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荣也开口了。
他们交代了很多事,包括你去年办的那桩跳楼案。”
阿鬼的身体微微一震。
陈正东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现在不开口,没有用。
那些人证词加起来,已经够定罪大D,也够定罪你。
你现在开口,仅仅是为自己争取减刑。
你不开口,就是替大D扛,但大D救不了你。”
阿鬼的喉结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
陈正东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阿鬼:
“阿鬼,我知道你讲义气。
但你想过没有,大D讲义气吗?
他现在被关在医院里,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等他知道丧标、乌都开口了,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你也在开口?”
阿鬼的眼神开始闪烁。
陈正东转过身,看着他:
“你现在开口,还能争取减刑。
等大D先开口,你再说,就没价值了。
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陈正东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劝。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让阿鬼自己权衡。
……
中午十二点半,陈正东走进二号审讯室。
大D坐在审讯椅上,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凶狠,透着江湖草莽特有的那股狠劲。
看到陈正东进来,他冷笑一声:
“陈正东,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陈正东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大D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黑社会啊?”
陈正东缓缓开口:
“邓国威,四十三岁,和联胜荃湾话事人,绰号大D。
跟了和联胜二十五年,从马仔一路做到堂主。
手下有乌、阿鬼、丧标、细荣、阿基五个人,号称五大金刚。”
大D咧嘴一笑:“查得挺清楚嘛。”
陈正东继续说:
“昨晚在荃湾码头交易五十公斤海洛因,当场人赃并获。你的手下乌、阿鬼也被抓了,丧标、细荣昨晚也落网了。”
大D的笑容微微一僵。
陈正东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猜,他们开口了没有?”
大D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他们不会开口的。我的人,我知道。”
陈正东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文件,放在桌上。
“乌,今天上午开口的。
交代了你去年办的那桩跳楼案,还有你在荃湾的几个藏货点。”
大D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陈正东又抽出另一份文件:
“丧标,昨天开口的。
交代了你这两年做的几桩伤人案,还有你放高利贷的那些事。”
大D的眼神开始闪烁。
陈正东又抽出第三份文件:
“细荣,今天早上开口的。
交代了你那几个赌档的具体位置,还有你让他送钱给谁。”
大D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正东将三份文件整齐地码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大D:
“邓国威,你手下五个人,现在有三个已经开口了。
你猜,剩下的阿鬼和阿基,能扛多久?”
大D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着牙,不说话。
陈正东看着他,缓缓说:
“大D,你在江湖上混了二十五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讲义气的人,最后往往被义气害死。
你那些手下,现在都在为自己考虑。
你觉得,他们会替你扛吗?”
大D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陈正东继续说:
“你现在开口,还能争取减刑。
你不开口,他们就先开口,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
到时候,你一个人扛所有罪,判个终身监禁。
他们在里面蹲几年就出来了,你甘心吗?”
大D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陈正东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沉默了很久,很久。
大D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陈sir,我……我说。
但你要保证,我那些咬我一口的手下,不能比我先出去。”
是的,大D知道三个手下背叛自己后,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他可不远看着这些家伙,踩着自己早早出去。
陈正东看着他,缓缓说:
“我只能保证,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配合程度,向法官求情。
谁先配合,谁就能减刑。
这是规矩。”
大D咬了咬牙,然后说:
“好,我说。从哪开始?”
陈正东翻开笔记本:
“从头开始。
你第一次贩毒是什么时候?
上线是谁?”
大D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他说的很详细。
从三年前第一次接触毒品,到后来跟泰国佬合作,再到这两年做大,直至跟越南的“阿添哥”搭上线。
每一笔交易,每一次进货,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正东飞快地记录着,偶尔追问几句。
大D交代完毒品的事,又开始交代其他:
放高利贷逼人跳楼,砍伤对头,打死抢地盘的泰国人,还有几次跟和联胜其他堂口的冲突……
一个小时后,大D说完了,整个人同样显得萎靡不振,如同霜打的茄子般。
陈正东合上笔记本,看着他道:
“邓国威,你配合的态度,我会在法庭上为你求情。
但我要提醒你,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会去核实。
如果发现你说谎,减刑的机会就没了。”
大D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正东站起身,准备离开。
大D突然叫住他:
“陈sir。”
陈正东回过头。
大D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我听说,你从不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