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紧自己的膝盖，试图让身体停止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外面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
他们的查克拉带着贪婪和暴力的气息，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香咬住嘴唇，把呼吸压到最低。
她能尝到那些查克拉的味道。
酸涩的恶意，浑浊的欲望，还有...杀戮的渴望。
“那红头发的小妞肯定跑不远...”
“涡之国的余孽，抓住能卖个好价钱...”
“听说她的血能疗伤...”
声音越来越近。
香闭上眼睛，手指深深掐进手臂。
又要逃了，又要躲了，又要...像老鼠一样活着。
自从涡之国覆灭，她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从一个地方逃到另一个地方，靠感知能力躲避追捕，偶尔用治疗能力换取一点食物，但更多时候是引来更深的觊觎。
十二岁的身体已经遍体鳞伤，不只是皮肉伤，还有那些被当作血包强行抽血的记忆。
脚步声停在神社门口。
“里面看看。”
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摸向腰间的苦无。
那是从一具尸体上捡来的，已经锈迹斑斑。如果被抓住，她宁愿...
“几位，在这荒郊野岭找什么呢？”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香猛地睁开眼。
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完全没有感知到！
就像那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神社门口，一个少年站在那里。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黑发黑眼，穿着简单的深色衣裤，没有佩戴任何忍具。
雨打在他身上，却没有湿透他的衣物。
雨水在接触到他身体前就悄然蒸发了。
那三个追兵立刻转身，摆出战斗姿态。
“小子，少管闲事！”
“滚开！”
少年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神社角落的香身上。
那一瞬间，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漩涡一族的幸存者。”少年轻声说，像是确认了什么。
“抓住他！他知道太多了！”领头的人大喊，三人同时冲上去。
然后，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香甚至没看清少年做了什么。
他只是抬了抬手，那三个人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全部倒飞出去，撞断了几根柱子，滚在泥水里不再动弹。
不是死了。
香能感知到他们还有微弱的查克拉。
但完全失去了意识。
少年走进神社，脚步踏在积水的石板上，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香面前蹲下，目光温和。
“你没事吧？”他问。
香僵住了。
她看着那双眼睛。
黑色的，深不见底，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
她能尝到他的查克拉。
像深海的漩涡，浩瀚、深沉、强大到令人战栗，却又...温暖。
没有恶意，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怜悯？
“我...”她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少年从怀里取出一个水壶，递给她。
“喝点水。你脱水很严重。”
香犹豫了一下，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像蜂蜜水。
“我叫林墨。”少年说，“木叶的忍者。”
木叶...香听说过。
五大国之一，火之国的忍村。
很强大，也很...遥远。
“你为什么...”她终于能发出声音了，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为什么救我？”
林墨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她破烂的衣物，露出的皮肤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还有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那是被抽血留下的痕迹。
忍界确实很糟糕。
“因为你不该这样活着。”他最终说，“漩涡一族曾经是木叶的盟友。虽然涡之国覆灭了，但那份盟约，木叶还有人记得。”
香的鼻子一酸。
三年了，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不该这样活着”。
第一次有人把她当人看，而不是工具，不是货物，不是“余孽”。
“我...”她的眼泪掉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泥污，“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那就跟我回木叶。”林墨伸出手，“那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你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学习，成长。”
香看着那只手。
干净，修长，没有老茧。
不像忍者的手，但她刚才亲眼见证了这只手的力量。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第305章 漩涡香磷与鞍马八云
林墨笑了，那笑容在阴暗的神社里像一束光。
“因为我觉得，每个孩子都应该有被温柔对待的权利。”他说，“而且，你很有天赋。漩涡一族的感知能力和治疗能力，不应该被浪费在逃亡和恐惧中。”
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颤抖地握住林墨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温暖到让她想哭。
“我...我叫香。”她小声说。
“香。”林墨重复她的名字，声音轻柔，“很好听的名字。”
他站起身，把她也拉起来。
香这才发现自己有多虚弱。
站都站不稳。
林墨自然地扶住她，从怀里取出一件斗篷披在她身上。
“能走吗？”他问。
香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声说:“...走不动。”
林墨没有嘲笑她，也没有不耐烦。
他只是转过身，蹲下。
“上来，我背你。”
香愣住了。
背她？
这个强大到一瞬间解决三个敌人的忍者，要背她这个脏兮兮的、像乞丐一样的女孩？
“快点，雨要下大了。”林墨催促道，语气里没有嫌弃。
香咬了咬嘴唇，趴到他背上。
林墨稳稳地站起身，走出神社。
外面的雨更大了，但他展开一层淡淡的查克拉护盾，雨水自动从两侧滑开。
趴在温暖的背上，香第一次感到安全。
三年来第一次，她不需要警惕四周，不需要担心下一秒会被抓住。
她能闻到林墨身上清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能“尝”到那浩瀚而温暖的查克拉包裹着她...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香发现自己在一个干净温暖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