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拉近,聚焦在一位身姿挺拔、面容坚毅、俊朗不凡的年轻督察身上正是陈正东。
他正步上前,从副处长手中接过那块熠熠生辉的银盾。
特写镜头下,“彰勇毅”三个繁体字和维多利亚女王浮雕在眼光下流转着冷冽而厚重的光泽。
“荣获本届‘施礼荣盾’及‘荣誉警棍’(最佳结业学员)的,是来自西九龙机动部队的陈正东督察。陈督察在见习期间及此前服务中屡建奇功,其英勇表现与卓越领导力获得警队高层一致认可……”主播的旁白伴随着陈正东敬礼的定格画面,传遍了港岛九龙。
屯门,曹警司家中客厅。
屯门警署署长曹警司正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端着杯热茶歪在沙发上。
看到陈正东领奖的画面,他猛地坐直,指着电视对旁边织毛衣的妻子笑道:
“老婆快看,是东仔。黄胖子(黄炳耀)那个表弟手下的兵。啧啧,施礼荣盾啊!黄胖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捡到这么个宝贝!这运气,羡慕死人!”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对黄炳耀运气的调侃。
“看你那样子,就像喝了一坛子醋。有本事,你也去招一个跟陈正东一样的手下。”老婆笑着回应道。
曹警司咪了一口茶,感叹:“这都是缘分,老天爷定的,我能不能招到这样的手下,得看老天爷意思!”
中区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加班整理案卷的陈家驹刚泡好杯面,就被电视新闻吸引。
是的,他在前段时间就结束了PTU轮换,回到了原来的中区警署重案组。
看到陈正东年轻却沉稳的面容和那块银光闪亮的盾牌,陈家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眼神里流露出纯粹的敬佩和一丝向往。
他对着旁边同样加班的伙计感叹:“施礼荣盾啊,这陈sir真是厉害,加命好!真给我们这些一线拼命的争光!”
陈家驹又想起,自己跟陈正东在西九龙PTU和“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遴选上经历的点滴,嘴角浮现出了笑意:
“同人不同命啊,从此陈sir可是要一路平步青云了,下次见到他,可得要大宰他一顿!”
香港,半山,蔡元祺高级助理处长寓所书房。
蔡元祺穿着丝质睡袍,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书房里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
陈正东敬礼的画面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蔡元祺的眼神在港岛璀璨的灯火映照下显得深邃难辨。
他想起了之前向这个年轻人抛出的橄榄枝,却被对方拒绝的情景。
拒绝他蔡元祺的人,不多。
“施礼荣盾、陈正东……”他低声自语。
蔡元祺抿了一口红酒,既有对这颗耀眼新星本能的欣赏,也有一丝被拂了面子的不悦,以及对这个“不识抬举”却锋芒毕露的年轻人未来走向的复杂评估……
北角,韩信高级警司公寓。
韩信阴沉着脸,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扭曲的脸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陈正东胸前的施礼荣盾,握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追捕段边豹案让他颜面尽失,如今陈正东的每一次成功都像在抽打他的脸。
“陈……正……东……”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恨与嫉妒。
韩信猛地灌下杯中烈酒,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
九龙塘某隐秘别墅。
段边虎的豪华客厅里,巨大的电视屏幕正播放着新闻。
当陈正东接过施礼荣盾的画面出现时,段边虎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他猛地将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向屏幕!
“砰!”一声巨响,屏幕碎裂,陈正东敬礼的画面在电火花中扭曲消失。
段边虎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陈正东!又是你!!”
他弟弟段边豹第二次被捕,就是栽在陈正东和国际刑警手里,是奇耻大辱,还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威胁:
如果段边豹伤势好了,被送上法庭审判,那么他段边虎也将会受到牵连,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会被挖出来……
施礼荣盾?
这块银盾,在段边虎看来,是如此的刺目。
铜锣湾某酒吧。
江龙、白若雪、陆少军、洪其乐、黄信豪、蓝志杰难得地聚在一起放松。
酒吧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
看到陈正东获勋,江龙第一个兴奋地拍着桌子站起来:“好样的!陈sir!施礼荣盾,就该是你的!兄弟们,为陈sir干杯!”
洪其乐和黄信豪也大笑着举杯相碰。
白若雪静静地看着屏幕,清丽的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骄傲,仿佛那荣誉也有她的一份。
坐在她旁边的陆少军,看着白若雪为陈正东绽放的笑容,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笑容有些勉强,只能默默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蓝志杰则感慨地摇头:“跟着陈sir做事,就是痛快!这下更威了,以后见面得恭敬点叫陈sir咯!”
“下次,可要找陈sir,好好聚一聚。”洪其乐也笑着提议道。
白若雪美眸中闪现着亮晶晶的光芒……
深水美荷楼。
狭窄的公共走廊里,老旧的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
张姐正洗着碗,听到“陈正东”的名字,手都来不及擦干就冲了出来,正好看到陈正东接过施礼荣盾的镜头。
“哎呀!是东仔!东仔又上电视了!还拿了这么大的奖章!”
她激动地拍着大腿,转身就去敲隔壁陈家的门:“陈叔!陈婶!阿龙!快出来看啊!东仔成大英雄了!当上第一名督察了!”
门开了,陈正东的叔叔婶婶和阿龙挤在门口,紧紧盯着电视。
叔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憨厚而自豪的笑容,不住点头:“好……好!阿东有出息!”
婶婶则抹了抹眼角,既高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是出息了……可这奖章……是拼命换来的吧?还有那楼……唉……”
她想起签下的买楼合约,担心自己一家会成为侄子的拖累。
阿龙则兴奋地指着电视:“哥好威啊!”
邻居们闻声也聚拢过来,议论纷纷,不少家长趁机教育身边的孩子:“看到没?要好好读书(或学好),像东哥那样有出息!”
……
陈正东并不知道此刻全港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或赞许,或嫉恨,或牵挂。
他将自己的赛车技能提升至FIA-A级,并加持了《证据条例》精通后,便休息了。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西九龙机动部队(PTU)总部的操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和嘹亮的口号。
陈正东带着B1小队完成了一场高强度的晨训归来,汗水浸透了深蓝色的制服,晨光勾勒出他们挺拔的身姿。
刚走近PTU那栋略显陈旧的办公楼,陈正东和身边的何文展、邵美淇等人就察觉到了异常。
停车场里,赫然停着好几辆挂着不同总区牌照的警车,车型明显比PTU常用的更高级,其中一辆黑色的平治更是挂着警察总部的牌照。
“哇,什么阵仗?”邵美淇擦了擦额头的汗,惊讶地看着那些车。
“大佬们下来视察?”何文展经验丰富,皱起了眉头:“不像啊,没提前通知。”
刘滩年轻嘴快:“该不会是冲着陈sir来的吧?昨天电视上……”
陈正东心中微动,但高强度训练后的饥饿感更实在:“先别猜了,填饱肚子要紧。天塌下来也得吃饭。”
他招呼队员们先去食堂。
食堂里弥漫着粥粉面的香气,B1小队正狼吞虎咽。
陈正东刚端起一碗热腾腾的艇仔粥,就见黄炳耀警司的一名手下急匆匆跑进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陈正东:“陈sir!黄sir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快!好多大人物在等你!”
陈正东放下碗,与何文展、邵美淇交换了个眼神,快步走向黄炳耀的办公室。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黄炳标志性的大嗓门,不过今天这嗓门里似乎还掺着点得意洋洋的调子:
“哎呀,林sir你太客气了!这极品普洱,啧啧,破费了破费了!不过阿东这小子确实争气,我这个做大佬的,脸上有光啊!哈哈!”
陈正东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黄炳耀那间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此刻堪称“星光熠熠”,烟雾缭绕(主要是黄sir的雪茄),挤了好几位肩章上至少扛着一颗皇冠(警司级)甚至更高级别的大佬。
CIB(刑事情报组)代表:卓凯(警司)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内敛,眼神锐利如鹰。
他冲陈正东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言,但目光中的审视意味很浓。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代表:林sir(总警司)这位身材高大、带着几分江湖豪气的O记负责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黄炳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茶叶礼盒。
他见到陈正东进来,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陈督察!闻名不如见面!果然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
陈正东赶忙给大家敬了一个礼:“各位大sir好!”
“好好好!”
“你好!你好!”
“……”
在办公室里的大佬们,笑容和蔼地回应陈正东。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代表:邝梓健警司作为指挥官,他相对年轻,站在林sir侧后方,身形精干,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实干派的利落。
他朝陈正东友好地点点头,笑容真诚。
除了这三位,角落里还坐着两位其他总区重案组的主管,同样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正东。
黄炳耀叼着大雪茄,红光满面,仿佛自家珍藏的宝贝终于被人发现了价值。
他拍着陈正东的肩膀,声音洪亮:“东仔啊,来来来!看看,一大早,这些大老板们就堵我门了!全是冲你来的!我这小庙,今天可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林sir率先开口,直截了当:
“陈督察,废话不多说。我们O记最欣赏你这种敢打敢拼、有勇有谋的人才!只要你点头过来,直接给你一个独立行动组!组员你挑,案子你选!经费、装备,优先保障!
怎么样?O记才是最能发挥你所长的地方!打击大圈、字头(黑帮),那才叫痛快!”
他的语气充满诱惑力,描绘的前景极具吸引力。
另一位重案组主管立刻接上:“陈督察,别听林sir忽悠。O记案子是刺激,但危险系数太高。来我们港岛总区重案组!我们这边环境好,资源充足,专攻大案要案,破案率全港第一!升职空间绝对广阔!”
卓凯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陈督察,CIB的工作,看似不如前线冲锋陷阵光鲜,但情报是行动的基石。
你心思缜密,观察力强,在屯门色魔案和PTU行动中展现的情报分析潜力,非常契合CIB的需求。
我们提供的是另一种战场,无声,但同样关键,甚至能决定更多行动的成败和同袍的安危。”
他点到为止,却精准地戳中了陈正东重视团队和效率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