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炳耀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大摇大摆地消失在门内。
……
回到办公室，黄炳耀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痛快！真他妈痛快！”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肖申处长的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肖申沉稳的声音：“喂？”
“处长，是我，老黄！”黄炳耀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肖申的语气立刻变得关切：“老黄，昨晚的行动怎么样？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黄炳耀哈哈一笑：“处长，大获全胜！我刚从门口应付完记者回来，现在跟您详细汇报。”
肖申的声音里也透出笑意：“好，说。”
黄炳耀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昨晚X组兵分两路，一路由邱刚敖带队去西贡北潭涌，抓捕靓坤；一路由何尚生带队去荃湾码头，抓捕大D。
两路同时行动，全部成功。”
肖申问：“具体成果？”
黄炳耀翻开桌上的文件，一条一条念道：
“靓坤那边：……”
“大D那边：……”
“另外，两处行动中击伤五人，均为拒捕枪手。我方无人伤亡。”
肖申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好！干得好！”
黄炳耀继续说：
“这还没完。凌晨三点多，X组又出动四十人，抓捕了大D和靓坤的其他核心手下……同时，还抓捕了六个跟他们有牵连的小毒贩。
总计抓获犯罪嫌疑人四十二人，缴获海洛因一百八十八公斤，现金接近一千万，各类枪支二十余把。”
肖申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
“老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炳耀咧嘴一笑：
“知道！西九龙总区历史上最大的毒品案之一！”
肖申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激动：
“是啊，斩断的这条毒品供应链，不知道能救多少家庭。”
黄炳耀用力点头：“是啊，处长。”
肖申又问：“陈正东呢？”
黄炳耀说：
“正在审讯室那边盯着。
接下来还要深挖，追查这些毒贩背后的上线和下线。”
肖申满意地说：“好。让他放手去查。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开口。这个案子，要办成铁案，办成典型。”
黄炳耀说：“明白！”
肖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老黄，替我转告陈正东干得好！
这次，他又给香港警队长了脸。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媒体，那些以为可以浑水摸鱼的社团，很快就会知道，香港警队还是那支香港警队！”
黄炳耀笑了：“处长，这话您应该亲自跟他说。”
肖申也笑了：“会的。等这个案子办结，我要亲自给他授勋。”
电话挂断。
黄炳耀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阳光，脸上满是笑意。
然后，他拿出一根雪茄，抽了起来。
同时，黄炳耀还哼起了小曲。
……
上午八点三十分，香港各家电视台紧急插播新闻。
翡翠台，新闻画面切换到西九龙总区大门外，黄炳耀总警司正在接受采访的画面。
新闻主持人声音急促：
“本台最新消息：
今天上午，西九龙总区黄炳耀总警司宣布上周荔枝角废弃仓库十四尸案成功告破。
据悉，此案由西九龙X特别行动组负责侦办，陈正东高级警司亲自指挥……”
画面切换到黄炳耀讲话的片段：
“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获，案件的主要事实已经查清……昨晚，X特别行动组联合西九龙重案组……”
新闻主持人继续解说：
“据消息人士透露，昨晚的行动中，警方抓获了包括和联胜荃湾话事人‘大D’和洪兴旺角堂主‘靓坤’在内的数十名犯罪嫌疑人，缴获毒品超过一百公斤。
这是香港近年来最大规模的缉毒行动之一……”
亚洲电视台，同样在播放这条新闻。
画面切换到专家评论：
“这次行动意义重大。
大D和靓坤都是两大社团的重要头目，他们落网，对和联胜和洪兴是沉重打击。
这也表明，肖申处长复职后，警方对社团犯罪的打击力度正在加强……”
九龙电视台，街头采访。
“太好了！早就该抓这些人了！那些卖白粉的，害了多少家庭！”
“我看了新闻，X组好厉害啊！刚从伦敦立功回来，又破了大案。”
“陈正东，我记住这个名字了。好警察！香港就需要这样的警察！”
……
上午九点整，洪兴社香堂。
关二爷面前的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
蒋天生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穿着一件深色西装，手指夹着一根雪茄，但雪茄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烟灰，他却一口没抽。
太子、十三妹、陈耀、基哥等洪兴骨干围坐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不安。
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屏幕上反复出现西九龙总区大门外的画面，黄炳耀的讲话片段，还有记者们的追问。
新闻主持人说：“据悉，洪兴旺角堂主‘靓坤’在此次行动中落网，同时被捕的还有其多名核心手下……”
画面切换，是靓坤的照片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链子，一脸嚣张的笑容。
香堂里，死一般的沉默。
终于，太子忍不住了，一拳砸在茶几上：
“妈的！靓坤这个王八蛋！
让他收手他不收，现在好了，人被抓了，货被缴了，还连累社团！”
十三妹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
“蒋先生，靓坤被抓，咱们洪兴这次……麻烦大了！”
蒋天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知道！”
他看向陈耀：“阿耀，打听到多少消息？”
陈耀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干：
“我托人打听了。
昨晚X组兵分两路，一路在西贡北潭涌抓了靓坤，当场缴获一百公斤海洛因。
另一路在荃湾码头抓了大D，缴获五十公斤。
两处同时行动，配合水警，封锁得严严实实，一个都没跑掉。”
基哥忍不住问：
“靓坤那小子，怎么会跟大D扯到一起？
他们不是跟越南人交易吗？”
陈耀摇摇头：
“不是一起的。
是两伙不同的越南毒贩，分别跟他们交易。
结果X组两头同时收网，把两个都抓了。”
太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也就是说，X组同时盯着两个目标，两头都成了？”
陈耀点点头：
“对。而且，当场人赃并获，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看向蒋天生：
“蒋先生，靓坤虽然是自己找死，但他毕竟是我们洪兴的堂主！这次栽得这么惨，警方下一步会不会冲着咱们来？！”
蒋天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
“会。肯定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中环的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但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变得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