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欢都擎天。
但他只扫了一眼欢都擎天，目光就被另一个人。
不对，另一个存在。
吸引过去了。
一个女人站在欢都擎天身边。
或者说，一个女性。
她穿着一袭紫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绣着繁复的纹路。
她的头发是深红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发尾用一根银色的丝带松松地系着。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在昏暗的宫殿里泛着微微的光。
她的脸……林墨愣了一下。
那张脸很好看。
不是六耳猕猴那种英气逼人的好看，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妩媚？妖娆？但又不全是。
成熟又自带一股异类风情。
眉眼之间带着一点天生的慵懒，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她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的魂勾走。
她的身材也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
林墨这种对男女之事不怎么上心的家伙，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腰细得不像话，该有的地方又很够，紫色的长裙裹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林墨。
从林墨踏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然后她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林墨：“……啊？”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林墨面前，仰着头看他。
她不算矮，但林墨更高，她得仰着头。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惋惜，像是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如果你早点来，我就选择你了。”
林墨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站着的欢都擎天。
欢都擎天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
“什么意思？”林墨问。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是想摸林墨的脸，但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你看看他。”她指了指欢都擎天，“再看看你。”
林墨看欢都擎天。
欢都擎天长什么样？
五官端正，气质冷峻，身材高大，但放在人群里也就是个普通帅哥。
林墨自己呢？虽然他不怎么照镜子，但也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经过数值强化之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样子了。
肩宽背阔，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五官深邃，眼神锐利。
“他身材挺好的。”她点点头，“但没你好。”
林墨：“……所以呢？”
“所以我可惜啊。”她眨眨眼睛，“如果当年遇到的是你，我就选你了。”
林墨大概明白了。
这个女的是欢都星珍。
他之前听说过，欢都擎天是被一个叫欢都星珍的圈内生物“绑定”的，目的是培养他，让他成为能理解圈内生物的存在，用来保护南国。
但欢都擎天是圈外生物。
一个圈外生物，被一个圈内生物绑定、培养，还成了妖皇？
等等，为什么我的脑海中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这是我打听出来的消息吗？
林墨看着欢都星珍，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你是圈外生物。”他看着欢都擎天，用的是陈述句。
欢都擎天没说话，但默认了。
林墨又看向欢都星珍：“你是圈内生物。”
欢都星珍点点头。
“你绑了他，培养他，让他成为能理解你们圈内生物的存在。”林墨说，“为了什么？”
欢都星珍收起那副慵懒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为了保护南国。”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个地方，虽然有傲来国三少画的圈，但巫皇山距离圈外太近。那个位置……随时会破碎。”
林墨沉默了。
他想起三少那张脸，想起他说“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时那副欠揍的表情。
“所以你想培养一个能沟通圈内圈外的存在，万一巫皇山碎了，他能做点什么？”
欢都星珍点点头。
林墨看着她，又看看欢都擎天。
半晌，他笑了。
“你还真挺有意思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绕着欢都星珍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她。
“一个圈外生物，原本是无法与圈内生物理解的存在，硬生生被你搞成这样。”他指了指欢都擎天，“看得出来，他未来也会诞生类似于情感之类的东西。”
欢都星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过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林墨收回目光，“我这人除了杀妖怪外，也就是练武道。你们很幸运，不在我杀的范围内。”
欢都星珍眼睛一亮。
“你很能打？”
林墨看她一眼，嘴角微微扯起。
“当然。”
“像他这种级别的……”他指了指欢都擎天，“我杀了一大批。”
欢都星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吹牛不打草稿。”
林墨没说话。
他手一挥，储存空间打开。
一具龙尸砸在地上。
那是一条龙，完整的龙，几十丈长，虽然已经死了，但那股恐怖的气息还在。
比欢都擎天身上的气息还要强，还要霸道，还要让人心悸。
欢都星珍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着那具龙尸，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刚杀的。”林墨收回龙尸，“一群龙族，刚诞生没多久，比一般的妖皇还强一点。我杀了它们全部。”
欢都星珍沉默了。
她看着林墨，眼神变了。
那种惋惜，变得更浓了。
“这个世界……”她喃喃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人类？”
然后她又叹了口气，满脸的遗憾。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林墨：“……你能不能换句话？”
欢都星珍没换。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墨在南国待了一段时间。
他研究欢都擎天，研究这个圈外生物和圈内生物的区别。
研究万毒之体，研究妖皇级别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样的。
研究巫皇山，研究那个随时可能破碎的地方。
欢都擎天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修炼，偶尔看他一眼。
欢都星珍倒是话多。
她每天都要唠叨一遍“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每天都要用那种惋惜的眼神看他，看得林墨都想揍她。
但林墨没揍。
因为……好吧，因为她长得确实好看。
而且她唠叨归唠叨，偶尔也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给他讲南国的历史，讲圈内圈外的区别，讲巫皇山的危险。
林墨有时候会占点便宜。
不是那种过分的占便宜，就是……逗她玩。
比如她靠近的时候，他会突然伸手捏她的脸。
比如她唠叨的时候，他会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然后看着她愣住的表情。
比如她气得跺脚的时候，他会拍拍她的头，说“行了行了，知道了”。
欢都星珍每次都会瞪他，但下次还是会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