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四点之前,我要初步的反馈。
晚上八点,我们开案情分析会。”
“Yes,sir!”
六个人站起身,向陈正东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陈家驹的步子最大,踩得地板咚咚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邱刚敖走在最后面,步伐轻而稳,目光锐利如鹰。
庄子维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中间,像一个准备猎杀猎物的狙击手。
……
不久,陈正东站在窗前,看着手下们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总区大院,消失在车流中。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落在天际线上。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四点。
陈正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进来。”陈正东道了一句。
房门打开,只见邱刚敖、李鹰、陈家驹、庄子维、何龙、张峰六人鱼贯而入。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嘴唇紧抿,有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陈家驹走在最前面,脸上的兴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沮丧和愤怒交织的复杂表情。
陈正东示意六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来。
他们目光同时落在陈正东身上。
陈正东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
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说吧,情况如何?”
陈正东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压力。
邱刚敖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冷峻而简短,像一份不带感情的报告:
“头儿,我这边查过了。
我手下的线人网络覆盖旺角、油麻地一带的赌档和粉档,但我今天询问过的线人,都没有听说过‘何耀东’这个名字。
也没有人知道‘红孩儿’电玩城。
阿泰查无此人。
另外,对于天文台钟表珠宝公司劫案是谁做的,我找过的这些线人们,对这帮大圈劫匪也是不了解。”
陈正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鹰。
李鹰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凝重而无奈道:
“头儿,我这边也差不多。
尖沙咀和佐敦一带的大部分线人我都问过了,也没人听说过何耀东这伙人。
但有几个线人说,最近确实有一帮生面孔在尖沙咀活动,看起来像是从大陆过来的,但他们很谨慎,从不跟本地人打交道,也从不留下任何把柄。
线人们只知道有这伙人的存在,但不知道他们是谁、住在哪里、下一步要干什么。”
陈家驹第三个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头儿,我查了深水和长沙湾一带,什么都没有。
我找了十几个线人,有的跟了我好几年,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但这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有个老线人跟我说‘家驹,这次这伙人太神秘了’!”
庄子维坐在角落里,汇报道:
“头儿,我这边负责的是油麻地以南的区域。
线人们反馈的情况跟陈家驹差不多。
没有人知道这伙人的底细,也没有人知道‘何耀东’是谁。
‘红孩儿’电玩城不存在。
阿泰不存在。”
何龙和张峰对视了一眼,张峰先开口:
“头儿,我们查了旺角东和九龙城一带。
情况一样。
线人们都说最近风声紧,X组刚连续破了大案,头儿又升了总警司,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但天文台那案子,明显不是本地人干的本地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么大的火力。”
何龙补充道:
“头儿,我这边有个线人提供了一条线索,但不太确定。
他说最近有一伙大圈仔在九龙城寨附近出没,大概五六个人,他们戴着旅游社的鸭舌帽,而且好像都带着家伙。
但九龙城寨那个地方,您也知道三不管地带,进去容易出来难。
线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陈正东听完所有人的汇报,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写着的“何耀东”和“阿泰”两个名字,还有下面那行“红孩儿电玩城”。
他拿起马克笔,在那三个条目后面各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然后,陈正东转过身,目光扫过六个人。
“线人查不到,不代表这伙人不存在。
只说明他们很谨慎,不跟本地人接触,不留痕迹。
但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众人不禁眼睛一亮,纷纷将目光聚焦到陈正东身上。
陈正东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白纸,铺在桌上,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两行字。
“第一条线军火。
这伙人手里有冲锋枪、霰弹枪、手雷、炸弹,火力比我们很多警署都强。
这些武器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定是有人在最近一段时间卖给他们。
香港的黑市军火交易,圈子不算特别大,能搞到这种级别武器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们去查,最近五天到十天内,有哪些大圈帮或者军火贩子做过军火交易。
交易的规模、时间、地点、买家特征能查多少查多少。”
陈正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条指令都清晰明确。
“第二条线销赃。
他们抢了几百万的钟表和珠宝,这些东西必须出手。
能帮大圈仔销赃的人,在香港的地下世界里不会太多。
你们去查,在西九龙这边,有哪些人是专门做这一行的,特别是那些跟大圈仔有往来的销赃头目。
每个人的底细、势力范围、活动规律,都要摸清楚。”
六个人的眼睛都更加亮了。
这两条线,比漫无目的地查“何耀东”和“阿泰”要具体得多,也更有操作性。
陈正东又道:“你们把所有的线人网络,都利用起来!”
“是,头儿!”六位高级督察、督察们都是齐声道。
他们确实还有些能打探军火等情报的线人,还来不及去找寻。
陈正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二十分。
“现在距离明天上午十一点,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我要你们动用所有的线人网络,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去查这两条线。
明天上午十一点之前,我要反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这伙人手里有重武器,而且他们已经杀了五名警员,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旦惊动了他们,他们可能会疯狂反扑,或者提前跑路。
你们的任务,就是收集情报,不是抓人。
听明白了吗?”
陈正东最怕的就是手下冲动,立功心切,擅自行动。
这种事情,在香港警队屡见不鲜。
“明白!”六个人齐声道,声音洪亮而坚定。
“去吧。”陈正东挥挥手。
六人站起身,向陈正东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至于,他们具体怎么查,陈正东不干预,让他们自己去按照自己所擅长的方式去分配任务。
……
走出陈正东的办公室后,六个人在走廊里短暂地碰了一下头。
“军火那条线,我来查。”
邱刚敖第一个开口,声音冷峻而果断道:
“旺角和油麻地有几个军火贩子,我以前跟他们的线人打过交道。
虽然这些人不好说话,但只要有门路,总能撬开嘴。”
“销赃那条线,我跟何龙来查。”
李鹰接过话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