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墨说，“圣人九层，离圣人王还有一步之遥。”
“不可能！圣人九层不可能有这样的战力！”
说着，惊讶之余，他再也憋不住，猛地吐了一大口血，颤颤巍巍，脸色苍白。
“年轻人，我承认你很强，但你要想清楚，我在圣人王当中并不算强大。
这个世界很大，有一些你无法想象的存在，可能还活着。”
“哦。”
林墨笑道：“那如果我说青帝还活着，欲要建立天庭，我便是代言人。
你说青帝，比起你说的那些无法想象的存在如何？”
第395章 青帝与盖九幽
青帝还活着？！
全场骤然寂静。
不是那种喧闹后突然安静下来的寂静，而是一种连呼吸都停止了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墨身上，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怀疑、有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茫然。
老者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半步，“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就不可能？”林墨反问，语气依然平淡，“距离青帝化道，也不过万年之久。
在你们太古万族眼中，很漫长吗？要知道，这位可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位大帝，实力非同凡响。
那些禁区里的存在能活下来，他为何不能？”
老者的嘴唇哆唆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是啊，为什么不能？
禁区里的那些恐怖存在能从太古活到现在，青帝凭什么不能？
他是大帝，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的手段、他的底蕴、他的秘密，又岂是外人所能揣度的？
如果青帝真的还活着……
老者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太古万族的代表们，脸色都变得惨白。
他们看着林墨的目光，从之前的忌惮变成了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位活着的大帝。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个末法时代，在这个至尊不出的年代，有一尊真正的大帝坐镇人间。
那位大帝的战力恐怕还不一般。
禁区里的那些存在虽然恐怖，但他们大多沉睡，轻易不会醒来，更不会轻易出手。
可如果青帝还活着，如果他真的在重建天庭……
那太古万族算什么？那些禁区里的存在又算什么？
在大帝面前，一切都是蝼蚁。
老者强撑着镇定，声音却已经带着明显的颤抖：“青帝……是妖族。他未必会站在人族这一边。”
林墨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还不肯认清现实的可怜人。
“大帝自有大气魄，何况是青帝。”林墨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有史以来，即便是在大帝当中，青帝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他的胸襟、他的眼界、他的格局，岂是你我所能揣度？”
他看着老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相反，那些禁区里的存在，恐怕你们也为之忌惮吧？
毕竟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你们。在他们眼中，谁又不是血食？”
老者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林墨的话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是啊，禁区里的那些存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只有成仙路，只有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太古万族在他们眼中，和人族没有任何区别都是蝼蚁，都是血食，都是可以随时吞噬的东西。
太古万族以为自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但在那些禁区至尊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你……你真是疯了。”老者的声音已经变得干涩无比，嘴唇发白，“疯了……疯了……”
往常这些话题，他们提都不敢提。
禁区的存在是禁忌，是这片大地上最深的忌讳。
没有人敢谈论他们，没有人敢提起他们，甚至没有人敢在心里想他们。
可这个年轻人，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地谈论起那些恐怖的存在。
“别再提这些话题了……”老者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了，“不要再提了……”
林墨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圣人王，此刻如同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老人，缩着身子，连声音都在发抖。
他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整个会场中。
那笑声中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痛快淋漓的畅快。他笑着，然后抬起了手。
老者的瞳孔骤缩，本能地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墨的手掌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是轻轻一拍，如同拍一只蚊子。
老者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恐惧、不甘、绝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碎裂，如同风化的岩石，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作细碎的粉末，飘散在风中。
圣人王级别的太古强者，就此灰飞烟灭。
会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太古万族的代表们看着那片飘散在空气中的粉末，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不是没见过强者陨落，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陨落的。
一位圣人王，被人像拍蚊子一样拍死了。
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而且是拍完之后，那个人还在笑。
那一刻，太古万族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族的年轻修士，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远处飘然而至。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面容清俊而淡漠。
他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
更加深沉，更加浩瀚，如同一片无垠的大海，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蕴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的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天地的韵律上，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白衣神王，姜太虚。
他突破了。
如今他不仅伤势痊愈，更上一层楼。
姜太虚的目光扫过会场，看着满地的血迹和飘散的粉末，微微挑眉。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林墨转身，抱拳行礼：“神王来得正好。这些跳梁小丑，晚辈已经料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神王了。”
姜太虚微微一笑，也不推辞。
一来就又干掉几个祖王。
全场哗然。
太古万族的代表们彻底崩溃了。一个人族妖孽已经够恐怖了，现在又来了第二个？
“还有谁？”姜太虚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就在太古万族彻底绝望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年轻人，你说的是真的？”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天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一个老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瘦削，面容苍老，满头白发如雪。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受了很重的伤，而且是那种积累了很久、很难痊愈的旧伤。
他的气息时强时弱，强的时候如同汪洋大海，弱的时候如同风中残烛，极不稳定。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在场所有太古万族的强者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盖九幽。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没有任何敌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不是来自力量的压迫，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如同凡人面对神灵，如同蝼蚁面对巨龙。
盖九幽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墨身上。
“你刚才说，青帝还活着？”
林墨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心中一凛。
盖九幽，准帝九重天的存在，如果不是青帝的道痕未消、压制了天地，他可能就是这一纪元的大帝。
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与青帝一较高下。
“是。”林墨没有隐瞒，“青帝尚在，困于荒塔之中。”
盖九幽的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