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正东身上,闪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
台下的警队同事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微微点头,有人嘴角带着笑意。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创造了历史的年轻人,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陈正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平静如水。
他微微前倾,凑近话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年龄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成绩才是。”
陈正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我从警不到四年,破获的每一起案件,都是X组全体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个人的晋升,不是因为我年轻,而是因为X组能打仗、能打胜仗。
这个总警司的肩章,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而是X组所有人的荣誉!”
陈正东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闪烁的镜头,继续道:
“至于二十五岁就当总警司,说实话,我没有时间去想‘感想’。
我的脑子里每天想的是还有哪些案子没破,还有哪些罪犯在逃,还有哪些市民需要保护。
荣誉是别人给的,事情是自己做的。
我不会因为年轻就骄傲,也不会因为晋升就懈怠!”
台下安静极,只有相机按下的快门声。
陈正东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香港警队比我优秀的前辈数不胜数。
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我的责任,是把这肩膀变得更宽、更稳,让后来的人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说完,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回答完毕。
台下沉默了一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敷衍的掌声,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掌声。
掌声从后排响起,迅速蔓延到全场,连一些记者都忍不住跟着鼓了起来。
黄炳耀站在一旁,看着陈正东,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满是欣赏和骄傲。
他拍了拍陈正东的肩膀,然后凑近话筒,笑着说了一句:“这小子,比我当年强多了!”
话语落下,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这时,另一个记者举手问道:
“陈总警司,您对犯罪分子有什么想说的?”
陈正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我只说一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八个字,简短,有力,像一把刀,锋利而冰冷。
台下安静了下来。
闪光灯还在闪,但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陈正东的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在每个人的心里回荡。
黄炳耀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道: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
感谢大家的关注和支持。
西九龙总区会用实际行动,回报市民的信任。”
说完,他向台下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陈正东跟在他身后,两人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记者们还想再问,但警卫已经走上前,礼貌地拦住了他们。
有人不甘心地喊了一声“黄总警司,再问一个”,但黄炳耀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后摆了摆手,像是在说“下次再见”。
……
当天中午,午间新闻播出了晋升仪式和采访的完整画面。
各大电视台不约而同地将这条新闻放在了头条位置,画面里陈正东穿着总警司礼服站在主席台上的身影,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香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警司,年仅二十五岁”
这句话在各大电视台的新闻播报中被反复提及,像一句咒语,又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有人惊叹,有人羡慕,有人不服,有人恐惧!
包厢里,几个正在商量“生意”的拆家看到电视新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有人把啤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沉默了。
没有人接话。
电视里陈正东的那双眼睛像是隔着屏幕在盯着他们,冰冷而锐利
有人站起身,说了一句“今天就这样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陆续散去。
那间包厢很快就空了,只剩下电视里的声音在回荡。
当天下午,晚报上市,头版头条全是晋升仪式和采访的报道。
《明报》的标题是《二十五岁的总警司:陈正东的传奇警途》;
《东方日报》的标题更加直白《最年轻总警司放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星岛日报》则在头版刊登了陈正东授衔时的照片,标题是《警队超级巨星:陈正东晋升总警司,犯罪分子闻风丧胆》。
市民们的反应比媒体更加热烈。
在中环的写字楼里,白领们围着茶水间的电视,议论纷纷。
“二十五岁的总警司,我的天,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在跑龙套。”
“人家是凭本事升的,你看看人家破的那些案子,哪个不是大案要案?
东星社案、段边虎案……马明威案、珠宝劫案,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别人吹一辈子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说得真好,听着就解气。”
在旺角的茶餐厅里,食客们一边吃午饭一边看新闻,有人拍着桌子叫好。
“陈正东,好样的!香港警队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那些犯罪分子听了他的话,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早就说过,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你看他说话那个样子,不卑不亢,不怒自威,这才是真正的警察该有的样子。”
在油麻地的街市上,买菜的大婶们围在卖鱼的摊子前,七嘴八舌地聊着。
“二十五岁的总警司,我儿子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家里玩游戏啃老呢。”
“人家是罪恶克星,你儿子是什么?打游戏克星?”
“你听他说的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八个字,比说一千句都管用。这才是真正有本事的警察。”
在深水的公共屋里,几个老人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晚报,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二十五岁……总警司……了不得,了不得。”
“西九龙总区有这样的人坐镇,以后治安肯定越来越好。”
警队内部,年轻的警员们更是把陈正东当成了榜样和标杆。
茶水间里、食堂里、训练场上,到处都在谈论陈正东的名字。
“你听说了吗?X组的陈sir升总警司了,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的总警司?真的假的?”
“真的,新闻都报了。
人家从警不到四年,破了多少大案?
东星、忠义堂、和兴盛、五星帮码头枪战……马明威案、珠宝劫案哪一个不是大案?
而且你听他今天接受采访说的那些话,‘年龄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成绩才是’,说得太好了。”
“太厉害了。我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别做梦了,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吧。”
但也有人不服气。
一些老一辈的警务人员,尤其是那些熬了十几年、二十几年才爬到今天位置的保守派和顽固派,对陈正东的火箭式晋升颇有微词。
“二十五岁的总警司?我们那时候,二十五岁还在做警员呢。”
“现在不一样了,年轻人有机会了!”
“有机会是好事,但也不能太快了吧?从警不到四年就升总警司,我们这些干了二十几年的,还在原地踏步!”
“人家破了那么多大案,你破了几个?”
“那是他运气好!”
“运气好?你去破一个马明威案试试?你去拿一个爵级大十字勋章试试?”
对话往往到此结束。
蔡元祺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上播放着午间新闻。
画面里,陈正东穿着总警司礼服站在主席台上,目光坚定,表情冷峻,肩章上崭新的总警司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蔡元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握着遥控器,指节泛白。
他盯着电视屏幕,一言不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在回荡:
“香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警司,年仅二十五岁……”
蔡元祺猛地按下遥控器上的电源键,电视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蔡元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那个年轻人,从见习督察到总警司,用了不到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