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的身形变得无比巨大,只是一张嘴,就等同于一座大楼,血盆大口怒张,口中出现一个粉红肉团,肉团如花蕊,一下子绽放,露出没有五官的人形。
这个人嘴巴的地方,咧开一道血口,对着渚薰诡异地一笑,欢快地道:“啊!没有错!就是你!你就是我最好的猎物与资粮!野兽之道的力量,在你身上已经与圣力完美融合,还有命运之力的气息!好,很好,非常之好!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吞噬了你,我不只是可以恢复实力,更能够铸就不朽根基!”
巨大的思维波动,铺天盖地般袭来,化为一波又一波精神冲击,强横无匹,直接将渚薰从内到外,尽数笼罩,压制他的灵魂波动!
出手之人,正是隐藏许久的原胎之主!
他早就已经盯上了渚薰这个第一使徒,如今终于是抓到机会!
第二百章 补天!革天!想杀谁就杀谁!
渚薰本就是第一使徒,拥有真正的生命果实,天生就领悟了生命之真谛,又在教会修行多年,将天堂神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生命之力与天堂圣力结合,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渚薰还夺取“死海文书外典”,勘破大预言术的门槛,把握命运之轨迹,拥有命运之力。
这三种力量加起来,就令渚薰成了原胎之主心目之中,最好的寄生体!这具肉身虽然力量不如他的本体,却大有潜力,一旦夺取,必然可以令他的力量,成功恢复到巅峰时期!
虽然这个世界,为至高天堂的规则所覆盖,容不下真正的造物主,但是原胎之主却知道,这其中并不是没有特例。
如果是在地球土生土长,又领悟命运之力的强者,就可以真正发挥出造物主境界的力量,并不会受到任何排斥。
这是地球天意与天堂意志,相互博弈的结果。
基督教的圣者、先知,虽然也是本土强者,但是他们受到天堂圣力的影响太深,灵魂本质已经扭曲,也不能够长驻地球,只能待在伊甸。
基督教为什么要伐山破庙,覆灭其余修行道统,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不希望见到一个真正的造物主,重新诞生在地球之上。
任何人只要展露出这种潜质,就一定会被教会扼杀在摇篮之中!
见原胎之主释放出气息,渚薰眉头一挑,流露出些许惊讶,首次没有了那种成竹在胸、掌控一切的气度。
“竟然真把本我灵魂分割了,拥有货真价实的造物主意识,不愧是野兽之道的最高成就者之一。应该是因为刚才那两个造物主境界的强者交手,它才可以趁机分割下来一部分灵魂本质,这种事情,在以前的轮回中,并没有发生过。但是……这正是我的机会!”
渚薰目光一动,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喜意,“这种不同,或许就是突破轮回束缚的关键!这个原胎之主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真嗣或许也对付不了,我必须要帮他铲除这个祸患。只要没有了造物主层次的强者,以他目前的力量,完全可以横行于地球!趁此机会,即便是突破造物主之境界,都不是不可能!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天堂,都不会拿他有什么办法!”
在碇真嗣现身的时候,渚薰就深刻地感受到,这位“圣子”的力量,已经抵达了某种极限,甚至是有超越极限的趋势!
可以说,在渚薰生平所知的强者之中,即便是加上那些老古董、老怪物,碇真嗣也是最接近于造物主境界的人!甚至于,他在力量上,或许半只脚已经迈过了那个门槛!
刹那之间,渚薰已经有了决意他要牺牲自己,为碇真嗣扫平阻碍!即便在这个轮回中,他们还是第一次相见,但是早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渚薰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真正下定决心之后,渚薰只觉得如释重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为了这个人的幸福,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这就是他渚薰生存的全部意义!
渚薰哈哈大笑,不退不避,纯白肉身释放出浓郁神光,充斥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接迎接上了原胎之主,“想要我的肉身吗,那就来拿吧!然后,跟我一同奔向毁灭!”
原胎之主根本没想到,渚薰竟然都不抵抗一下,就决定要牺牲,直接燃烧灵魂、肉身,乃至拥有的一切事物,化为最极致的一击!
虚空轰然炸裂,一条滚滚长河,从裂隙之中,渗透出来,虽然无比虚幻,却无穷无尽,灿烂光明,其中倒映出重重影子,似乎包罗了过去、现在,甚至是没有发生过的未来!
“命运长河!你竟然可以召唤出命运长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根本没有登临过神座之境界,怎么可能召唤出命运长河!即便是你真正领悟了大预言术,也不可能!”
原胎之主惊恐的声音,从光明中响起!他剧烈地挣扎,运转力量,试图逃脱出去。
他很清楚,教会的“大预言术”,其实只是窥探命运的轨迹,用一些取巧的手法,拨动命运之弦,但是并不能够真正将“命运长河”召唤出来。
这种事情,就等于是一个把守国库的小官儿,买通了关系,可以进入其中,悄无声息地盗窃,但是要让他光明正大地取用宝贝,那是绝对不可能。
即便这个小官儿可以细水长流,将这座国库直接搬空,也一定不能够走正门,这就是有没有大义名分的区别!
渚薰如今的所作所为,就是直接打开大门,堂而皇之地取出宝贝,来镇压原胎之主,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大预言术”的范畴。所以原胎之主这个见多识广的强者,才会显得如此惊恐。
芬里尔显出原型,完全爆发出足以动摇世界树、杀死神王奥丁的神威,只是余波,就令在场所有强者感到肝胆欲裂!
众人只感觉在这头吞天噬地的巨狼面前,自己连蝼蚁都不如,风烛残年,随时都会熄灭,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但是,即便芬里尔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原胎之主的挣扎也是徒劳无功,无济于事,被这套长河重重环绕,越是发力,就越是深陷其中,根本不能够逃脱!
渚薰本就白皙的面容上,已经是毫无血色,鬓角、脸庞轮廓,几乎都成了虚幻,但他依旧不为所动,淡淡一笑,平静道:“大预言术?你们所谓的预言,对我来说,其实都是已经发生过的故事。”
他的声音已经不只是平静,甚至是变得淡漠、冷酷,如苍茫天道,别无有亲,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唯有一个偏执的念头。
必杀原胎之主!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又响起另一个声音,漫声吟诵:“天若有情……天亦老……”
嗓音之中,一个拳头,轰击出去,平平无奇,唯有灼然之志,贯穿其中,那是众生要自强不息、扭转命运的不甘怒吼!
这个拳头撕裂虚空,出现在红衣圣者面前,直接把他召唤出来的天堂意志,从里到外,击成了粉碎,化为一片灿金光屑,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红衣圣者如遭雷击,大半个身子都直接爆开,露出一副金光熠熠,但是遍布裂纹的骨架,俨然已经是身受重伤,一时之间,无法恢复。
他目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碇真嗣的拳头,力量可以大到了这样子的地步,以自己的实力,都完全无法抵挡。
红衣圣者很清楚,光从肉身力量、神魂之力的角度看,对方虽然比自己强大,但也强得有限,他们毕竟都是性命双修、接近神座的强者,纯粹力量上,不可能拉开太大差距。
但是对方的拳头,就是可以轻而易举撕裂他的防御,拳劲雄浑、刚强,拳意更是充沛,一拳轰杀过去,天上地下,根本无可抵挡!
紧接着,又有另一个拳头,从天而降,宛如一枚巨大印章,猛烈地盖落下来,直接镇压到了命运长河之上!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听到另一句诗,声音在虚空之中,不断地回荡、堆积,再汇聚成滔天巨浪,席卷四面八方!
“人间正道是沧桑!”
这个拳头与命运长河相比,简直是小得可怜,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渺小、平凡、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的拳头,竟然真的止住了命运长河!
碇真嗣的身影,出现在长河之上,脚踏重重浪花,周身卦象流转,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彼此交织,继而繁衍,成就一片又一片的世界,光怪陆离,红尘万丈!
少年书生伸手一抓,就把渚薰扯了出去,大笑一声,拂袖一扫,长声喝斥,“命运本就是虚无缥缈之物,又有何不能更改之处?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行事,天地革而九鼎移,人定胜天!”
一语既出,命运长河都为之一震,再疯狂地腾动起来,宛如一条长龙,即将挣脱一切束缚,把碇真嗣这个逆天反道的东西,直接击杀!
“不!”渚薰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脸颊皮肉抽动,漠然眼神剧烈颤抖,再也无法维持“天道无亲”的状态!
碇真嗣哈哈一笑,手中飞出一本书,封面上书一个大大的“革”字,这本“革经”不断地翻动,一股炽烈胜焰、滚滚如火的力量从书上涌出,直接撞击命运长河!
这股火焰一般的力量,所过之处,原本滔滔不绝,延绵无尽的命运长河,忽地翻涌起来,如同被火焰煮沸,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种混乱正在不断朝着远处延伸,即将波及整个虚影,令命运长河为之动荡!
但是很明显,光是混乱,并不是碇真嗣要的结果,渚薰在这个时候,福至心灵,右手一晃,就将自己“死海文书外典”抛了出去!
碇真嗣伸手一抓,抓住这本同样拥有末日之力的外典,借助“革经”之力,只是一个呼吸,就把这本外典炼化。
这本书的封面之上,也出现了一个中土天州的文字,铁画银钩,道韵沛然,赫然是一个“补”字!
这“补”字一出来,立即与“革”字交相辉映,力量彼此激荡,真正开始令这条命运长河的虚影,为之改道,焕然一新!
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到,从那浩荡长河中,传出来了一种焕然一新的味道,似乎有什么新的生机,正在河床之中孕育,即将改变这个世界。
碇真嗣漫声道:“天道残缺,匹夫补之,天道不仁,人道革之!”
漫吟声中,浩浩荡荡、滚滚不息的命运长河,竟然真的被碇真嗣用“革”、“补”两字,硬生生逼退,倒卷而回!
碇真嗣凭虚而立,拂袖又是一扫,将两本书收了回来,封面上浮现出全新的文字,赫然是“补天”、“革天”!
补天经!革天经!
“补天?革天?”碇真嗣看着这两本书,心灵深处,忽然涌现出许许多多的感悟,不禁放声大笑:“诸子之道,吾知之矣!”
正如易子编纂《易经》,修成无上大法,天下无敌,碇真嗣也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自己将《补天经》、《革天经》悉数练成,造物主之境界,定然是水到渠成,再也不会有任何阻碍。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博览群书,将这个世界所有的修行体系,无论大小,全部都了解一番,深入浅出,丰富自身底蕴。
长啸声中,碇真嗣转过身,眸光发亮,一身气势攀升到最高峰,隐隐约约,似乎已经突破了某种天地之间的限制!
“嗯?!”渚薰看向他,不敢置信,又长叹一声:“真嗣,你不需要为我冒这种风险的,让我跟这头原胎之主同归于尽,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命运长河溃散,他实力恢复,你虽然修为又有提升,但是想杀他,也未必就有那么简单。”
“我这一次不远万里,赶赴澳洲,就是专门来救你,又怎么放任你和这种东西同归于尽。教主,你放心,不需要有任何牺牲,我也可以杀死他。”碇真嗣负手而立,淡然一笑。
这个时候,原胎之主也如渚薰所言,恢复了过来。他虽然不明白,碇真嗣究竟是如何击退命运长河,但也知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当即大吼一声,显现出原身,一口咬下!
芬里尔这一咬,乃是燃烧了肉身气血、献祭了原胎之主些许本我意志的极限一击,恐怖得难以形容,虚空都为之扭曲、撕裂,如同一张幕布,被狠狠地扯了下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混乱虚空中央,响起啵的一声,这个声音很小、很轻,似乎是戳破了一个气泡,又像是一个人,在水中握紧拳头,挤出水花。
砰!
芬里尔的嘴巴,连带着整个头颅,就在这个“啵”的声音响起后,当场炸开,直接爆碎!破碎的血肉,宛然滔天巨浪,向后汹涌翻腾,只是一个呼吸,就冲出去了几百里!
天地之间,如降血雨!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听到碇真嗣未说完的话:“我既已明悟大道,得‘革天’、‘补天’二字之真意,自然是想杀谁就杀谁,即便是造物主,都保不住他。”
第二百零一章 无敌!无敌!无敌!
按道理来说,如果双方都是赤手空拳,不用任何神兵利器和法宝,在同等境界之下,原胎之主必然会占尽优势。
这些最初之兽的子嗣们,奉行野兽之道,将生命力磨炼到了极致,光凭肉身,就足以战胜一切对手,不用借助任何外物。
但是这一切依仗在碇真嗣面前,只是虚妄而已,任何人都想不到,这少年书生的拳头,竟然凶猛到了这种程度!
一拳!
只是一拳!
以肉身和生命力著称的原胎之主,以及阿斯加德隐藏许久的杀手锏,就被碇真嗣凌空打爆!
“不!这又是什么力量!”原胎之主发出巨大咆哮,奋力运转力量,试图将肉身重新聚合起来,却是徒劳无功!
碇真嗣的拳意、拳劲,滚滚如火,只是一燎,就把爆碎的血肉炼化成精气,吸收进肉身之中!
他踏着精气洪流,只是一步,就来到原胎之主面前,探臂一抓,手掌就变得无比巨大,将虚空都摄在掌心,猛烈击落,强势镇压!
“献祭!献祭!”原胎之主想也不想,催动本源之力、根本意识,要爆发出来毁天灭地的一击!
他很清楚,凭借自己目前的力量,并不是碇真嗣的对手,既然这样,倒不如舍弃目前拥有的一切,至少给这个年轻人留下一些伤势!
最好是可以动摇他的根基,拖慢此子冲击造物领域的时间!
原胎之主毕竟不是本体降临,有相当大的余裕,心念把定,当即开始沟通“最初之兽”的意识,献祭这具分身的一切,换来最强大的加持,玉石俱焚!
“想要沟通野兽之道?!痴心妄想!人间界!镇压!”
碇真嗣也长啸了一声,一元之数的神魂念头,猛烈地飞旋出来,形成一片海洋,似乎是传说中的苦海,无边无际,波涛汹涌。
七情六欲、悲欢离合、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人世间的种种情绪,都在其中交织,人间界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山川草木、日月星辰,而是众生至情至性的本真,这也是为什么大禅寺经典中,总是会提到“一切有情”四字。
这四个字,道尽了人间之真谛!
这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苦海,轰隆一声,降落在原胎之主头顶,当即将他与“最初之兽”的沟通,直接切断!
“啊?!”
原胎之主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只见苦海掀波,怒浪翻涌,似乎真正有一座人间界,从虚空之中,降临下来,红尘万丈,光怪陆离!
在这样的世界中,没有野兽之道的位置!碇真嗣在领悟“补天”、“革天”的精髓后,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鬼神莫测之地步。
即便“最初之兽”,隔着无穷星海,再次降临下来力量,也无法突破人间界,真正影响到地球!
碇真嗣的身影,降临在原胎之主身前,大手笼罩,革天之火滚滚涌出,铺天盖地,猛烈一卷,就燎到了芬里尔的肉身上,熊熊燃烧!
芬里尔在绝对力量上,虽然已经胜过了索尔、法老王这种六次雷劫巅峰的鬼仙,但是在如今的碇真嗣手下,和死狗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一个刹那,芬里尔的肉身就燃烧殆尽,化为滚滚精气,融入碇真嗣的三百六十五个窍穴,成了少年书生冲击巅峰人仙之境界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