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羡看着表情有些呆呆的聂九罗,不禁回忆起模拟中渡心魔时,与对方相濡以沫的十年光阴,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暖的弧度。
“你……小心!”
听着吴羡对自己的称呼,聂九罗张了张嘴,神情有些不知所措,但紧接着她余光一瞥,就看到远处的“母亲”再次抬手挥刀,当即提醒了一句。
吴羡微微一笑,无视那呼啸而来的月牙形刀光,随意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周遭的事物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无论是那刀光还是远处的白瞳鬼与地枭,都定格不动,看上去颇为滑稽。
不仅如此,随着周围绿色光芒一闪,断裂的悬崖,飞射的刀光,都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倒退回溯。
眨眼之间,一切都恢复到裴珂第一次向聂九罗挥刀的时刻。
“这……”
聂九罗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吴羡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再问你丫的到底还是不是人。
时间静止也就罢了,还可以用奇门格局来解释,但时间倒退是什么鬼,到底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吗?
还是有的,比如生孩子就做不到,还需要你帮忙补充一下具体过程。
吴羡在心里回应了一句,随后看向前方静止不动的裴珂和其他的白瞳鬼。
庞大的精神力扩散而出,如同雷霆扫穴,瞬间充斥整个黑白涧,同时模拟黑凤凰的湮灭之力,直接让所有的地枭化为灰烬,连幼崽都没有放过。
与此同时,他抬起手掌向前轻握。
霎时间,一缕缕灰白色的浊气从裴珂等人的体内逸散而出,最终聚拢到吴羡的掌心之中,变成了一颗长满触手的灰色眼球,正是邪神格洛伽泄露在黑白涧中的能量所化。
邪神诞生于吞星者的梦境,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便本体被杀死,但若是还有一丝气息能量的残余,在漫长岁月的蕴养下,还是有着一丝复活的可能。
不过可惜,它遇到了吴羡,这一丝的可能也就不存在了。
啪的一声!
吴羡的手掌猛地握紧,那颗眼球瞬间被挤爆,所有的气息都彻底消散,一点不剩。
与此同时,那些被抽取了邪神气息的白瞳鬼们,一个个瘫软在地。
白色头发渐渐转为黑色,但他们的身躯却在变得枯槁萎缩起来,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妈!”
聂九罗看到母亲同样生机快速逝去的模样,心中一痛,刚想冲过去,就被吴羡拉住。
“放心,有我在,这里死不了人。”
说着,吴羡眼里三色光芒一闪。
象征着时间之力的绿色,让众人恢复到过去最佳的身体状态。
象征着现实之力的红色笼罩而下,加固这个现实的成立。
最后心灵之力同时作用在众人身上,帮助他们拿回过去记忆的同时,并抚平他们的心灵,不会因为多年白瞳鬼的经历而产生不适。
当然,最受照顾的还是裴珂,毕竟这可是未来的岳母大人,吴羡自然是要更加用心的调整其身心健康。
这其中还不乏夹带私货,比如心灵暗示“这小伙子真帅”、“适合当女婿”、“和我女儿站一块太配了”之类,为以后拐走人家宝贝女儿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117章 小生意,一年也就几千个亿(求月票!求追订!)
裴珂的身躯微微一颤,原本快速老化的身躯重新恢复生机,肌肤变得饱满细腻,银白色的发丝也尽数变回乌黑,比起当年她进入黑白涧时的年纪,似乎还要年轻几岁。
与此同时,她眼底的疯狂与杀戮也尽数消散,只剩下茫然过后的清明。
片刻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聂九罗手上的生死刀,随即视线一遍遍描摹着眼前这个美丽女孩儿的眉眼,嘴唇颤抖了许久后,才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你……你是阿罗?”
“妈!”
听到母亲的声音,聂九罗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快步冲上前,一头扑进裴珂怀里,紧紧抱住裴珂的腰身,力道很大,仿佛是要把这么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妈,是我,我是阿罗,我好想你……”
裴珂原本被抱得有些踹不过气,但听到这话后,身体顿时一僵,随即也抬起双手,轻轻抚上女儿的后背,同时泪水也从眼眶中滑落,打湿了聂九罗肩头。
“对不起阿罗,妈妈对不起你。”
她哽咽着,然后微微后仰,看着聂九罗精致冷艳的面庞,语气中包含心疼却又带着笑意:
“我家阿罗,原来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还这么好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当年裴珂前往金人桥狩猎地枭,聂九罗才刚满八岁,还是个软软糯糯喊着妈妈,会抱着她的腿撒娇的小丫头。
但后来裴珂被地枭毒素感染后,怕失控伤了族人,毅然踏入黑白涧,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被女娲肉异变,成为了白瞳鬼。
这些年她在黑白涧里浑浑噩噩,记忆破碎不堪,只余下一点点作为人的本能,对于时间的感知也十分模糊。
因此在裴珂的视角中,自己只是半梦半醒的睡了一觉,她的小阿罗,就长成了如今这般英姿飒爽,清丽冷艳的大美人。
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心疼,想要询问聂九罗这些年的经历,却又羞于开口,只能再次把聂九罗抱进怀里,失声痛哭。
周围那些恢复神智的南山猎人先辈们,看着这一幕,都纷纷红了眼眶,显然也想起当年被迫离开亲友的场景。
其中的有些人甚至已经活了上百年,因为白瞳鬼的体质得以存活至今,可他们的家人们却只是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已故去,一时间只觉心中悲苦,百感交集。
另一边,吴羡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久别重逢的母女二人,没有选择去打扰,而是转身走向悬崖边缘,抬手一挥。
无形无质的空间波动瞬间铺开,化作一个湛蓝色的漩涡,将涧底的血海尽数席卷而起。
经过第二次模拟之后,原本被视作大补之物的血海,对吴羡来说已经如同鸡肋,无法再增强他的体魄修为,但本着来到来了的原则,这些血海中的特殊物质自然不能放过。
更别说这些血海疑似和女娲大神有关,还有着封印邪神的功效,值得好好研究一番。
这么想着,吴羡便用空间之力,将这些血海传送到他以黑暗维度炼化的随身空间之中,妥善存放。
等做完这一切,他指尖凝起一缕金光,打入漆黑的深渊之中,目的是摧毁黑白涧的地脉结构,几分钟后,这里便会彻底坍塌,成为一座真正的绝地。
……
嗡嗡嗡!!
伴随着嗡鸣声响,一道淡蓝色的空间通道缓缓展开,吴羡从中迈步走出,后面跟随着搀扶裴珂的聂九罗,以及那些从白瞳鬼转变回人类状态的南山猎人。
阳光洒落,透过茂密的树叶留下斑驳的光影,而空气中则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与黑白涧里阴暗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
裴珂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神色。
“这里是南巴老林,想来各位应该比我更熟悉这个地方。”
吴羡解释了一句,随即看向聂九罗,柔声说道:
“阿罗,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暂时先不能陪你了。”
“不过阿姨才刚恢复,我后面还会过来帮她调整身体,至于这些南山先辈的安置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都会安排妥当。”
聂九罗连忙摇头,眼中满是感激:“不用这么麻烦你,吴羡,这次已经多亏了你救了我母亲,这些事我们自己能处理的。”
“对我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这么客气,除非你没把我当做朋友。”
吴羡笑了笑,根本不给聂九罗推辞的机会,直接拿出纳戒中存放的手机,给自家万能的姐姐大人打了通电话。
好吧,事实上用不着这么麻烦。
以吴羡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在一个念头间,篡改全世界人的认知,同时小爱也能搞定众人身份的问题,就是哪都通的人来查,也只会得出这些人本就一直生活在现实社会的结果。
之所以那么麻烦,只是做做样子给聂九罗他们看,让她们安心罢了。
顺便也是通过老姐给家里的陈太后打个招呼,暗示你儿子这边已经有情况了,别整天变着花样给他安排各种相亲局,想想都感觉头大……
“嗯,我有个朋友……嗯……女的……很漂亮,但这不是重点……你别管,就说帮不帮吧……嗯,就这样……”
挂断电话,吴羡嘴角噙着笑意,转过身便看到裴珂拉着聂九罗的手走来,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
那张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开口说道:
“吴先生是吧,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母女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面了。”
“哪里的话,我和阿罗是很要好的朋友,她的事情我当然是要帮的。”
吴羡表现的十分得体,宛如一个初次和女朋友家长见面的毛头小子,笑容局促又热情的说道:
“另外,阿姨你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吴羡,或者阿羡就行,我爸妈和哥哥姐姐都这么叫我。”
听到这话,裴珂微微一愣,随即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吴羡,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的阿羡……说起来,我刚才听阿罗说,你是龙虎山那位了老天师的弟子,难怪手段如此匪夷所思,不知道你今年多大年纪,现在有没有成家立业,和我家阿罗又是怎么认识的?”
“妈!”
聂九罗没想到母亲会突然问这些,脸颊瞬间有些泛红,伸手轻轻拽了拽裴珂的衣角,小声嗔怪:
“你说什么呢,别总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裴珂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自己知道分寸,然后依旧笑着看向吴羡,眼神里除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很好,看来那些心理暗示已经奏效了。
吴羡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便装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老实”回答道:
“那个……不怕阿姨笑话,我今年二十六岁,目前还是单身,之前因为要修炼阳五雷的关系,到现在都没谈过女朋友呢。”
“阳五雷?哦!我想起来了,这的确是门好本事!”
裴珂听得连连点头。
龙虎山的至高宝典五雷正法,在异人界中可谓如雷贯耳,即便是半部的阳五雷,也只有真正的高功才有资格修炼。
而根据传闻,阳五雷的修炼条件,便是修炼成功前不能破除纯阳之体。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强得不像话的年轻人,竟然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雏儿。
想到这儿,裴珂越看吴羡越觉得满意。
模样英俊,手段高绝,出身名门,还对女儿的事情这般上心,性格还沉稳有礼,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上,都几乎挑不出毛病。
而想到对方刚才打得那通电话,裴珂又顺嘴问了一句:
“阿羡,不知道你家里是……”
“妈!”
这下聂九罗是真的绷不住了。
说好的母女重逢的温馨画面呢,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相亲现场,这画风歪得也太离谱了吧!
吴羡见状有些好笑,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打趣:
“阿姨,实不相瞒,我家里做是做小生意的,勉强糊口,一年也就几千亿的流水而已。”
“哦,做小生意的啊,没关系……等等!你刚才说夺少?!”
裴珂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顺着吴羡的话说,但很快就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几千亿而不是几千块,顿时声音都有些劈了。
我勒个乖乖,一年几千个亿,这是家里开银行的吧!
一旁的聂九罗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管裴珂如何惊讶,直接拉着吴羡的手,急匆匆走到百米外的僻静之处,这才停了下来。
她松开吴羡的手,转身望向他,大而媚的眼眸中波光闪烁,似乎蕴藏着某种难以诉说的情绪,好半晌后,才语气郑重道: