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转头看着她：“你介意吗？”
姚曦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介意，但我能接受。因为我也是后来的，说起来还没见过颜如玉妹妹呢。”
她笑了笑，“而且紫霞那丫头，如果真的跟了你，也挺好的。偶尔逗一逗挺有趣。”
林墨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姚曦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夜风吹过山崖，带着草木的清香。
繁星闪烁，银河横亘天际，如同一条流淌的光之河。
林墨躺在星光下，心中平静而满足。
叶凡在飞速成长，颜如玉那边的事在稳步推进，姚曦已经成了自己的人，紫霞虽然嘴硬但明显也开始动摇了。
帝兵在手，修为在身，盟友在侧。
他在这个世界非常顺利。
至于未来会遇到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至少现在，一切都好。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林墨，这个名字在短短数月间从无人知晓变成了北斗星域年轻一代中最令人胆寒的存在。
不是因为他的出身，不是因为他的背景，而是因为实打实的战绩。
摇光圣地的长老，一掌拍飞。
摇光圣女，镇压。
摇光圣主大败。
妖族青帝一脉的帝兵。
荒古圣体叶凡，受其庇护一路高歌猛进。
这些事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年轻修士名动一方。
而当它们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那个人就成了传说。
各路圣地的圣子圣女们私下聚会时，话题总绕不开林墨。
有人说他修为已至仙台二重，有人说他战力直逼活化石，还有人说他身怀神禁领域，能随时爆发出十倍战力。
“不可能。”有人摇头，“神禁领域那是古之大帝年轻时才能偶尔踏入的领域，怎么可能有人常驻？”
“那你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能击败摇光圣主？那可是摇光圣主。”
众人沉默。
是啊，怎么解释？除非他真的能常驻神禁，否则刚入怎么可能轻松赢摇光圣主。
或许是传闻夸大了。
随着消息越传越广，一个声音开始在各地响起。
不服。
年轻一代的天才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你林墨再强，也不过是传闻，谁知道是不是吹出来的？
有人说是青帝帝兵帮他，有人说是妖族在背后撑腰，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实力，未必有多强。
这些质疑声，林墨听到了，但没有理会。
他不是来证明什么的，他的路不需要别人认可。
但有一件事，他不得不理会。
北帝王腾。
这个名字，在北斗星域的年轻一代中，分量极重。
北原王家，传承多载的古老世家，底蕴深不可测。
而王腾，就是王家有史以来最耀眼的天才，没有之一。
他的经历简直像是神话。
五岁与深潭蛟龙共舞，七岁独入北域古神湖得金色古战车，九岁进入古帝山带出乱古神符与一把天帝圣剑，十二岁坠入神凰洞，得不死神凰血……
这一切比古之大帝的传奇经历还不遑多让。
有人算过，王腾身上的气运之浓厚，几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每一次涉险都能化险为夷，每一次探索都能得到天大的机缘，仿佛天地间的气运都汇聚于他一人之身。
“不成帝对不起他的经历。”这是所有人对王腾的评价，“即便有天大的变故发生，最差也是堪比远古圣人的存在。”
王腾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修为深不可测。
他自称“北帝”，以少年大帝自居，目空一切，狂妄至极。
在北原，王家因为他的存在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谁敢招惹就是灭族之祸。
当林墨的名声传到北原时，王腾正在自己的宫殿中饮茶。
“林墨？”他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没听说过。”
身边的侍从连忙禀报：“少主，此人近来风头极盛，据说已入仙台二重，战力远超同阶，还得到了青帝帝兵的认可。”
“青帝帝兵？”王腾的眼神微微一动，“有点意思。帝兵当为强者所有，我恰好缺一兵器。青帝帝兵尚可。”
他站起身，金色战车自动从殿外飞来，停在门口。
王腾一步踏入战车，金光大盛：“去会会他。让天下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少年大帝。”
消息传到林墨耳中时，他正在洞府中与姚曦下棋。
“北帝王腾放话了，说要跟你一战，证明谁才是年轻一代第一人。”叶凡从外面走进来，将一份传讯玉简放在桌上。
林墨头也没抬，落下一子：“随他。”
“你不打算应战？”叶凡皱眉，“王腾这个人我知道，狂妄自大，但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他身上的机缘太多了，乱古大帝的传承、神凰血、天帝圣剑……如果不应战，他会一直纠缠。”
姚曦看着棋盘，忽然“噗嗤”一笑：“你输了。”
林墨看了看棋盘，确实输了。
他摇摇头，将棋子收拢，这才抬头看向叶凡：“谁说我不应战？我只是说随他。他爱来就来，我奉陪到底。”
“你有把握？”叶凡问。
林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王腾比我强？”
叶凡认真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从来没有输过。”
林墨笑了：“那就够了。”
叶凡很羡慕对方，洒脱，强大。
还有诸多红颜。
自己如今也因为在外界传闻被他收服少了许多麻烦。
他自己当然知道双方是以朋友平等交流。
说起来已经好长一段时间，自己没有经历那一段到被追杀的事。
出门被人不敢招惹的感觉还真不错。
消息传出后，整个北斗星域都震动了。
北帝王腾挑战林墨。
这是年轻一代最顶级的两大天才之间的对决，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决定未来百年北斗星域的势力格局。
各大圣地、世家、妖族势力，纷纷派出代表观战。
这场对决的地点定在北域的一片荒原上，地势开阔，足以容纳诸多观众。
对决之日，荒原上人山人海。
圣地的长老们占据了最好的观战位置，世家子弟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纷纷，妖族的各方势力也派出了代表。
就连一些平日里不出世的老怪物，也悄悄隐藏在人群中，想亲眼看看这个风头正劲的林墨到底有多少斤两。
叶凡站在人群中，身边是庞博和几位灵墟洞天的故人。
他的眉头微皱，不是因为担心林墨，而是因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
摇光圣地的圣主亲自到场，面色阴沉。
瑶池圣地的几位长老也在，神情复杂。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势力，气息深沉，显然不是善茬。
“人来得真齐。”庞博低声说。
“都在看。”叶凡淡淡地说，“赢了，林墨就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输了，他之前积累的一切都会崩塌。”
“你觉得谁会赢？”
叶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荒原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
北帝王腾。
金色战车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镇压万古的威压。
战车上的王腾一身金色战甲，长发披肩，面容冷峻，双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观战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仙台二重天。
而且不是普通的仙台二重，是那种积累极其深厚的仙台二重。
加上他身上的各种机缘。
乱古大帝的传承、神凰血的加持、天帝圣剑的锋芒。
“这就是王腾……”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强的气势。”
“不愧是被称作北帝的人，这份修为在年轻一代中确实无人能及。”
“林墨呢？怎么还没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身影从远处走来。
没有战车，没有仪仗，甚至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林墨穿着一身普通的长袍，步伐从容，如同散步一般走进荒原。
他的气息很平淡，平淡到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走来，很多人甚至以为那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