贯的原则。
犯罪分子不会等你睡醒再行动。
证据不会等你休息好了再出现。
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贩，随时可能转移货物、销毁证据、逃之夭夭。
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些据点全部端掉。
陈正东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何尚生略带睡意但依然警觉的声音：“头儿？”
“是我。通知所有人，二十分钟内归队。有行动。”
何尚生的声音瞬间清醒：“明白！”
电话挂断。
陈正东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这一次接得更快：“头儿？”
是李鹰的声音。
“叫你们组的兄弟们起床，二十分钟内到办公区集合。有行动。”
“是！”
第三个电话打给邱刚敖。
“头儿？”
“二十分钟内归队，有行动。”
邱刚敖只回了一个字：“好。”
陈正东又打给了陈家驹、庄子维、何龙等骨干。
几个电话打完，陈正东放下话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五十七分。
他走到茶水台前，从咖啡壶里倒了一杯黑咖啡。
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毫不在意，一口气喝完。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醒。
陈正东放下杯子，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防弹背心。
今晚的行动，不是去码头抓一个躲藏的幸存者，而是去端毒贩的窝点。
那些地方，根据阮文雄交代，有武装守卫。
必须有万全的准备。
陈正东熟练地穿上防弹背心，调整好松紧，然后套上外套。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勃朗宁Hi-Power，十五发子弹，备用弹匣三个。
够了。
陈正东走出办公室，来到公共办公区。
灯已经全部打开，白色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五点零七分。
距离他打电话，只过了十分钟。
第一个到达的是朱华标。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到陈正东，他咧嘴一笑：“头儿，我来得早吧？”
陈正东点点头：“坐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