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
六耳猕猴跳下树枝，瞪着他。
林墨也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
六耳猕猴比他矮一些，得仰着头看他。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她忽然有点心慌。
“看什么看！”她伸手想推他。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
她的话被堵住了。
不是嘴，是林墨的手捏了捏她的腰。
“瘦了。”他说。
六耳猕猴的脸腾地红了。
她挣开他，退后几步，指着他：“你你你”
林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行了，不逗你了。”他转身就走，“下次再来找你。”
六耳猕猴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半晌，她摸了摸自己的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个混蛋……”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不知不觉，认识几千年了。
告别六耳猕猴后，林墨又去了西西域。
沙漠还是那片沙漠，但和几千年前相比，已经大不一样了。
人类在这里建起了城池，开辟了绿洲，沿着水源扎下了根。
商队往来，驼铃声声，再不是当初那副荒无人烟的样子。
林墨站在沙丘上，看着这一切。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远处游来，很快到了他面前。
是蛇娘。
她还是那副样子，红色的长发，红色的衣裙，妖艳的脸，竖瞳的眼睛。
但和几千年前相比，她身上多了一些东西。
沉稳，自信，还有一点点……成熟？
“您来了！”她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我等您好久了！”
林墨看着她：“等什么？”
“汇报工作啊！”她变回巨大的红蛇，在他面前扭了扭，“您不是让我罩着人类吗？我罩了！您看看，这些人活得多好！”
林墨笑了。
他跳上她的头，坐在那几根红色的“头发”上。
“行，边走边说。”
蛇娘高兴地扭了扭，朝着沙漠深处游去。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说这些年她赶走了多少想吃人的妖怪，说那些人类怎么给她修庙，说她闲着没事的时候怎么吓唬那些沙狐。
“沙狐？”林墨打断她。
“对，沙狐一族。”蛇娘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屑，“那群家伙，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没一个好东西。您以后见了他们，可得小心点。”
林墨若有所思。
第328章 我喜欢武祖
他们游过一片绿洲，看见了一座军营。
营帐联绵，旗帜飘扬，有士兵在操练。
营门口竖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字。
厉。
“那是人类皇帝派来的军队。”蛇娘说，“说是来开疆拓土的。对了，那个皇帝还说什么自己是您的子孙后代，要来拜见您。您见过吗？”
林墨想了想。
他沉睡的时候，确实有人来拜过。
好像是一个自称“武皇后裔”的家伙，在他沉睡的石室外面跪了三天三夜，求他庇佑。
他当时懒得理，后来醒来就忘了。
“应该是那个。”他说。
蛇娘问：“要去看看吗？”
林墨看着那军营，忽然起了点兴趣。
“去。”
军营里的士兵们正在休息。
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喝水，聊天，吹牛。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条巨大的红蛇从远处游来，蛇头上坐着一个人。
“敌袭！”
有人喊了起来，但被一个声音喝止了。
“都别动！”
一个女将从营帐里冲出来，站在所有人前面。
她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披着红色的披风，手持长枪。
身材高挑，笔直如松。
五官英气逼人，剑眉星目，嘴唇紧抿，一双眼睛里带着锐利的光。
风吹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
她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巨蛇，手里的枪没有动。
因为她看见了蛇头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坐在那里，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风景。
巨蛇在军营门口停下。
林墨跳下来，走向营门。
“站住！”有士兵喊。
厉雪扬抬手制止了他们。
她看着林墨，一步步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站定。
“阁下是？”
林墨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有人忽然惊呼出声：“武、武祖！那是武祖！我在画像上见过！”
整个军营沸腾了。
士兵们冲出来，远远地看着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人跪下，有人喊“武祖显灵了”，有人拼命往前挤想看清楚。
厉雪扬也愣住了。
武祖？
那个传说中活了近万年的人类守护神？
那个杀妖无数、让人族真正站起来的存在？
那个比妖皇还要强大的人类？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普通的黑衣，站在那里，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像是一座山，一片海，一个不可逾越的存在。
“头！”一个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您不会看中了吧？这可是武祖！咱们人类的守护神！论地位，不知道比咱们皇帝陛下高出多少！他想换个皇帝，都能随便换！”
厉雪扬瞪了他一眼。
但她看着林墨的眼神，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林墨倒是没什么架子。
他进了军营，和那些士兵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听他们吹牛。
“武祖大人！您当年杀龙族的时候，真的一拳一个？”
“差不多。”
“哇！那您杀过妖皇吗？”
“杀过几个吧。”
“太厉害了！”
“武祖大人，您能教我两招吗？”
“教你你也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