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瞎说!”秦兰笑嘻嘻的,“我也在想他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活了一万多年,杀过那么多妖怪,还那么厉害……”
她托着腮,眼睛里满是向往。
“真想见见他。”
淮竹看着她,没说话。
但她心里,也是一样的。
这个时代,出现多个优秀年轻人。
他们幼年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通过观摩傲来国三少留下的痕迹,窥见了混沌初开时的那一幕。
一个金光闪闪的身影,手持一根棒子,在虚空中画下一个圈。
那圈隔绝了内外,护住了这一方天地。
“太震撼了……”李去浊喃喃道,眼睛里全是光。
王权霸业站在最前面,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也满是激动。
这几个年轻人,被誉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天才。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本事,各自有各自的骄傲。
此刻聚在一起,只觉得天地广阔,未来可期。
消息传出去,整个人族都轰动了。
那些前辈们蜂拥而至,看着他们记录下来的影像,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人族之幸啊!”
“能看到这个,说明我人族当兴!”
“盛世!真正的盛世要来了!”
那些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们,平日里一个个眼高于顶,此刻却围着这几个年轻人,一口一个“天骄”,一口一个“未来”。
几个年轻人被夸得飘飘然,只觉得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然后武祖来了。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站在山巅,看着那些人围着影像顶礼膜拜。
“武祖大人!”有人惊呼。
所有人转过头来,看见那个穿着普通黑衣的人,立刻跪了一地。
林墨没理他们,只是看着那影像。
那个金光闪闪的身影,那根棒子,那个圈。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们他妈在逗我”的笑。
“就这?”
所有人愣住了。
“武祖大人,这可是傲来国三少留下的痕迹啊,这是庇护我们人族的”
“庇护?”林墨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一只妖怪留下来的东西,你们当宝贝供着?”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墨继续看那影像,眼里带着一丝不屑。
“你们知道那家伙是谁吗?”
没人敢回答。
“一个差点毁灭世界的家伙。”林墨说,“他画的这个圈,确实护住了圈内。但圈外的麻烦,也是他招来的。”
他转头,看向那些跪着的人。
“你们把一只妖怪留下的东西当天命,当祥瑞。可笑。”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老怪物讪讪地开口:“武祖大人说得是……是我们浅薄了……”
“对对对,多亏了武祖大人,要不然这些年哪有这么和平……”
“武祖大人功盖千秋,我们哪敢和您比……”
林墨看着这群刚才还在激动落泪、现在立刻变成马屁精的家伙,嘴角抽了抽。
“呵呵。”
他转身走了。
感到很无聊。
不过也是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东方淮竹与秦兰。
给年轻一代留下深刻印象。
留下那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后来那些年轻人长大了。
他们组建了一个组织,叫“面具团”。
名字响彻圈内。
王权霸业、李去浊、姬无忌、青木媛、王权醉、杨一叹,牧神气、李自在……
他们闯荡天下,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事。
年轻气盛,意气风发,觉得天下没有他们去不了的地方。
直到他们去了涂山。
“这就是涂山?”王权醉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座巍峨的山峰,“听说有两个妖皇,很厉害?”
“废话。”李去浊说,“不厉害能叫妖皇?”
“那又怎样?”姬无忌满不在乎,“我们几个联手,还怕两个妖皇?”
王权霸业没说话,但他眼里的自信,和姬无忌差不多。
他们上山了。
然后被揍了。
涂山红红站在山道上,看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她穿着一身红裙,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红色的眼睛像是燃烧的火焰。
“来涂山闹事?”
王权霸业拱手:“前辈,我们只是想”
话没说完,一只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他躲开了第一拳,没躲开第二拳。
第三拳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李去浊冲上去,被一脚踹飞。
姬无忌想用秘术,被一巴掌拍进土里。
青木媛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一道妖力定在原地。
王权醉跑得最快,但没跑出去三步,就被涂山红红拎着后颈提了起来。
“就这?”
涂山红红看着手里挣扎的王权醉,又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人,眉头皱起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涂山?”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别吓着人家。”
涂山容容从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算盘,笑眯眯的。
她穿着绿色的长裙,眼睛眯成两条缝。
那笑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不知为什么,面具团的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来来来,算算账。”涂山容容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王权霸业,“你们打坏了我们涂山多少花花草草,踩坏了多少台阶,吓跑了多少小妖,都得赔。”
王权霸业挣扎着想说话,但被她挥手打断了。
“别急,我慢慢算。”
她拨动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
“花草,一万两。台阶,五千两。惊吓费,两万两。还有你们这些人的命”
她顿了顿,笑得更温柔了。
“本来按涂山的规矩,擅闯者死。但你们运气好,有人给你们说情。”
王权霸业愣了一下:“谁?”
涂山容容没回答,只是看了姐姐一眼。
涂山红红哼了一声,把王权醉扔在地上。
“滚吧。下次再来,没这么便宜。”
面具团的众人连滚带爬地逃下山。
跑出去很远,他们才停下来,瘫在地上喘气。
“太……太可怕了……”李去浊脸色煞白。
“那就是妖皇?”姬无忌还在抖,“我们连一拳都接不住?”
王权霸业沉默着,脸色很难看。
“哥。”王权醉凑过来,“她们说的‘有人给我们说情’是谁?”
王权霸业摇摇头。
但他们都隐隐有一个猜测。
后来,他们又去了北山和南国。
北山的石宽接待了他们,客客气气的,还请他们喝酒。
南国的欢都擎天虽然冷淡,但也给了他们面子,允许他们在南国境内行走。
两相对比,面具团的众人越发觉得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发现。”李去浊小声说,“北山和南国的妖皇,对我们好像……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