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叶轻眉再临,庆国朝堂、军方、商界,那些曾经受过叶轻眉恩惠或因她而崛起、又或因她而受损的势力,将会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庆帝又会做出何等行为?
整个庆国,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将发生翻天覆地、无法预料的变化!
而这一切的钥匙,竟然掌握在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厌恶、恐惧又深不可测的西方蛮子手中!
看着范闲脸上那变幻不定、交织着渴望、恐惧、愤怒与无比挣扎的复杂神情。
林墨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像一颗毒种,深深埋入了对方的心里。
他不再多言,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笑容,转身带着他那如同影子般的大宗师随从,离开了房间。
空留范闲一人,躺在病榻上,内心掀起了比身体伤势更痛苦、更汹涌的惊涛骇浪。
未来的变数,因为“复活叶轻眉”这个恐怖而诱人的可能性,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也愈发令人绝望。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被拖入一个无尽的、由那个西方使者编织的黑暗漩涡之中。
混账!
想到此处,范闲又吐出了一口血。
从来到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不属于他的时代,他从未有过如此憋屈。
另一边。
林婉儿得知此事,但是一万个不愿意,自己要嫁给一个来自西方的蛮夷,凭什么?
她想要去找人,却被软禁,没有资格去任何地方,只能像个金丝雀走向属于她的命运。
想要跟范闲见上一面,却不被允许。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对这件事做出了各种讨论,并且在这段时间,他们对罗马帝国也有所认知。
那是过去许多年前的历史,他们东方曾与西方有过交流,说起来相当遥远。
不过他们没有想过,在他们还未统一时,西方已经统一并向他们率先派出来使者抵达他们这地方,还做出了那种行为。
宫殿内。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你研究一下,如何把一个死去的人复活?”
“这个研究项目相当有难度,生物学领域咱们还没研究透彻,你就让我们研究这一方面。”
听到这个新人的话,在宫殿内林墨大多陷入沉默。
不是他们不想研究这方面,如果能复活历史上的生物,他们能做到很多事情。
能做到这种事,代表他们的科技,或者是他们所掌握的能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要知道他们所在的星球几十亿年的历史,人类在这几十亿年的历史当中,仅仅占据了微不足道的岁月。
光是他们本星球过去的历史就值得研究,一旦他们能掌握复活的技术,在这各方面他们都能做到深入研究。
“我这里好像还真有。”
这时,来自主神世界的林墨说出了一番话,并且他说自己的积分是能在主神空间内买一个理论技术,并且是通用的那种。
“像这种通用技术价格不算太高,一般的成员是绝不会花费代价购买这玩意。”
“你买的是技术还是理论?”
“都可以。”
通过互相之间的交流,他们认主以及相互之间面面相觑,觉得这一方面研究大有可为。
回到自己的世界。
林墨激动不已。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共享的理论,一些方向或许没办法让他立刻掌握这股能力,但他可以根据自身已经拥有的各方面能力去摸索出来一条道路。
复活叶轻眉!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在林墨脑海中疯狂蔓延,带着一种冰冷而残酷的趣味。
他站在自己打造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隐秘基地中,目光扫过一侧被特殊力场禁锢、呈现出扭曲模糊形态的庆帝灵魂。
那灵魂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被拘灵遣将彻底掌控后的麻木与痛苦,如同风中残烛,却被他强行维系着不灭。
“复活叶轻眉……”林墨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这并非出于善意或弥补,而是一种更居高临下、更彻底的碾压。
他要的不是毁灭她的肉体,而是要在她最引以为傲的“理想”高地上,将她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天真,都踩得粉碎。
庆帝,叶轻眉,范闲等人能带给自己一点情绪价值……
技术上,他确信可行。
肉身重塑,八奇技之一的双全手,红手操纵生命力,蓝手改造认知记忆。
结合他从其他世界获取的尖端生物基因技术,完全可以根据遗留的毛发、血液样本,或从太平别院或范闲身上间接获取。
甚至只是庆帝灵魂中关于她的深刻记忆印象,完美地重构出叶轻眉巅峰时期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灵魂找回,重构,这是关键。
叶轻眉死去多年,灵魂大概率早已消散或进入轮回。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轮回,但神庙那地方值得探究。
但拘灵遣将的极致,并非只能拘束现存之灵,更能追溯因果,从时光长河或世界记忆的碎片中,捕捉、汇聚那些属于特定存在的、最本质的“灵”之印记。
只要在现有的版本上升级,多个版本进行更新迭代,这个就暂时不需要考虑,没办法做到。
这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和对规则更深的理解,但林墨自信遥远未来能做到。
不过他可以利用庆帝灵魂中那份最深刻的、夹杂着爱慕、利用、恐惧与杀意的复杂情感印记作为“信标”和“锚点”,更精准地定位叶轻眉的“灵”。
如果实在无法召回完整的原生灵魂,他甚至可以动用双全手的蓝手,结合庆帝、陈萍萍、范建等人记忆中关于她的碎片,为她“编织”一个近乎真实的、承载了她所有记忆与性格的“新灵”。
这听起来有些取巧,但足以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想象着复活后的场景,林墨感到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
复活叶轻眉需要时间,因此林墨把庆帝脑海中,记忆中,以及庆国人印象中的那个叶轻眉给复制出来,用一个崭新的灵魂编入了程序,以及塑造了肉身。
隐秘的实验室内,光芒渐熄。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躺在维生舱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容貌,那气质,与当年搅动庆国风云的叶轻眉一般无二,甚至因为林墨动用双全手和生物技术优化了某些细节,显得更加明艳不可方物。
只是,那双原本应充满灵动与理想光芒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是一片符合林墨设定的、带着死亡记忆归来后的迷茫、痛苦,以及一丝潜藏的、对复仇与夺回一切的渴望。
林墨,依旧维持着“罗马使者墨”的伪装,站在维生舱旁,用一种混合着欣赏造物与科学观察般的冷静目光看着她。
“你……是谁?这里是?”女子的声音带着初生的沙哑,与记忆中叶轻眉的声线完美契合。
“你可以叫我‘墨’,来自遥远的罗马帝国。”林墨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
“是我将你从永恒的沉寂中唤醒。至于这里,是庆国,但已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庆国。”
“复活……?”女子,或者说“假叶轻眉”,眼中迷茫更甚,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感受着真实的触感与心跳。
随即,被林墨预设好的、关于死亡的痛苦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黑暗,背叛,以及庆帝那冷酷无情的面孔!
“是庆帝……他杀了我!”她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这恨意如此真实,甚至让她完美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林墨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淡淡补充:“准确来说,是过去的庆帝。如今的庆国,皇帝依然是那个人,但局势已有不同。我代表罗马帝国至此,寻求……合作与发展。”
假叶轻眉迅速冷静下来,她到底是林墨根据庆帝、陈萍萍等人记忆中最精明的那个叶轻眉模板塑造的。
她看向林墨,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罗马……西方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秘术,能逆转生死?墨先生,此恩我叶轻眉铭记于心!”
她先是表达了感激,随即立刻切入正题,试图拉拢这个掌握着神秘力量的西方来客。
“墨先生,庆帝势大,爪牙遍布。我初复活,势单力薄,能否请先生助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知道一些故人,或许还能联系上苦荷、四顾剑那样的大宗师,只要我能见到他们,陈明利害,未必不能与庆帝抗衡!”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旧有力量格局的路径依赖,下意识地认为只要找到足够分量的大人物,就能扳回局面。
林墨心中冷笑,果然还是那个记忆中的叶轻眉,思维方式依旧停留在与上层勾结、借助大宗师力量的层面,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个“西方来客”本身代表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根本性的力量。
她甚至没有深入探究他复活她的真实目的,以及罗马帝国的真正意图。
自己复活的这个究竟是假的,还还是说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比正版还正版的叶轻眉?
他将计就计,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动容”与“同情”,微微颔首。
“叶小姐遭遇,令人愤慨。我罗马帝国虽远在西方,亦崇尚正义。助你离开,并寻机与故人联络,倒也并非不可。只是……需从长计议。”
假叶轻眉闻言,眼中希望之光更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她也考虑到对方一定早就跟庆帝接触过,找自己必然是有其他目的。
只不过她心中相信自己的魅力足以征服这个来自西方,拥有着古希腊神话般身材与样貌的男子。
林墨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中不由发笑。
第235章 不吃牛肉!范闲死!
庆国京都,乃至各州府郡县,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久久不能平息。
市井街巷,茶馆酒肆,甚至青楼楚馆,所有人都在热议着那场惊心动魄的金殿对决,以及随之而来的、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消息。
“听说了吗?那个叫罗马的西方帝国,竟然要派两位大宗师来助我庆国!”一个茶客唾沫横飞,脸上混合着兴奋与难以置信。
“何止!还有三百七品以上的高手!我的老天爷,三百七品啊!咱们庆国明面上的七品高手才多少?这罗马……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国度?”
旁边的人咂舌不已,眼神中充满了对遥远未知力量的敬畏与向往。
“这下好了!北齐那群蛮子,东夷城那些阴险的家伙,看他们还如何嚣张!有罗马上国相助,我庆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有人挥舞着拳头,满脸潮红,仿佛已经看到了庆国铁骑踏平四海的景象。
这种力量带来的安全感,以及随之可能获得的战争红利,让许多底层百姓和中下层军官感到振奋。
然而,振奋之余,一种更深层次的憋屈与难受,如同阴湿的苔藓,悄然在许多人心中滋生,尤其是在那些读过书、有些见识的文人以及部份尚未被完全操控的官员之中。
“话虽如此……可这助力,终究是借来的外力。”
一位老学究在学堂里摇头叹息,压低了声音对几个亲近的弟子道:“我庆国自立国以来,何曾需要仰仗外邦之力来成就霸业?如今虽得强援,然……主客易位,颜面何存啊?”
另一处官署内,几位官员趁着休沐间隙低声交谈。
“和亲……终究是定下了。林婉儿小姐那般人物,竟要远嫁那不知根底的西蛮……唉,范公子当场吐血,我看着都心疼。”
“范闲此子,虽行事跳脱,但其才学武功,本是我庆国年轻一代的翘楚。如今被那罗马使者当众羞辱,文武功名扫地……我这心里,总不是滋味。”
“谁说不是呢?被人指着鼻子说我们文化断绝,要靠抄袭古人撑门面……偏偏,偏偏还无法反驳!这脸,丢大了!”
这种憋屈感源于多个方面。
一是国家尊严的受损,需要靠外力和亲来维持“友好”,本身就矮了一头。
二是文化自信的崩塌,范闲“文抄公”身份的揭露,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们关于“庆国文化正统”的迷梦。
三是个人情感的挫败,范闲作为许多年轻士子心中的偶像,其惨败和受辱,引发了一种物伤其类的共鸣。
但另一方面,那两位大宗师和三百七品高手的承诺,又像是一剂强大的兴奋剂,让渴望强国、渴望在乱世中寻求庇护的人们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