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不像是被戳穿心事后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坦然的欣赏：“如果你这样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第384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姚曦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看着林墨，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好奇。
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摇光圣地不是没有年轻俊彦追求过她，但那些人要么是圣地的同门，要么是其他势力的天才，每一个都在她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说话。
林墨的直白，反而让她觉得……新鲜。
“你认真的？”姚曦问。
“你猜。”林墨端起茶杯，笑而不语。
紫霞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她对这种无聊的对话毫无兴趣。
但姚曦显然不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姚曦对林墨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只是被动地喝茶聊天，而是会主动找林墨说话，会问他一些修行上的问题，会在林墨讲笑话时笑得前仰后合。
有一天，姚曦甚至主动提出要跟林墨切磋。
“你不怕我趁机占你便宜？”林墨挑眉。
“你打不过我。”姚曦自信地说，“虽然你修为比我高，但封印了我的修为，咱们现在都是肉身状态。我摇光圣地的肉身淬炼之法可不是吃素的。”
林墨接受了挑战。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林墨的肉身强度远超姚曦的想象，三招之内就将她制住，一只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肩上，将她整个人压在石壁上。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姚曦的脸腾地红了。
她挣扎了一下，但林墨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你……放开！”姚曦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不就是想这样趁机故意占我便宜。”
“胡…胡说八道！”
林墨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丝弧度。她的眼睛很漂亮，此刻正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不是你说能打过我吗？”林墨轻笑，松开了手。
姚曦获得自由后，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石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但从那以后，她跟林墨相处时，身体的距离总是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紫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满头黑线。
她不是不懂这些，正因为懂，所以才无语。
林墨和姚曦之间的暧昧气氛越来越明显，两人明明什么都没说破，但眉来眼去之间，那种粘糊糊的感觉让紫霞浑身不自在。
“你们能不能注意点？”有一天，紫霞终于忍不住了，“这里还有别人。”
姚曦正坐在林墨旁边，两人共看一本古籍，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听到紫霞的话，姚曦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眼：“注意什么？我们在看功法，又没做什么。”
紫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看功法的眼神，跟看情郎似的。”
姚曦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就去掐紫霞：“你胡说八道什么！”
紫霞灵活地躲开，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难得露出这种表情，让林墨看得微微一怔。
“紫霞圣女，你应该多笑笑。”林墨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紫霞的笑容瞬间消失，恢复了那副清冷的面孔：“不劳你费心。”
林墨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紫霞心中并不平静。
她发现自己对林墨的态度也在发生变化。
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变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习惯。
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茶，习惯了他的笑声，甚至习惯了他和姚曦之间的打情骂俏。
这种习惯让她感到不安。
从小就被教导要清心寡欲、以大道为念。
她以为自己早已斩断了凡尘俗念，但林墨的出现让她意识到，那些东西只是被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从未真正消失。
他不会成为我道心的阻碍。紫霞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但她也知道，这句话，多少有些自欺欺人。
又过了些日子，林墨在一次闲聊中，忽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们知道摇光圣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吗？”林墨端着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姚曦和紫霞同时看向他。
“摇光圣子的功法自然是摇光圣地的传承，有什么好说的？”姚曦不以为然。
“不。”林墨摇头，“他的核心功法，不是摇光圣地的。”
姚曦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作为摇光圣地的圣女，对圣子的了解比外人多得多。
摇光圣子确实在某些时候会展现出一些不属于摇光圣地传承的手段，她一直觉得奇怪，但没有深想。
“你什么意思？”姚曦问。
“狠人大帝。”林墨放下茶杯，看向两人，“摇光圣子修炼的是狠人大帝的传承。”
石厅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姚曦的瞳孔骤缩，紫霞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两人都死死盯着林墨，仿佛他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不可能。”姚曦第一个反应过来，“狠人大帝的传承早就消失了，怎么可能会在摇光圣子手中？而且如果真有这种事，圣地不可能不知道。”
“圣地确实不知道。”林墨说，“这是摇光圣子自己的秘密。摇光圣地本来就隐藏着狠人一脉，要不然凭什么只有摇光圣地没有出过大帝却有着帝兵？
你们不会真相信摇光圣地传出去的那些说辞吧？”
姚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不是不相信林墨的话，而是越想越觉得合理。
摇光圣子那些超出常理的表现，那些不属于任何已知传承的诡异手段，那种永远完美无缺、从不犯错的表象……
“你怎么知道的？”姚曦的声音有些发涩。
“猜的。”林墨微微一笑，“但我的猜测，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紫霞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墨：“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完美无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林墨说，“一个人如果永远不犯错，永远表现得无懈可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刻意隐藏什么。”
他顿了顿，看了姚曦一眼，又看向紫霞。
“颜如玉，你们应该都知道。青帝一脉的少主，在外人眼中，她同样是完美无缺的。
冷静、从容、智慧、美貌，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身上。但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因为她从小背负着整个衰败家族的重压，她不能犯错，不能软弱，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破绽。她的完美，是一副铠甲。”
姚曦若有所思。
“摇光圣子也是一样。”林墨说，“他表现得越完美，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一个人如果对自己足够自信，是不需要时时刻刻证明自己完美的。
真正的强者，不怕犯错，不怕被人看到弱点，因为他们的强大不需要外在的装饰来证明。”
石厅中沉默了很久。
姚曦忽然转头看向林墨，眼神复杂：“你当初……是不是就是靠这套理论，把颜如玉骗到手的？”
林墨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什么叫我骗到手？”他哭笑不得，“我跟颜如玉是堂堂正正的联姻，双赢的选择，互利互惠的盟友关系。”
“顺便还抱得美人归。”姚曦补充道，语气酸溜溜的。
林墨看着她，忽然笑了：“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姚曦别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紫霞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为什么不能？”林墨反问，“你又没答应跟我在一起。”
紫霞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为什么要答应跟你在一起？”
“也对。”林墨点点头，然后转向姚曦，“所以，姚曦圣女，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姚曦被他这么直接地问，脸上挂不住了：“你……你做梦！”
“那我继续关着你。”林墨笑眯眯地说，“关到你答应为止。”
“你无耻！”
“过奖。”
紫霞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石室清净清净。
“紫霞圣女别走啊。”林墨叫住她，“我还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紫霞头也不回。
“瑶池圣地那边已经同意了交易条件，再过几天就会派人来接你。”
紫霞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被关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离开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不舍？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